慕容碧抬眸靜靜地注視了她半響,江染雪迎上她逼視的眸光,不躲不藏,目光坦蕩。良久,慕容碧才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道:
“也罷,我的青思已經長大了。經此一劫,你早已非當初那個天真懵懂的青思公主了。反正我與你父皇早已商量好了,皇位早晚也是會傳於你的,這些事,早點讓你知曉也是無妨的。”
聞言,江染雪心中一沉。連忙搖頭說道:“母後,女兒天資駑鈍,不堪當此重任。皇位之事,懇求父皇母後再三思而後行。再者,不是還有青華哥哥麼?長幼有序,又何時輪得到女兒了。”
“哼,你別以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冷哼一聲,慕容碧頓時沒了笑容。“你們別把我當成傻子,以爲我不知道皇甫青華做的那些骯髒的事情。我之所以沒有動他,不過是”說道此處,慕容碧頓了頓,驀地閉嘴不言。
江染雪卻深知,慕容碧之所以知道真相,卻不動皇甫青華,是因爲之前自己失蹤,毫無下落。即便知道此事乃他所爲,可整個大祈國,就只剩他一個皇位繼承人。
倘若揭穿此事,以律法論罪,皇甫青華即便死罪能逃,皇位也休想再染指。所以即便慕容碧再氣憤,爲大局着想,她也只能忍下這口惡氣。只不知如今她已找到自己,又會如此處理此事呢?!
“母後,無論怎麼說,他也是你的親身骨肉。”屋子裏頓時陷入尷尬的沉寂之中。江染雪想了想,覺得自己此刻不宜緘默。於是開口笑勸道。“哥哥他只是一時糊塗而已!”
聞言,慕容碧抬眸瞥了一眼江染雪。鳳眸中閃過一抹深思之色。良久,纔開口漫不經心的問道:“思兒,告訴母後,你其實沒有失憶吧?”
“母後此言,兒臣惶恐之餘,也深感不安。莫非母後不相信兒臣不成?”江染雪心中陡然一沉,腦海中驀地流光乍現,閃過一個念頭。莫非今夜大殿之上慕容碧種種所爲,只爲試探她是否真的失憶?!
“思兒,不是母後不肯信你。只是母後想要你一句實話,你是否真的不想要這個皇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這一刻慕容碧身上多了一絲寥寂。
江染雪低頭沉思片刻之後,正色道:“母後面前,女兒不敢有所隱瞞。失憶是真,女兒無心染指皇位也是真。只是在這之前,女兒曾找到寒魂,所以關於身世一事,女兒或多或少也有所知曉。本來,女兒想等大婚之後,立刻啓程前往大祈拜見父皇母後的。誰知倒被母後搶了先。”
慕容碧點了點頭,對江染雪這半真半假的話,已是相信了幾分。“我兒此言,母後甚感安慰。只是,皇位一事,非你莫屬。你父皇與我心意已定,皇兒也勿需再推遲了。”
“父皇尚處壯年之中,正是如日中天之時。皇位一事現在議論尚且太早。母後,當務之急,還請母後成全女兒與納蘭碩柯的婚事。”說罷,江染雪又要朝慕容碧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