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飛過來的一腳,踹得身上也是生疼生疼的。痛得她呲牙咧嘴。
“你們幹什麼?”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江染雪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之時。耳畔突然傳來一陣粗獷的男聲。聽在江染雪耳中,卻猶如天籟。
“我們爺在教訓人呢,識相的就滾遠點。”一個侍從囂張地說道。
“大哥,不管我們的事,不如我們走吧。”恍惚中,江染雪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怯怯地說道。
膽小鬼!江染雪微微的撇了撇嘴,卻牽扯到嘴角一陣隱隱作痛。“救我!”片刻後,江染雪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弱地說道。“大哥,救命啊!”
“慢着。”這聲音聽起來有些憨厚,隱約中江染雪彷彿覺得在哪裏聽過。“這聲音好像很熟悉。”那粗獷的男聲繼續對同伴說道。
“二狗哥,走吧。我們還是別多管閒事了。”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道。
二狗原來是他們!江染雪眼前猛地一亮,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張二狗,見死不救非男子漢所爲。”
“住手!”張二狗聞言,回過神來,急急說道。“趕快住手,否則我不客氣了。”
朱慶年瞧了瞧一幫子突然冒出來的彪形大漢,又看了看滿身傷痕的江染雪,揮了揮手,挑眉道:“我們走。今個兒算你走運,便宜你了!”說罷,帶着一羣侍從,揚長而去。
“小兄弟,你沒事吧?”旁邊早有人迫不及待地扶起了江染雪,關切地問道。
“多謝你,張大哥。”江染雪扯了扯嘴脣,虛弱地笑道。
“原來是江先生。”人羣中有眼尖的人這纔看清了江染雪的面貌。立刻恨恨地說道。“早知道就不該這樣輕易放過他們。”
“算了,我沒事。”江染雪搖搖頭,朝他們感激地一笑。
張二狗扶起江染雪,嗔道:“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呢。不知江先生家住何處?我們送你回去。”
江染雪報了地址,由他們摻扶着一腳深一腳淺地回了家。半路上聊天才知道,原來,今天是張二狗他們領薪餉的日子。所以收了工,一羣人邀約着到山下的小酒館來打打牙祭。
直到喝得酒酣飯飽,這才步履闌珊地向礦上趕去。誰知道半路上,卻遇到了江染雪的這檔子事。
江染雪暗道了一聲僥倖。若沒有這羣憨厚的漢子,她今天還不知道會是如何下場呢!這樣想着,心中又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
一時間,她低頭冥思苦想着,並不着聲。那羣漢子卻以爲她今天喫了如此大的虧,心中氣憤所致。都納納地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是以到了最後,一羣人竟一路無語。
直到把她送回了家,一羣礦工憨笑着告辭。江染雪這纔回過神來。想要留他們歇息片刻,回頭卻見他們已走了好遠。
掙扎着進了屋,九娘正在油燈下做着針線活,一見她的模樣,嚇得趕緊丟了繡樣,一把拉住她心疼得只掉淚。“好好的去喫個酒席,怎麼就弄成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