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新人,歷盡千辛萬苦,終於走到了一起。足以證明他們情深緣亦深。而這一世,自己的良緣又在哪裏呢?
江染雪並不知道,輩子一心想着懲奸除惡的她,並未來得及享受情愛的美妙,便香消玉殞了。這一世爲了生計女扮男裝。她的良緣,怕是更不容易尋到吧!
不過,凡事隨緣。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無益。這樣想着,江染雪感覺有兩道灼灼的目光從人羣中射了過來,那強烈的存在感,讓她想忽視也無法忽視。
順着一道目光望過去,江染雪正好看見貴賓席上,身着便服的縣太爺範大人舉杯對着她隔空遙遙一笑。那笑容中,帶着幾分篤定和自信。彷彿在向她宣揚着什麼。
江染雪無奈一笑,也微微點頭向這位高深莫測的範大人舉杯致意。無法,對於這個位高權重之人,即便不能幫他,她亦是不能得罪太深的。
再回過頭來尋找另外一道目光時,方纔還炙熱得灼人的視線,此刻卻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只是江染雪的錯覺而已。
難道這個地方還有她的熟人麼?江染雪舉杯將酒放到脣邊淺酌着,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四周。四下打量一番之後沒有結果,她只得無奈的停止了尋找。眼皮,卻一陣又一陣莫名的跳過不停。
一席酒宴,從響午直到落日。觥籌交錯,談笑歡聲間,江染雪內心一直有隱隱的不安。婚宴結束之後,她便打算趁着人們忙着巴結奉承探花郎時,悄悄地離開。
卻不料,人還未溜出大門口,便被灌得半醉的縣太爺半真半假地拉住,同她周旋了半天,非要江染雪陪同他一起回去繼續秉燭夜談不成。
江染雪哪裏願意,於是找了藉口說要去朋友家,好容易脫開身時,天已是濛濛發黑了。
新探花府位於新寧縣城北,江染雪要回家,需得穿城而過。彼時,夜幕低垂,月華初上。冷清的街道上就只有她孤獨的身影,拉得老長老長的。
夜空中一片寂靜,偶爾傳來的三兩聲野貓的叫聲,讓江染雪不寒而慄。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好容易走過了一段最黑的地段,前方的燈光已隱約可見。江染雪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中的警惕漸漸地放鬆了下來。
夜色中,卻傳來了一個邪肆中帶了幾分熟悉的聲音:“江大狀師步履匆匆,想去哪裏啊?”
“是你。”江染雪驀地一怔,抬頭的瞬間,便看見一個身着錦衣的男子,帶了幾個手下將她合圍。男子流裏流氣地笑着,那可憎的模樣,陰騭的三角眼,不是朱慶年是誰!
“怎麼?探花郎的酒席不錯吧。那樣盛大熱鬧的場面我想你以前沒有見識過罷?難怪遲遲捨不得走。害本少爺等了半天!”朱慶年明明笑着,眼神中卻帶了幾分狠戾。
原來是他!原來婚宴上的那道灼人的目光是他的。可是,以朱慶年往日對永蘭的行徑,周建斌又怎麼會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