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柳夫人,前天午時到未時之間,你在何處?”江染雪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方纔挑眉問道。
柳如花身子微微一怔,正在把玩茶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豔若桃李的俏臉上,顏色急劇變幻着。片刻後,才挑眉問道:“怎麼?莫非你們懷疑是我殺了她不成?”
“柳夫人,我們只是例行公事。這街坊鄰里的,都是我們調查詢問的範圍。請你不要多心。”一直沉默不語的納蘭碩柯,瀟灑地搖了搖手中的摺扇,淡淡一笑,輕聲安慰道。“你只需要據實回答便可。”
江染雪輕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腹誹道:“這倒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主!”也難怪,這柳如花的姿色,與她的名字配在一起真真是名副其實,實至名歸!她不僅人長得如花似玉,就連那一舉手,一投足間的姿態,也是魅惑撩人,風情萬種。只不知,其夫究竟是積了幾世的福德,才能娶到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娘子!
納蘭碩柯似對江染雪嘲諷的眼神絲毫沒有察覺,只是勾脣淺淺的笑着。那淡淡無華的笑容,看得柳如花臉頰生霞,神魂皆失。
半響,她才鬆弛了神情,咬脣笑道:“前日午時到未時之間,我身子不舒服,便囑咐了小二看好店,回家休息了。直到申時身子稍微爽快一點,才又轉回店裏的。不信你們可以問我店中的小二哥。”
“可有人證?”江染雪朗聲問道。
柳如花眉頭一皺,下意思地搖了搖頭,道:“我回自個家休息,哪裏有什麼人證物證啊。”
“敢問柳夫人,你相公那時可在家中?”納蘭碩柯環顧了一下滿是綾羅綢緞的店鋪,方纔不疾不徐的問道。
“公子有所不知,我們家經營着這間綢緞莊,我夫君他經常外出,走南闖北地採購貨品。是以他經常不在家中。”柳如花低垂了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中的風雲起伏。“這不,十天前,他又和商隊出去了。說是要跑一趟江南。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原來如此。”江染雪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突然挑眉問道。“柳夫人,昨日你回家之時,有左鄰右舍看見麼?”
柳如花訕訕一笑,道:“這個我倒沒怎麼注意。”
見問不出個所以然,江染雪索性起身笑道:“既如此,我們也不打擾柳夫人了。如果柳夫人突然想起了什麼,記得隨時通知我們。”
“這是自然!配合官爺的任務,是我們該做的事情。”柳如花也款款站起身來,看着二人莞爾一笑。“只是,二位官爺。你們瞧,這都酉時了。二位官爺忙活了一天,不如,在這喫頓便飯再走不遲。”
江染雪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納蘭碩柯,也不說話。
脣角卻慢慢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別有深意的笑容,掛在她清俊無雙的臉上,看得納蘭碩柯微微失神。半響,他纔回過神來,搖頭拒絕道:“多謝柳夫人的美意。只是,我們尚有公務在身。就不便久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