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謝大人當日是因爲誤食瞭望月鱔才中毒身亡的?”聽完了兩人的敘述之後,江染雪心中微微有些失望。當日張二狗等礦工在鹽鐵司冤死,她雖不知其中蹊蹺。
卻心知其中必大有問題,此次鹽鐵司發生命案,她原以爲能其中會發現一些線索。可照如今情形來看,就算錢肆意是被他殺,也因是個人恩怨,牽涉不到鹽鐵司。
是以,她心中微微有些失望,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
“沒錯,當日知府府的仵作也曾來檢驗過,先夫的確是中毒身亡的。”一直低頭默默流淚,不發一言的謝茹月突然抬起頭來,慟哭道。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江染雪看了心生不忍。“那一桌飯菜,皆是正常的。唯有剩下的那半盤鱔魚,給府中的黑狗食了之後,黑狗當晚也中毒身亡。仵作當時亦檢驗了那盤鱔魚,卻並未檢驗到有人爲所下之毒。而那盤鱔魚,卻極似民間所描述的望月鱔。是以仵作斷定,先夫是中望月鱔之毒而亡。”
關於錢肆意誤食月鱔而亡一說,江染雪方回建樂府,便聽知府楊大人說了。只是,她心中卻甚是不以爲然。對於望月鱔一物,無論前世今生,江染雪都是略有耳聞的。
傳說中,有一種鱔魚,蟄伏於田間,每至中秋月圓,便抬頭望月,直至月落。
民間因此給這種鱔取了一個美麗的名字叫“望月鱔”,然而這美麗的名字背後還蘊藏着聳人聽聞的兇險,據說此鱔渾身長滿斑紋,很像蛇但卻沒有蛇鱗,含有劇毒,誤食者皆會在很短的時間內中毒身亡。
對於這樣的傳說,江染雪一直都覺得那隻是人們以訛傳訛的無稽之談。
且不說沒有誰真的見識過望月鱔的存在,單是從之前她所知道的那些關於望月鱔的,神乎其神的傳說來看,這種聽似美麗實則險毒的生物,只怕就只是民間的一個傳說而已
一念至此,江染雪抬眸向納蘭碩柯望去:“你見過望月鱔麼?”
江染雪抬眸向納蘭碩柯望去:“你見過望月鱔麼?”
納蘭碩柯搖搖頭,皺眉說道:“這種神乎其神的生物,在民間只聞其聲,不見其蹤。不過,我倒是聽說過我朝發生過好幾起這樣的案子,最後的結果都是不了了之。”
江染雪聞言,站起身來在屋子裏踱步行了幾個來回。方纔勾脣笑道:“我就不信這個邪了。錢夫人,錢大人平日裏爲人如何?可跟人結了什麼仇怨?”
“我家老爺平日裏性情爽朗豁達,喜歡交朋結友,或三五知己一起飲酒談詩作畫。最是寬厚的一個人了。”謝茹月用手巾擦了擦臉頰的淚痕,方纔輕聲說道。
“我同他夫妻十餘年,從來都是夫唱婦隨,夫妻和睦。老爺他連重話也不曾同我說過一句,更沒有紅過臉。一年前他赴任建樂城鹽鐵司副使,我因身子不適,不能陪他同行。及至兩月前,我身子調養妥當,這才追隨老爺來到任上。是以,老爺這一年的日常生活,都是紫雁妹妹在打理。他是否與人在這一年內結怨,我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