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接過藥瓶,江染雪對衆人說道:“大家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吧。六爺,咱們這些人的安危,就交給你的兄弟們了。九娘,夫子,麻煩你幫我燒點熱水來。”
“好,江先生就請放心吧。”賈六點頭,轉身離去。九娘和宋俊夫也各自忙活開來。幸好這裏是民宅,是被賈六臨時徵來監視旁邊的大宅的。是以此刻,柴米油鹽樣樣俱全。
不一會,宋夫子就端來了一大盆滾燙的熱水。小心翼翼地替納蘭碩柯擦拭乾淨傷口,上好金瘡藥,包紮傷口。整個過程江染雪一直一言不發,脣角更是緊抿成一線,脣色也幾乎發白。
猶記得當初她受傷之時,他溫柔替她包紮的情形。他那心疼懊惱的模樣至今讓她心悸不已。可如今,躺在□□昏迷不醒的人卻是他!而她,除了等待,竟什麼也不能爲他做
納蘭碩柯,你一定不能有事!
否則,我一定不能原諒我自己!!溫柔地觸摸着他俊逸的眉眼,江染雪在心中暗自祈禱道。
“混帳!”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朱慶年的臉上,姚之鳴的臉色,黑得能擰出一把水來。“一羣廢物!飯桶!竟然連個文弱書生都抓不住。居然讓他給跑了。”
“回大人,若不是外面有人接應他,那納蘭碩柯是絕不會跑得出去的。”一羣黑衣人見平日裏飛揚跋扈的朱慶年此刻也捂着臉不敢吱聲,也皆訕訕的賠笑着,離了姚之鳴老遠,生怕一個不小心那耳光便落到了自己的臉上。“不過,大人你放心,那納蘭碩柯受了重傷。即便活得了,也跑不了多遠的。”
“是啊,大人。是小人辦事不力,讓他給跑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這一次我一定將他們一窩子一個不剩的給你抓回來。”朱家三代單傳,自小到大,朱慶年都是家中衆人的寶貝。
可謂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角色。此刻憑白捱了一耳光,心中簡直是怒火滔天。恨不得十倍滴報復在姚之鳴身上。然而他在官場歷練了這些日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興寧縣行事魯莽的朱大少。加之他深知姚之鳴這人的脾性。是個狠起來殺人不眨眼的主。
所以,儘管此刻心中火冒三丈,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他卻暗自打定主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於是朱慶年抬首訕笑着,裝出一副知錯悔過之態,陪笑道。“大人你就放寬心吧!”
“朱老弟你真是糊塗呀!”見他面有悔色,姚之鳴臉上的寒冰這才化開了一些。語氣亦放柔了許多。“你怎麼能爲了你那一己之私,一錯再錯呢?!枉我之前一直很看好你,還準備向右相大人推薦你。沒想到你卻如此衝動......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現在這爛攤子,你說說,叫我該怎麼辦纔好?!”
頓了頓,他又接着說道:“那納蘭碩柯,本不是不可拉攏之人。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咱們本不該同他動手,撕破臉皮的。可方纔你那一聲下令,一瞬之間便將他推得老遠。如今,咱們又生生多了一個棘手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