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碩柯眸底暗色更濃,半響方冷冷的說道:“你說有八成,只怕九成九都是真的了。”
“爲何?”江染雪挑了挑眉,不解地問道。
“因爲鹽鐵司知事右手有六根手指,如果是姚之鳴找人代替,想掩人耳目的話。自己逃之夭夭的話。倉促之下,他是無法找齊幾個身形,外貌特徵都相似的替死鬼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納蘭碩柯疲憊地說道。
江染雪接過卷宗看了看,驀地眉頭一皺,黑眸一亮,道了聲:“不對!”
江染雪接過卷宗看了看,驀地眉頭一皺,黑眸一亮,道了聲:“不對!”
“怎麼了?有何不對!”扭頭望瞭望她,納蘭碩柯眸光一亮。
“行大人,你看。這卷宗上,鹽鐵司的官員從都轉運使,到同知、副使、判官、經歷、知事。一共是六個名額。但眼前卻只有四具屍體。”
碩柯二字,本已脫口而出。但是瞥了瞥納蘭碩柯身旁的趙綱,江染雪又生生地收了回去。“我記得從錢肆意大人死後,副使一職尚沒有官員補上,是吧?!”
“沒錯。”納蘭碩柯眼睛一亮,答道。
“所以說,這些死者裏面還缺了一個人!”江染雪勾脣一笑,眼眸裏閃過一抹精光。
“仵作,查一查誰是漏網之魚。”納蘭碩柯不由得汗顏,方纔自己愁眉不展,竟忽略瞭如此明顯的一個細節。若非江染雪的提醒,他差點要犯一個大錯誤了。
不待他發言,仵作已經開始.行動起來。江染雪也在一旁仔細地觀察着。盞茶的功夫之後,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朱慶年!”
“這麼說,這些死者,都是朱慶年毒.死的?然後他再畏罪潛逃!”聞言,趙綱挑眉問道。
“未必!”納蘭碩柯搖了搖頭,抿脣說道。
趙綱微微一怔,不解地問道:“爲何?”
“因爲,他沒有足夠的動機這樣.做。”低頭沉思了片刻,納蘭碩柯娓娓說道。
“他若是發現事情敗露,自己逃跑便罷。沒有必要殺死同僚。朱慶年到任鹽鐵司的日子並不太長,就算摻和其中,也不會涉及太深。所以,他沒有任何理由要殺人滅口。可最有動機的姚之鳴,卻已經死了”
“以我對朱慶年的瞭解來說,也不像是他。”偏頭想了.想,江染雪出聲附和道。
“此人雖心狠手辣,精明卻也自私。以我看,多半是姚之鳴發現事情敗露,自知法網難逃。臨死之前欲遮掩事實真相。所以動了殺機,欲殺人滅口。可卻行事不周密,被朱慶年發現,所以朱慶年才得以逃過一劫!”
“趙大人。”納蘭碩柯揚了揚眉,並不說話。片刻後,纔開.口喚道。
趙綱斂首恭敬地說道:“在。”
“我囑你暫代建樂知府一職,並立刻發文全城戒.嚴,通緝逃犯朱慶年。”沉吟了片刻之後,納蘭碩柯發號施令道。
“是。”聞言,趙綱精神一振,領命道。
“我來替大人起.草文書吧。”江染雪站起身來,主動請纓道。自楊程遠被捕之後,知府府已經成了一潭死水。吳成傑不消說,自然是跟着楊程遠鋃鐺入獄。納蘭碩柯現在身份貴重,趙綱又豈敢開口讓他繼續充當師爺一職。那剩下的,就唯有自己這個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