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雪於是勾脣淺淺一笑,道:“錢夫人,錢姨娘。依我看這件事也許只是個誤會,你二人一向和睦友愛,斷不能因此而生分了。如果錢大人在天有靈,也定是希望你們好好相處,齊心協力將錢家的骨血撫養成人。無論如何,錢大人能後繼有人,都是件值得慶幸之事!”
謝茹月突然止住了哭聲,起身靜靜地注視着紫雁,半響,才一字一頓地問道:“江師爺說得沒錯,老爺既仙去,以後這偌大一個錢家,便只有你我二人相依爲命。紫雁,我一向視你爲親妹妹。此刻我來問你,你方纔所言的確屬實?你腹中骨肉的確是老爺所有?”
“紫雁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分弄虛作假,定當天打雷劈!”紫雁慢步走到花廳門口,望天而跪。舉起芊芊玉手,對天發誓道。“姐姐如若不信,不妨隨我同去問‘和安堂’的張郎中。”
“不用問了,我信你便是!”謝茹月走到她身邊,將她扶起。“妹妹,方纔我氣急攻心所說之言,還希望妹妹你不要放在心上。如今你懷了我們錢家的骨肉,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纔是否則,老爺在天有靈,也會怪罪於我的”說到此處,謝茹月再也忍不住,黑眸中的淚水,簌簌地直往下落
“姐姐”紫雁回過身來一把扶.住謝茹月,也頓時泣不成聲。
江染雪默默地望着眼前兩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心中也不由得湧起一種悲涼之意。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女子,就只是男人的附庸而已。俗語有云:“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在這個時代,一個女子如果嫁錯了夫婿,就意味着她的一生幸福,在她出嫁的那天便生生終結。
而如今,這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子,雖然有幸嫁得了一個好夫婿。可她們的幸福,又何嘗不會因爲其夫的離世,而畫上一個句號。
她們都尚處於青春年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可從此伴隨她們的,卻將是清心寡慾,無情無愛
“錢姨娘,你可否將家中下人全.部叫出來,我想詢問他們一些問題。”一直不曾說話的納蘭碩柯,突然開口打破了屋子裏的寂靜。
紫雁擦乾淚水,轉身朝屋外走去。不一會,便集齊了.所有的錢府下人。江染雪兩人將下人們帶到一個屋子裏,分別詢問。如此折騰了一下午,也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可彼時的江染雪,卻早已累得精疲力竭。
“好了,趙師傅,我都問完了,你可以下去了。”江染雪揮.手,對謝府年輕的廚子微微一笑,道。
趙忠遠點點頭,轉身就欲離去。納蘭碩柯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開口問道:“趙師傅,請問這府中的食材,可是你在採購?”
“回兩位師爺,這.府中所有食材,一向是由鄭嬸子在經手。”趙忠遠眉目清秀,卻操着一口濃濃的地方口音。頓了頓,他又接着說道:“這鄭嬸子,是錢府的老人了。據說她跟隨錢大人,已有許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