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過獎了。”低頭垂眸,江染雪淡淡一笑。語氣不以爲然。出仕爲官?她怎麼可能!且不說她只是個女兒身,就算她身爲男子。也不想捲入官場這個黑暗的是非圈,喫肉不吐骨頭的人間地獄。
“不如,江先生來做我的師爺如何?”低頭沉思了許久,趙綱半真半假的說道。“至於報酬麼,我不會虧待江先生的。一年束脩五千兩銀子,如果我升官,先生的束脩也自然水漲船高。”
“趙大人抬愛了,染雪實在是愧不敢當!”江染雪心中一動,也半真半假的朝他笑答道。
見狀,趙綱也不再多說。只揚眉玩笑似的說道:“不過,我怕江先生這隻金鳳凰,連右相大人那顆梧桐樹都看不上,更何況是我株朽木呢。”說罷,趙綱爽朗一笑。端起茶水放在嘴邊,卻並不去喝,只平靜的等待着江染雪的回應。
江染雪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門外,卻有衙役匆匆而來,朝兩人點了點頭,方纔對趙綱說道:“大人,京城快報!”
“拿來我看。”趙綱挑了挑眉,顯得也有幾分震驚。接過衙役手中的密報,他拆開匆匆瞄了幾眼。又驀地抬頭望瞭望江染雪,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複雜古怪起來。
“趙大人,出什麼事了嗎?”見他那樣望着自己,江染雪突然心生不妙之感。
“看來這都是天意啊。”趙綱皺了皺眉,無奈一笑。隨即又似想明白了什麼。爽朗的笑道:“江先生終非池中之物,不是我這個小池塘能養得住的!”說罷,便將手中密報隨手遞給了江染雪。
聽他如此一說,江染雪心中更是疑惑。接過密報,便急急忙忙的掃了幾眼。末了,臉上的神色也是變了又變。許久才漸漸的沉澱下來,復歸於平靜
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來,許多事情冥冥之中都有註定,由不得她啊!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知府師爺,何德何能,竟能勞動當今聖上親下密旨,召她進京?!果真如密報上所言,只是因爲她在建樂城表現突出,纔會讓皇帝大人心生好奇,青睞有加麼?抑或者,還有其他不爲人知的原因?
不知道納蘭碩柯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又或者,這件事本來就是他所爲。對,江染雪心中一動。心中的疑惑恍若破開烏雲見明月,頓時明瞭了不少!
不能怪她心生懷疑,而是此事實在來得太過蹊蹺。即便她在建樂鹽鐵司一案中起到了一些作用。若沒有人專門提及,那個日理萬機的皇帝大人,也不可能想得起她這個小小的師爺吧!
莫非,是納蘭碩柯假公濟私。借皇帝之手,故意召她進京的?!
越想,江染雪就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心中這樣想着,面上卻並不動聲色。只抬眸看了看趙綱,故作爲難的問道。“這趙大人,這下我該如何是好?”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聖上只是召你入京而已!”趙綱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道:“江先生,收拾一下。準備動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