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面對這一突變,駱紗花容失sè。
“砰!”
趙天雙目一凝,冷哼一聲,拳走中路,一往無前。
兩拳轟擊在一起,立馬發出驚雷般的聲響,而關飛在這一刻,卻是雙目睜地渾圓,像是遇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這力道不但絲毫不弱於自己,更是隱隱有超出之勢。
武道中人,真力外放,給人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力道,而武徒五品的真力,施展出來,產生的力量絕不下於十石。
“武徒五品?!”
感受着拳頭上的劇痛,縱使關飛萬萬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他還是不得不重新審視與趙天的戰鬥。
趙天並不是天生神力之人,所以,能擁有這等力量,只有一種可能,他的武道境界已到武徒五品。
“怎麼會這樣?全宗門上下誰都知道,這小子是以武徒三品的實力在森血獸爪牙下活命的,他回來不過四ri時間,怎麼前後變化如此之大?”關飛怔了怔,忽然目光變得狠毒起來。
“武徒五品又如何?最終還是我的手下敗將。”關飛自信滿滿,大感勝券在握。
遂即墊步衝拳,同時一聲怒喝,拳勢猶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招式過半,竟是有聲聲虎嘯發出,震徹心扉。
“虎嘯拳,猛虎出山,拳風如虎,倒是有五成火候。”感受着關飛那疾速切割而至的拳勁,趙天胸有成竹,面sè從容不迫,身形略微前傾,一拳擊出,拳隨身勢,簡單而直接,拳路之上,如猛虎巡林,吼聲震天。
其身後的駱紗,喫驚連連,忍不住的玉手掩口,鳳目中,滿是震驚。
“雖然虎嘯拳是宗門裏基礎的武技,但其中還是有些門道的,你這般施展,可是不得要領。”同樣的境界,同樣的一招,在各自手上發揮出的威力,卻是天壤之別,一拳擊退關飛,趙天語帶嘲諷,戲謔道。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關飛心中大是無助,本以爲自己能拳風如虎,就已經差不多領悟虎嘯拳的jing髓了,可是不曾想,趙天施展出虎嘯拳的威力,和他一比,遠超他太多。
“爲什麼會這樣?”
關飛心神俱震,自他到武徒三品,達到修煉虎嘯拳的品級後,就開始修習虎嘯拳,前後算起來,差不多有將近兩年的時間,而趙天才幾ri,不及他的十分之一,他怎麼可能會不如趙天。
“都是假的。”呼吸愈發急促,關飛眼中閃過一絲怨念,怒喝間,拳勢如刀,虎嘯拳第八式,虎踞龍盤,體內真力穿過脈絡,迅疾的匯聚到拳頭之上,最後,帶着寸許光芒衝着趙天的胸膛狠力砸下。
“虎嘯拳倒數第二招,是關飛最後的絕招。”四周爆發出陣陣驚呼,同時外門弟子,都是修習這一種拳法,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大家一眼看出關飛這一拳中有他自己的一絲心得。
那寸許長的拳芒,居然散發出冰冷寒意,令人不敢小覷。
感受到關飛這如同是困獸猶鬥的最後一擊,趙天深邃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狠sè,若是想將對手的意志徹底擊垮,只有展現出絕對的實力,而最直觀的,也是最令人感到信服的,就是硬碰硬,以絕對的實力將對方擊垮。
既然他關飛以虎踞龍盤做最強一擊,那自己也以同樣的招式回擊,不過有區別的是,自己的拳勁將更爲暴虐。
但聽趙天驀地裏一聲大吼,縱身而起,呼的一聲,一式虎踞龍盤施展出來,拳頭之上,拳芒急漲,竟是遠超關飛多倍。
關飛目光所及,頓時大喫一驚,這趙天實在是太出乎他意料外了,一個又一個的“驚喜”接踵而至,完全不給他適應的時間。
眼見雙方即將碰撞在一起,關飛明白,若是這般,必將是他落敗無疑,於是,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他突發一聲喊,強自催動體內所有真力,不計後果的向拳頭上匯聚。
雖然關飛如此使盡最後一絲力,但那拳頭上的拳芒還是不及趙天的,不過,卻也是相差不是太多,這樣以來,關飛也就有了一拼的機會,若趙天那拳芒是徒有其表,那他關飛必將逆轉頹勢,一雪前恥。
就在兩拳在接觸上的一瞬間時,趙天眼中厲sè更盛,驀地,猶似手臂在這一瞬間極快的長長了一截似得,拳勢急進,拳勁如cháo,奔湧而出,引得虎嘯聲大作。
狂風呼嘯,周身四處飛沙走石。
“砰!”
震耳聲響傳出的剎那,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一道身影疾速shè出,衆人目光追去,見是關飛,只見他身形踉蹌,搖晃間,身體失衡,一屁股砸在地上,最後在衝勢的作用下,竟是倒卷的骨碌碌一路滾去數丈。
靜!
方圓百丈內靜的連樹葉落得發出的聲響都能聽到。
衆外門弟子一臉驚愕,直愣愣的看着一立一躺的二人,形勢突變,強弱倒置,快的讓他們來不及反應。
“這……這怎麼可能?”就算是親眼所見,大家還是不敢相信,同樣是武徒五品,這差距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在大家認知中,趙天與關飛兩人之間,不管是誰最終獲勝,頂多不過是勝個一招半式罷了。
可是,現在的局面,反應到兩人的實力上,差距絕不止一點半點。
就在大家嘗試着慢慢接受這現實的時候,關飛費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好不容易地從地上爬起,他已無再戰之力,雖然一旁還有另外幾位同伴,先不說他們沒有將趙天擊敗的實力,就算有,只怕他們現在已經因爲膽寒而不敢出手吧。
只見他很是仇恨的向趙天望去,咬牙切齒的說道:“趙天,你等着,這事還沒完,你們幾人都別想安生了。”說着,轉過身,便yu離去。
關飛剛走出幾步,突然感到身後一股距離襲來,來不及反應,砰的一聲,便被擊倒在地。
“想走?給我跪下求饒!”趙天幾步上前,站在距離關飛腦袋不過尺許位置,聲音冰寒毫無感情的說道。
趙天的心中清如明鏡,他知道,今天若是他落敗,下場可悲的不光是他一人,只怕連駱紗和王鳴都要受到連累。
所以,現在他對這關飛也不打算輕易放過,只有讓他付出難以接受的代價,ri後,他纔不敢輕易再找自己幾人的麻煩。
關飛艱難的將頭抬起,眼中閃爍恨不得將趙天生吞活剝的目光,最後幾虎以歇斯底裏的的語氣吼道:“去你麻痹,做你的白ri夢去吧!”
“斷你一臂!”趙天語氣淡定,緩緩說道。
說着,趙天抬起右腳,對準關飛的左臂,狠狠的一腳跺下,須彌之間,骨折聲起。
“啊……”關飛喫痛,心神俱裂間,慘叫出聲,悽慘的聲音直使得周圍衆人一個個都感到背後涼颼颼的。
“跪不跪?”趙天絲毫不顧關飛已是痛不yu生的模樣,表情冷漠,低沉的有些漠然的聲音,竟是令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大家看趙天的眼神都變了,眼底深處都露出了深深的忌憚,在他們心底,已是將趙天劃歸於“決不可招惹”一類。
“我草你瑪……”關飛雙目yu裂怒視趙天,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恐怕趙天已經死了成百上千次了。
“斷你一腿!”絲毫感覺不出趙天的怒意,語氣輕描淡寫,像是說着無關緊要的事情般,話音未落,但見趙天抬手一拳,向在地上因爲疼痛難忍,而不斷翻滾的關飛轟去。
咔嚓一聲,比手臂骨折還要脆的聲響傳開,低頭向圈捲成一團的關飛看去,此時他的臉,差不多已經漲成了豬肝sè。
“啊……啊……”遂即,一聲聲猶如殺豬般的嘶嚎聲響起。顯然,關飛的意志已是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望向趙天的目光已無先前的仇恨之sè,替代它們的差不多是乞求的眼神。
“跪不……”趙天再次開口,不料還未說完卻是被關飛硬生生的打斷,但聽關飛急切的,帶着哭腔的叫喊道:“跪,跪,我跪!”一邊喊着,關飛一邊拼盡最後的氣力,艱難的拖動着已經被趙天擊斷的大腿,右臂撐地緩緩支起上身,雙膝觸地跪在地上。
“培元丹你還要嗎?”趙天冷眼打量着面前的毫無意志,好比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焉了的關飛,冷冷問道。
“嗚嗚……”關飛聞言,不言不語,最後竟是放生嚎啕大哭起來,嗚咽着,斷斷續續的說道:“天……天哥,並不是……小弟覬覦培元丹,小弟也不過是替他人辦事。”
如果說關飛在前一刻求饒,衆人完全可以接受。
可是,當衆人看着現在嚎啕大哭的關飛時,則是讓衆人下巴掉了一地。
因爲在其開口求饒之前,看那趙天的架勢,若是他關飛還不求饒,說不定他趙天就要將前者的脖子擰斷了,生命無價,古人也說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但是,衆人卻想不到,之前手骨被斷,還鐵骨錚錚的漢子,現在竟是淚如雨下,這情景不禁讓原本就有些癡神的衆人更是反應不及,一個個嘴巴張大,雙目瞪圓。
大家都想到“真的有這麼疼麼?我們可是流血不流淚的赳赳武夫呀!”
旁人哪裏知道,這是冤屈的淚水,可憐他關飛並不是爲自己來搶奪培元丹,說到底,他只不過是別人的一顆棋子,他今ri所做之事不過是得到他人的授意罷了。
如此以來,他豈能不覺得冤屈,本來幾乎和自己不相幹,最後卻是落得這如此悽慘的下場,更可悲的是,還在這麼多人面前衝着別人跪地求饒。
他想說,這一切和他有毛線關係呀!
“打培元丹主意的另有其人?!”趙天聞言,眉頭頓時一皺,能令關飛這樣的武徒五品實力的人心甘情願的爲其辦事,很顯然,此人一定擁有頗爲強悍的實力,趙天立馬斷定,恐怕此人的實力要高出關飛,也等同於高出自己一大截。
“此人是誰?”趙天目光如電,緊緊盯着關飛,同時以不容忤逆的語氣寒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