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嘍囉一腳捱得冤枉,卻又不敢還嘴。於是只得.一臉委屈地陪着笑,朝九娘走去。“不用了。這頓,我請了。”身後傳來一陣清麗卻響亮的聲音。賈六回過頭去,說話之人,眉目俊逸,不是田七口中的江師爺是誰?!
聞言,賈六心中咯噔一下沉了下來。田七諸人也.略帶了些詫異地看着江染雪。“江師爺,您老人家別調侃小的們了。小的們哪裏敢喫你的霸王餐啊”
“我說請你,便是.請你。田大哥知道,我從來說一不二的。”江染雪微微勾出一笑,道:“不只如此,每月該收的保護費,你照樣收你的。只不過,咱們是小本經營。別人怎麼樣,我家就怎麼樣。希望六爺別給我們‘特殊照顧’,就是六爺給江某面子了。”
“這”見江染雪不像是說笑,賈六抬頭來望瞭望田七。見他點了點頭,這才摸了摸腦袋,訕笑道:“江師爺如此,小的們怎麼敢當?!”
“怎麼,六爺不想交江某這個朋友麼?”江染雪垂眸一笑,復又抬起頭來看着他,眸光一閃也不閃。
不怕得罪君子,就怕得罪小人。像賈六這樣的市井宵小,拉攏一個不容易,得罪一個卻是輕而易舉之事。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防備着他們吧!
“承蒙江師爺看得起,賈六謝過了。”賈六聞言,許久不語。
半響,眼中才閃過一抹亮色。他爽朗一笑,朝江染雪抱了抱拳,正色道:“江師爺這個朋友,賈某是交定了。以後但凡江師爺有什麼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賈六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當江染雪看見賈六眼中的那抹異色時,心中頓時鬆了下來。於是也莞爾一笑,道:“那江某就先謝謝六爺了。以後六爺若有興趣,想找人喝酒,不妨同我家九娘言語一聲。江某定當作陪。”
賈六聞言,也不言語。只鄭重地點了點頭,同衆人鞠了個躬,轉身就帶着一幹小嘍囉離開了。
望着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田七拍了拍江染雪的肩膀,豎起大拇指誇獎道:“江師爺這招,兵不血刃的收買了賈六這個潑皮的心,真是高明之極啊!順帶還把我們饒了進去。江兄弟,以後遇見這種事,你直接說了,讓弟兄們去打個招呼就行了。何必還專程跑一趟呢!”
“我這不是狐假虎威,借了田捕快和幾位大哥的威風麼!”江染雪爽朗一笑,眼眸中,卻極快地閃過一抹流光。
對待賈六這樣的地痞流氓,你若以過於強硬的態度對待他,他也許表面答應得很痛苦,背地裏卻陽奉陰違。指不定還趁你不備或是落難之際,在背後捅你一刀。
可是反之,這種人最缺乏的就是別人的尊敬。你若是真心待他,地痞小流氓,也許比別人更重義氣更講情義。
“我初來建樂,人生地不熟。以後凡事就請幾位大哥多多照應了。其實今個兒,我本意是真想請幾位喝喝酒小聚一番的。沒想到,卻遇到了這麼一檔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