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足,轉身。江染雪脣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盯住納蘭碩柯的眼神,冷冽如水:“你知道了吧?”
“知道什麼?”納蘭碩柯無辜的摸了摸鼻子,低頭垂眸間,掩蓋了他眼中的風雲起伏。“你這話問得真是不着邊際了,讓我怎麼回答啊?!”
見他矢口否認,江染雪不由得暗罵自己愚不可及!衝動之下竟連半分理智也不剩了。若他肯揭破這層輕紗,早就捅破這層窗戶紙了。又怎麼可能遮遮掩掩到現在。
她雖猜不透他明知自己是女兒身,卻不肯揭破。但心中卻知,此時不揭破,對大家都有好處。於是也不再同他繼續糾葛下去。只冷哼一聲,徑直朝衙門走去。
回到衙門,江染雪便按納蘭碩柯的計劃將任務佈置下去。也許是感到了知府府的沉重氣氛,這一次衙役們辦事效率竟異常的迅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便將錢姨娘、錢夫人和錢府下人們請到了知府府。江染雪和納蘭碩柯,分頭按照商定的突破口各個擊破。
屋子裏,茶香嫋嫋。江染雪從白瓷茶壺中倒了一杯茶水遞給紫雁,燦然一笑道:“錢姨娘別嫌棄,咱們家楊大人是個清官。沒有上好的茶葉招待你,你就將就一下吧!”
“江師爺說笑了,我本就是窮苦人家的女兒出身。從前喫不上飯的日子也是常有的事,又怎麼會計較這些呢!”紫雁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無所謂的笑笑。
“哦!”江染雪心中一動,順勢問道。“不知錢姨娘仙鄉何處?”
似沒有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紫雁微微一怔,才莞爾笑道:“我原籍漳州。”
“漳州離建樂,千裏之遙。錢姨娘只怕很久都不曾回過家鄉了罷?”低頭吹了一口杯中的茶葉浮沫,江染雪抬眸見錢姨娘落寞的點頭,於是笑着問道。“那你家中年邁的爹孃呢,可有人照顧?”
“我娘去世得早,家長還有爹爹和哥嫂。”許是說到了自己的家人,紫雁原本防備的神情頓時鬆懈了不少。“索性哥哥和嫂嫂,都是極孝順的人。爹爹在家中,我也才放心不是。”
“那就好。”江染雪點頭笑道。“只是苦了你了,一個人獨在異鄉。如今錢大人又對了,你在建樂還有什麼親人或者同鄉嗎?”
“沒有了。”紫雁微微一怔,眸光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流光,搖頭說道。
江染雪端起茶杯放在嘴邊,卻又偏不去品嚐。良久,才抿脣一笑:“那真是可惜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是夜,燭光搖曳,燈火昏黃。由於找到了突破口,這一次的審訊,比上一次順利了許多。可依然費了不少的周折。在納蘭碩柯的旁敲側擊下,趙忠遠終於也道出了自己是漳州人氏而非什麼清遠人。至於他上次爲何會說謊,他的解釋是因爲自己欠了別人的錢財,怕人追債,所以纔會如此隱瞞的。
可當納蘭碩柯問道他是否認識錢姨娘時,他卻矢口否認。只說並不知道自己同錢姨娘是老鄉。當納蘭碩柯繼續追根究底問他當初到建樂來,是所投何人,是何親戚時?他卻又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