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便幫你一次。”江染雪見她如此決絕,也不再勸阻。只微微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土。脣角沒有一絲弧度。“明天一早,你到我的攤子上來,我給你寫狀子。”
“大恩不言謝。先生的恩情,有機會,永蘭一定還給先生。”朝江染雪福了福身,永蘭毅然轉身離去。望着她寥寂而孤獨的背影,江染雪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
隔天,永蘭果然如期而至。江染雪便將早已準備好,精心雕琢的狀子遞給了她,又囑咐她找好了證人,帶上鴛鴦禮書再去縣衙告官。
永蘭點頭匆匆離去,一個時辰之後,縣府大衙門口,便響起了“咚咚咚咚”的擊鼓鳴冤聲。
那聲音一聲一聲,力震耳背,瞬時間引得過往的行人將縣衙圍了個水泄不通。江染雪心中惦念着這個案子,也如坐鍼氈。於是索性請宋夫子替自己照看了攤子。自己,卻朝縣衙門口擁擠的人羣中走去。
興寧縣的縣衙坐落在縣城的正中心位置,離江染雪擺攤的地方,其實不到五米遠。縣衙坐北朝南,是穿木鬥結構的四合院。
高大威武的縣衙大門上,高置着“明鏡高懸”的匾額;兩座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頭披捲毛,張嘴揚頸,四爪強勁有力,神態盛氣凌人,栩栩如生。似要將這世間一切不平事,盡收眼底
來古代這麼久,江染雪還是第一次踏入這個功能類似於現代法院的地方。由於前世在法院出入的次數,多如牛毛。是以,對這個威武森嚴的縣衙大堂,江染雪心中反而升起一種熟悉的親切感。
大堂的正中央,照例高置的“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筆法雄渾蒼勁,似在提醒着爲官者,要公正執法,廉潔奉公,愛民如子。匾額下的公案上,放着驚堂木,文房四寶,以及紅綠頭案籤等物品。
大堂兩側,整整齊齊的站着兩排手持殺威棒,威風凜凜的捕快,見兩人上堂,都齊聲“威武..”不斷。在大堂口,還擺着鞭,鎖,牌,夾棍等物。旁邊高懸着“肅靜”、“迴避”兩面牌子。
“堂下來者何人?剛纔擊鼓鳴冤所爲何事?”公案前,一個身着七品官服,面白細鬢,儀表堂堂的中年男子,將驚堂木輕輕一拍。厲聲問道。
“小女永蘭叩見大人。小女乃興寧縣人氏。此番擊鼓鳴冤,是爲告小女的未婚夫婿周建斌,貪圖權貴,背信棄義。置媒妁之言,婚書憑證不顧。在高中探花之後攀附權貴,停妻再娶。”將狀子遞給衙役,永蘭擲地有聲的說道。
“荒唐!周大人乃新科探花,又是當朝左相的乘龍快婿。怎會與你一個村婦有婚約在身。”看完狀子,新任縣太爺挑了挑眉,把驚堂木一拍。厲聲道。“你可知道,誣告是要受笞刑的。”
“小女句句屬實,有婚書爲證。望縣太爺明察。”見縣太爺不分青紅皁白,先給她一個下馬威。永蘭心中一沉,自古官官相護,今天這個公道,看來是不容易討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