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信任.他們之間的感情,能夠深厚到可以抗拒來自這個世俗世界的壓力。沒有東方雲薇,她尚且可以爲他們之間的身份懸殊努力一番,爭上一爭。
可東方雲薇的出現,就如同橫在他們之間的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讓江染雪瞬間便認清楚了事情的本質與真相,認清楚了,自己的命運!
既然他們之間註定沒有可能,不.如,早點斬斷這份情絲。免得待日後深陷其中,退無可退之時,再來徒惹一地心碎!
就讓她,做一次鴕鳥罷!
連續在家中頹廢了幾日,一直.忍耐她的九娘終於看不過去了。於是一大早便開始對着她咆哮。讓她該幹嘛幹嘛去,不要窩在家裏。看着九娘那一臉兇悍的表情,江染雪覺得十分的委屈。
都說失戀的人最大,可爲什麼她這個失戀的人,還要被吼啊?!可憐她情場失意,連窩在家裏療個傷都要被人攆出去。這究竟是個什麼世道啊?
懶洋洋地走出家門,江染雪卻不知該何去何從。按.照九孃的意思,要麼讓她到店裏幫忙,要麼自己去逛街,要麼到衙門去應差。
其實對她來說,這三個地方都不是最好的去處。前二個她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後一個她又怕睹物思人。左思右想,都是兩難的抉擇。
站在門口思忖了片刻之後,她還是抬腿朝衙門的.方向走去。自納蘭碩柯走後,江染雪便一直沒去過衙門。生怕看見物是人非的情形,自己便會忍不住。
不知怎的,趙綱也未曾派人來找她。如今冷靜下來,江染雪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該給趙綱一個交代。否則,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索性,擇日不如撞日,既然早晚都是要解決的,早.一點總比晚一點強!
到了知府府,不.巧佈政使兼代理知府趙綱有事出去了。在簽押房轉了一圈,幫忙整理了一番文書。依舊不見趙綱的蹤影。江染雪嘆了口氣,抬腿走出簽押房,正要準備離開。卻在知府花園裏碰見了匆匆而來的衙役田七。
“哎喲,江師爺。你現在可成了貴人了。想見你簡直是比登天還難!”剛一見到江染雪,田七便笑着打趣道。言語間似有諸多不滿。
江染雪朝他頷首一笑,挑眉問道:“怎麼,田捕頭找我有事麼?”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田七爽朗一笑,重重地拍了她的肩頭一下。道:“怎麼,我想找你喝酒敘舊,聯絡一下感情,難道就不行了嗎?莫非江先生如今成了右相大人跟前的紅人,就不顧咱們舊時的情誼了?”
儘管來時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咋聽這兩個字從田七口中大大咧咧地吐出來。江染雪那毫不設防的心,依然如被重錘猛地撞擊了一下,隱隱作痛。
勾脣勉強一笑,江染雪強忍住心中的傷痛嗔道:“田大哥這樣說,可就不夠厚道了。右相大人與你我,都有一番同僚情誼。我與你們一樣,都不過是他曾經的一個‘同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