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雪看得一驚,立刻移開了眸光,只抿脣一笑,指着兩人手中的酒問道:“咦,這是什麼酒,沒有開封居然也有香味溢出?”
“此乃納蘭的珍藏,二十年陳釀的竹葉青。乃是以上好的汾酒爲底酒,再添加砂仁、紫檀、當歸、陳皮、公丁香、零香、廣木香等十餘種名貴中藥材,再用竹葉、冰糖、蛋清等泡製而成。又埋於地底封存數年之久,豈有不香不醇之理?”
東方羽勾脣一笑,揚手將密封的酒罈拍開。一股芳香醇厚的酒香,立刻撲鼻而來。縈繞在空氣中,久久不去。
“果真是好酒!”江染雪揚眉看去,此酒色澤金黃透明,.微帶青碧之色。嗅之幽香清冽,入口綿甜,回味無窮。“看來,這次納蘭大人是下了血本了。”
“那是自然!”東方羽別有所指的笑道:“這酒可是納.蘭的寶貝,想當初我纏了他好久,想讓他給我嚐嚐鮮。誰知他愣是不肯。今個兒啊,我還是沾了你的光呢!”
“六王爺說笑了,.你這樣一說,真是讓染雪汗顏。”接過納蘭碩柯遞過來的酒杯,江染雪眼波流轉。將酒放在鼻下輕嗅一番,這才仰頭一飲而盡。
嘴裏這樣說着,江染雪的目光卻情不自禁的轉向了納蘭碩柯。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他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想要開口詢問,又礙於東方羽在場,找不到機會。想要以眼神交流之,又怕引起東方羽的懷疑。一時間,江染雪陷入兩難的境界。於是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不動聲色的等待機會。
正苦無機會間,書房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仔細一聽之下,還不只一人。“大人,暖鍋準備好了。”
“送進來罷。”納蘭碩柯聞言,站起身來朝書房門口走去。門開處,兩個家丁搬了一個火燒得旺旺的,精緻小巧的火爐走了進來。身後一個家丁還端着滾燙的湯鍋。在其後,幾個丫鬟提着食盒魚貫而入。
江染雪見狀,起身一邊瀏覽着菜品,一邊揚眉朝納蘭碩柯看去。嘴裏卻猶自說道:“嘖嘖,羊肉片,兔肉片,鹿肉片,牛肉片,魚肉片外加野雞鮮菌底鍋。今天這頓可真是豐富!”
“還不是你方纔說什麼要應了六王爺的詩,圍爐燙食暢飲開懷,害得我臨時改變主意,把相府廚房裏的那一幹下人,差點忙得四腳朝天。”
說罷,納蘭碩柯目光飛快地掠過江染雪,卻扭頭朝東方羽瞪了一眼。“都是你方纔那首詩惹的禍,你這個罪魁禍首!”
江染雪這才知道,納蘭碩柯方纔居然是拿這個藉口來敷衍東方羽的。一時間,想起臥房裏的情形,脖子一紅,又是羞澀又覺好笑。
可納蘭碩柯卻彷彿沒事人一般,招呼着兩人坐下。“來來來,今兒個咱們一邊賞雪景,一邊喝酒行樂。定要暢飲三百杯,一醉方休纔行!”
“納蘭大人,你就饒了我罷。我不勝酒力,別說三百杯,就是三十杯下肚,也得撂翻了在這不成。”見他如此鎮定自若,眉宇間一點也看不出擔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