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尚未說完,院子裏,便傳來了一陣清晰地開門聲。江染雪暗歎一聲,時不待我!卻也只得無奈地從他的身上跳下來,整了整衣衫,又半是懊惱,半是嬌嗔地朝納蘭碩柯白了一眼,這才慢慢悠悠地朝園子裏走去:“九娘,夫子,你們回來啦。”
“染雪,現在不是辦公時間麼。你怎麼會在家裏?”望瞭望江染雪臉頰上可疑的紅暈,九娘一臉的疑惑。
“呃,是這樣的。我與納蘭師爺出來辦點公事。半途上突然想起有一份公文遺落在家中,忘記拿了。所以才順道過來”被九娘敏銳的目光望得有些心虛,江染雪訕笑着說道。
一聽說納蘭碩柯也一起來了,九娘樂得那是眉開眼笑。一時間也顧不上再理會江染雪,只大步朝屋子裏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笑道:“難得納蘭公子上門,真是稀客啊待會一定要在家裏喫了午飯再走。”
納蘭碩柯抬頭看看天色,也挑眉笑道:“既然是九娘吩咐了,碩柯焉敢不從命!”
“九娘,我和納蘭還有公事要商量。你做好了飯再喊我們吧。”生怕九娘看出什麼破綻來,江染雪一把拉住納蘭碩柯的手,便大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殊不知,兩人如此曖昧的動作,看在九娘眼裏,更是樂得笑開了花
“爲什麼我覺得,某人是在心虛呢?”翹起二郎腿,端坐在雕花靠背木椅上,納蘭碩柯的脣角,勾出一抹促狹的弧度。“方纔染雪的模樣,能不能叫做‘落荒而逃’呢?”
“納蘭碩柯”江染雪咬牙,黑眸中半是惱羞半是嬌嗔。
見她難得一見的小兒女姿態,納蘭碩柯心中一動。眉宇間促狹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似水柔情。“過來”只是一瞬間,他的聲音已經暗啞了下去。
“幹什麼?”想起方纔的種種激情似火,江染雪心中頓時起了幾分戒備。殊不知那略帶了一點防備的狡黠模樣,看在納蘭碩柯的眼中,卻是別樣的嫵媚和誘人。
納蘭碩柯無奈勾脣,莞爾笑道:“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吧。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又不會喫了你!難得在你心中,我就如此可怕麼?!”
江染雪心中暗道:“你不是猛獸,卻比猛獸還可怕。”面上,卻是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這傷口,是怎麼回事?”趁她不.備,一把將她拽入懷中,坐在自己的腿上。納蘭碩柯指着江染雪肩膀上的傷口,蹙眉問道。“不準拿土匪強盜的藉口來敷衍我,我要聽實話!”
聞言,江染雪心中猛地一沉。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她又應該相信他麼?!如今這種複雜兇險的局面。
她急需要一個戰友同她並肩作戰。可納蘭碩柯,是她能付出全部信任的那個人麼?!她又是否能夠,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那麼多人的公道,以及三條鮮活的生命交給他麼?
見她沉默不語,納蘭碩柯眸底.的星光陡然一沉。半響,終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如果你不願意說,那就不用勉強了。”他一向都知道,她不是輕易肯交付真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