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我出了府,走到半途時,突然發現自己早上換了衣衫忘記拿錢袋了。於是便又折了回去。拿了錢袋,我又想着紫姨娘身子不舒服,於是便去了後院,打算問她是否想換個清淡的口味。誰知,好巧不巧,正碰見趙廚子進了夫人的房間,半響都不見他出來”
說到這裏,鄭嬸子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我大驚之.下,也不敢同別人言語。左思右想,覺得這件事事關重大。我若不說,便是對不起老爺。於是便找了一個機會,同老爺說了。誰知老爺只是不信,說是這件事紫姨娘早就同他說過了。是那天早上,紫姨娘正好想喫家鄉的點心。
於是叫趙廚子做了,給她送去的。我見老爺說得信誓旦旦,還暗自懊惱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然胡亂猜測。羞愧之下,也便把這件事撂在腦後了。後來,家中也一直風平浪靜的。我也再沒有見過紫姨娘同趙廚子私會。沒想到,前幾天,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是通姦殺人麼?!.納蘭碩柯脣角微微一勾,又開口問道:“我問你,事發當**家大人喫的鱔魚,可是你親自採購的,又是在何處採購的?”
“這街坊鄰里都知,我家老爺平日裏喜食鱔魚。而他日常裏喫的鱔魚,都是我在菜市裏固定的一家賣魚的攤子上買的。納蘭師爺若是不信,派人去菜市一問便知。”鄭嬸子不慌不忙的答道。
“老爺死的那日,我同平日裏一樣買了鱔魚,便交給了廚房。那日的鱔魚我也看了,同平日裏並無二致。所以,當晚老爺毒發身亡時,衙門的老爺們說我家老爺是中瞭望月鱔之毒而死,我心中又疑又驚又怕。索性,夫人性子一向寬厚,說事情尚未確認之前,並不能怪罪於誰。倒是,倒是”
“倒是什麼?”納蘭碩柯見她話中有話,挑眉問道。
“倒是紫姨娘,在衙役的捕快們走後,懷疑是我做了手腳。幾番欲拷打於我。”鄭嬸子低下頭,抽泣道。“幸而夫人替我求情,我才只捱了十大板。否則,只怕我這條老命休矣!”
“那當日我問你之時,你爲何不說?”納蘭碩柯轉身,目光凌厲地看着她,語氣嚴肅而冷厲。
“當日我一時糊塗,貪生怕死。只想着我一個下人,無權無勢。所說之話也無人會信。到頭來,只怕會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不能替老爺伸冤,反而把自己這條老命給賠進去了。”
鄭嬸子神色坦然地說道。“是以,這纔不敢言語。若非今日納蘭師爺苦苦相逼,又信誓旦旦的承諾要護我周全。這個祕密,我只怕會帶進棺材裏去的!”
納蘭碩柯輕輕嘆了一口氣。對鄭嬸子這番話,他雖不能苟同,但也不能責備什麼。貪生怕死,是人性的弱點。
她如此明哲保身,雖然自私。可在某些時候,又何嘗不是一種明智之舉?!“你下去吧。我衙門裏有一種上好的金瘡藥,對治跌打損傷有奇效。待會我會叫衙門裏的丫鬟,替你上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