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困擾了江染雪整整一夜。一宿未能成.眠,第二天江染雪起牀之時,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便有了重重的黑眼圈。好在她人年輕,底子厚。洗把冷水臉,休整一番,再喫完早飯之後,整個人照樣神採奕奕。
一夜思索無果,.手中的當票被她反反覆覆看了又看;展開又摺疊起來。卻始終沒有拿定主意。從表面上看,這是一張極其平常的活期當票。
當的是紫檀木鑲金首飾盒,從當票上的金額來看,此盒並非極其貴重的東西。如此看來,這首飾盒定是另藏玄機的!這樣想着,江染雪決定先解開這盒中的玄機再說。
一日無話。楊程遠因爲心中有所顧忌,所以並未對紫雁施刑。案子就這樣僵持着。白日裏有幾次江染雪想開口試探納蘭碩柯的,可每次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地嚥了回去。
江染雪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原來以爲,無論納蘭碩柯是什麼樣的身份,都同她無關。可此時此刻,她卻恨不得將他的身份瞭解得一清二楚纔好!
臨時抱佛腳,也不知佛祖肯不肯理會於她
傍晚時分,江染雪在書房裏磨磨蹭蹭的,直到人都散盡。又用藉口打發了納蘭碩柯,這才迤邐的出了衙門。
一路七彎八拐的,東看看,西逛逛。幾乎繞城走了小半圈,直到確定了身後沒人跟蹤自己。江染雪這才警覺地朝當鋪走去。
夜風清涼,當鋪的旗飄被風吹得搖來晃去的。江染雪趕到之時,當鋪的夥計已然準備打烊。
當她將手中的當票遞給當鋪的掌櫃之時,掌櫃拿起當票,在油燈下仔細瞧了許久,這才翻起眼皮打量了一下江染雪,不鹹不淡的說道:“這位客官是要取當?”
“是的。”江染雪點點頭,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裏。生怕他生出什麼花樣來爲難自己。
索性她運氣不錯,那掌櫃聞言,只冷冷地說了聲:“十兩銀子。”便轉身給他取首飾盒去了。付了銀子,江染雪拿着首飾盒開始端詳起來。
首飾盒造型精緻,上面所雕刻的花草蟲魚,也皆栩栩如生,一看就知是名家手筆。打開來看,裏面卻是空蕩蕩的。
雖與紫雁所描述的首飾盒並無二致,可她卻看不出內裏乾坤。從袖袋中拿一塊青布包起首飾盒,江染雪決定回到家中再來仔細研究這個盒子的祕密。
方一走出當鋪們,寒意欺人的秋風,便迎面向江染雪撲來。江染雪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腳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幾分。
一路上,江染雪儘量挑繁華熱鬧的街道行走。眼見着一路無事,只要再穿過一條僻靜的小巷,便可以安全到家了。江染雪心中,不由得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夜色中,一條黑影緊緊地尾隨在江染雪的身後。江染雪卻渾然不覺。清冷的月光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之中,小巷內,除了江染雪的腳步聲,便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