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這番話說的甚是莫名其妙,想阿諾自己也覺得糊里糊塗,自打開始,阿諾便覺得王行是在和她開玩笑,對她並無半點感覺,再加上她心一直繫着子軒,卻不知從何時起,王行在那滿滿都是子軒的心內打了一道小小的縫隙,便偷偷的溜了進來,佔據了一席之地。阿諾也知曉他這是在說情話,可這情話說的這麼毫無預兆,她居然連一點準備也沒有,要拒絕,她卻無法拒絕那份心底的溫暖,要捨棄,她更無法捨棄多年來與子軒的相伴相隨,此時她卻有點恨自己,爲何會出現這種左右搖擺不定的想法,難不成,真的像祖母說的,要娶倆個男子不成,可這不是在麗城,這在建業,她也不是族長,就算她是,這倆個男人也不會同時入贅到一個女子的身邊。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或許太突然了一點兒,可是我實在忍受不住天天念着你,卻又要與你保持一定距離的日子了,等忙完這段時間的事情,你隨我去拜見一下我的母親大人可好?”王行見阿諾始終不說話,索性今天看她在接受,心中的話兒一股腦的全告訴她。
“王行,我……”阿諾頓了一下,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是不是你覺得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你不想見我的家人,還是你現在心中仍然放不下建業的一切,不想跟我走?”王行聲音有些沙啞,不含半分責怪,卻是十分的關切。
阿諾問道:“你想娶我?”聲音雖然很低,卻是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王行點了點頭,肯定的回答。
“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想明白,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念頭的,爲何是我?是不是你覺得我和你認識的那些姑娘不一樣,所以你覺得好奇,纔會想要娶我?”阿諾終於把內心的疑問說了出來,心中頓時覺得十分輕鬆,此刻她坦然的面對的王行,等待王行的回答。
王行苦澀一笑,“你居然一直以爲我是在開玩笑,每當看到你爲孟子軒所觸動的時候,我是多麼的想站在你的身邊,告訴你我其實是……”王行話未說完,便用力向前一撲,阿諾被王行結結實實的壓在了身下,阿諾怒道:“你想做什麼,快放開我!”話剛說完,一隻白羽箭緊貼着王行的後面,呼嘯而過。
接着王行扶起地上的阿諾,說道:“危險,先躲到後面去!”
阿諾面向箭射出的方向,壓抑不住內心的慌亂,說道:“不行,子軒有危險,我要去前面看一下。”
王行冷冷的說道:“墨香他們在前面,他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成統領也在,孟子軒沒事,這一箭,顯然是衝着你來的!”
阿諾恍然明瞭,果真,從剛纔那一箭的角度來說,明顯是對準自己的方向,若不是王行那一轉身,這一箭定會射中她,而射箭之人顯然也不是什麼高手,那隻箭並未對準阿諾的要害,也只是從身側斜着飛去而已。
頓了頓,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聲音,王行鬆開阿諾,倆人一同回到前廳,發覺前廳的燈依舊亮着,阿諾向子軒的那個位置上看去,子軒一隻手摩挲着茶杯,另一隻手拿着黑子,淡定的落下,子軒沒事,阿諾心中的石頭總算放下,回頭看了一眼王行,見王行面無表情,阿諾推門而進,環視了四周,成越依舊在那個角落裏坐着,墨香還在,素錦在一側收拾着桌上的紅包,卻單獨不見了青硯!
阿諾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走到素錦對面,問道:“青硯去哪裏了?”
素錦一邊收拾,一邊說道:“剛纔青硯師兄發覺銀子不夠,便去賬房再去取銀子去了。”
素錦的話未說完,阿諾只覺得身邊的王行身影一閃,向屋外迅速的跑出去,墨香也放下手中的棋子,緊跟着而去。素錦問道:“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諾說道:“你在這裏好好保護孟公子,我去去就來。”直覺告訴她,青硯出事了,那來人的目標不是子軒,被帶走的,卻是青硯。整個建業,誰會跟青硯過不去呢,還是青硯之前幫王行做事的時候得罪了什麼人,也不對,那樣的話應該掠王行啊,爲何要把青硯帶走。王行毫無目標,飛身上房頂,卻依舊不見任何的蹤影,冷風吹得他有一絲的清醒,剛纔這麼追出來,會不會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那一箭分明是對着阿諾射出的,回頭發現,墨香已經追了上來,問道:“公子,青硯師弟他……”王行冷着一張臉,說道:“這人掠走青硯,若不是衝着我來的,便是因爲阿諾,在沒有收到對方的要挾條件之前,青硯暫時是安全的,你速回茗香居,召集人手在建業搜查,任何線索也不要放過。”墨香收到命令之後,問道:“那公子您這邊,是不是需要小的加派些人馬過來。”王行說道:“這邊有陛下的親衛,多加人手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放心,以我現在的身份,自然不會有人有非分之想,若是簡單的對手,我獨自對付即可!”待阿諾趕到之時,墨香已經離開,王行獨自一人在屋頂之上,阿諾輕輕走過來,說道:“可曾找到什麼線索。”王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阿諾見王行緊鎖的眉頭,便知此事遠遠不是掠人那麼簡單,心中念着青硯的安危,說道:“究竟是什麼人,要和青硯過不去,他難道有什麼仇家麼?”王行緩緩的說:“青硯自幼便跟着我,做的都是管理家族生意上的事情,怎麼會有仇家?”“那就奇怪了,若說的我這邊的仇家,卻也只有大王子了,你明明是在爲大王子辦事,他怎可能這樣不聲不響的抓了你手下的人!”阿諾問道。
王行面色依舊凝重,阿諾見他從未有過的一絲焦慮,心中也不忍過多責怪於他,之前她一直認爲,王行對手下的人過於苛責,從未真正的關心過他們,當日她向王行討要青硯自由的時候,王行的反應過於無情,她也曾心底埋怨過青硯的愚忠,如今看到王行愁眉不展,心中便更加的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