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燁挑眉,勾起安妮的下巴,“乖,喫完大餐,再想辦法。”
安妮想了想,也是這麼回事,她努力調整自己的心態,照着後視鏡,做了幾個鬼臉,心情纔好了很多。
陸燁看到安妮齜牙咧嘴的模樣,脣角染上笑意,他的安妮,做個鬼臉都是這般鬼靈精怪。
劉小姐原名劉元元,後來覺得,不好聽,離高大上太遙遠,便改名劉嘉文。劉嘉文醒來後,直接撥了一個電話,嬌滴滴的說,“波哥,人家答應做你女朋友了,你可要好好對人家呀。”
劉嘉文嬌滴滴說了幾句,隔着屏幕,又送出一堆麼麼噠。掛完電話後,劉嘉文眉宇間閃過陰狠,該死的左安妮,等着瞧吧。
電話那頭的波哥欣喜若狂,幸福的差點哭了,終於追到女神了。他一巴掌扇在黃毛的腦瓜子上,手舞足蹈,“兄弟,我追到你嫂子了。”
黃毛的臉皺成一團,波哥下手真狠。
安妮和陸燁喫了一頓牛排,還小酌幾口紅酒,喫過飯,安妮心情美滋滋的。老公說的對,沒什麼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
回家後,王之航興致沖沖的跑到門口,對着安妮炫耀,“妹妹,我,我教會傑宇喊舅舅啦。”王之航的目光迸發出鮮活、興奮、激動,讓安妮看的一愣一愣的,哥哥這是下了狠功夫呀。
安妮扯了扯脣,拍拍王之航的肩膀,說了句,“有志者,事竟成。”
王之航笑嘻嘻的湊過去,攬着安妮的肩膀,“妹妹,你說得對,我也覺得自己很厲害。教會傑宇喊舅舅,是我20多年來,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哈哈哈哈。”
陸燁看着大舅子,有些喫味,沒想到兒子學會的第一個詞是舅舅,應該是媽媽,或者爸爸也行啊。
陸燁不着痕跡的上前,拿開王之航搭在安妮肩膀上的手。王之航無語的望着陸燁,嘀咕道,“妹夫,你不至於吧,醋勁兒連家裏人都不放過?”
陸燁臉色黑沉,牽着安妮的手,快步回屋。安妮好笑的看了陸燁一眼,但任由陸燁牽着,這個時候,一定要堅定不移的站在老公身邊,不然晚上會被懲罰的。
張曉娟抱着傑宇,笑得開心,“傑宇真厲害,八個多月就會叫人了。”
王琳琳坐在一旁,眼神難掩激動,她的外孫這麼厲害,比他舅舅小時候厲害多了。之航小時候,快一歲兩個月纔開始說話。
安妮走過去,坐在張曉娟身旁,戳了戳傑宇的小臉,親暱的湊上前,“兒子,你怎麼那麼厲害呀。”
可沒想到,下一秒,傑宇一聲清晰的媽媽喊了出來,安妮當場愣住,反應過來,眼眶溼潤,她的傑宇會叫媽媽了。聽着心裏那個感動啊!
安妮開心的將傑宇抱過去,用腦門在傑宇的腦門上蹭了蹭,“乖兒子,你真棒,媽媽好感動。” 孩子的第一聲媽媽,比她初入職場拿下的第一筆大單子更開心。
安妮扭頭看向張曉娟,打趣道,“媽媽,當時我第一次喊你,你也是這麼激動嗎?”
張曉娟還沒說話,左浩湊過來,哈哈大笑,“當然了,你媽當晚激動的一夜沒睡着呢。”
安妮心中感慨,養母對她真好。
王琳琳眸中的光芒散去大半,整個人籠罩在淡淡的憂傷中。她錯過了安妮的成長時刻,是一個缺席的媽媽……
張曉娟見狀,握住王琳琳的手,輕聲安慰,“別太難過,總歸是相認了,日後我們兩個都是安妮的媽媽。”
安妮點頭,贊同的回答,“是啊,以後我就有兩個媽媽了。”
得到安妮的確認,王琳琳眼中升騰起希望的光芒,是啊,以後他們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未來纔是最重要的!
王之航走過去,揪了揪傑宇的小臉,傲嬌的揚起下巴,“快,喊一聲舅舅,給他們聽聽。”
誰知道,小傑宇沒理會王之航,一雙眼睛緊盯着安妮。
安妮不由得想到,陸燁經常抱着兒子,讓他學着喊媽媽。有時候,半夜醒來,都能看到陸燁湊到兒子的窗前,嘀咕一句,喊媽媽……
安妮的眼眶微微溼潤,傑宇之所以會喊媽媽,是老公的功勞。老公總是這樣,在不經意間,暖了她的心。有這樣的家人,真好。
威廉湊過來,一巴掌拍在王之航的腦門上,“天天跟個復讀機一樣,小傑宇是被你煩的受不了,才叫舅舅的。”
王之航剛要說話,就被威廉拽走了,邊拽邊催促,“快幫我整理資料。”
“爸爸,不是說好最重要的是我的戀愛嗎?工作這種事情,幹嘛找我?”王之航苦着一張臉,他以爲自己解放了,以後這些事情交給安妮或者陸燁。誰知道,剛興奮沒幾天,又被爸爸抓去幹活兒。
威廉邊走邊說,“你妹妹忙着呢。”忙着給你找媳婦兒呢。你目前是隻單身汪,找空氣戀愛啊!
下午,安妮在臥室,給花澆水,突然接到了張經理的電話,張經理聲音緊張,“安妮,你這兩天別來公司了。”
安妮心裏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張經理,發生什麼事了?”
“有個叫黃毛的人,流裏流氣的,堵在公司,指名要找你。”張經理話應剛落,手機就被黃毛粗暴的奪走,“哎呦,還通風報信呢,看老子不打死你。”
那頭傳來乒乓的聲音,還有林雨薇焦急的呼喚聲,安妮當下決定,帶上保鏢劉軍,去一趟公司, 她倒要看看,是誰來找事兒的。
陸燁抱着傑宇進來,得知公司出事,便將傑宇給了王琳琳,自己和安妮火速往公司趕。
到了公司,狼藉一片,好多員工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四五個小混混坐在沙發上,喝着咖啡,哼着小曲兒。
黃毛踩住張經理的腦袋,用力一壓,“張經理,你趕快給左安妮打電話,讓她滾過來,否則,”
“否則,怎麼樣?”安妮四處打量,抄起一個本子,扔到了黃毛的腦門上。哐一聲,黃毛嗷嗚叫了一聲,跳了起來。
“他麼的,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敢跟老子橫?”說着,黃毛就衝了過來,然而,他覺得有些面熟。但憤怒燃燒了黃毛的理智,繼續往前衝,卻被劉軍一拳打的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黃毛被摔的七葷八素,那羣沙發上的小混混,嚇得扔掉了手中的杯子,緊張的嚥了下口水,那個肌肉男好嚇人呀。
安妮走過去,將張經理扶起來。林雨薇走過來,攙扶住張經理,吸了吸鼻子,關切地詢問,“老公,你還好吧?”
張經理灰頭土臉的,臉上青紫一片,他拍拍林雨薇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只是一點兒皮外傷。”但從張經理扭曲的五官可以看出,絕不是皮外傷這麼簡單。
安妮走到黃毛的跟前,怒氣四溢,對着黃毛的臉,潑了一杯水,“誰指使你過來的?”
“誰,誰他麼的潑老子?”想起波哥的吩咐,黃毛給自己壯膽,吩咐小弟們,“快抓住左安妮,波哥說了,抓住有賞。”
話音剛落,陸燁臉色陰沉如墨,腳踩在黃毛的嘴巴上,狠狠碾壓。黃毛嗚嗚亂叫,卻發不出聲音,那羣小混混瞪大眼珠子,嚇得縮成一團,卻不敢吱聲。
那個男人是誰?太可怕了,好兇殘。
好一會兒,陸燁纔拿開腳,嫌惡的看了黃毛一眼。
安妮蹙眉,看向陸燁問道,“老公,你有沒有覺得黃毛很眼熟?而且這件事情是誰指使的呢?”
“這件事情,我會查一查。”陸燁沉聲說道,黃毛和波哥是當初自己和安妮喫飯時遇到的。後來波哥一夥兒被收拾了一頓,老實了。沒想到,又出來找事兒了。
一會兒,警察來了,把黃毛幾人抓走了。黃毛一邊哭一邊耷拉着臉,這下子玩大發了。
張經理被送往醫院,林雨薇跟着去了。至於公司的其他同事,一溜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看到這種場景,安妮只覺得心寒,張經理經常爲員工爭取福利,爲了照顧到每一個人,張經理更是挖空了心思。沒事兒的時候,大家張經理長、張經理短的關心着。
可是,張經理被打,沒一個人出來幫忙,全都眼睜睜的看着,這羣人的良心呢?這樣的公司,不來也罷。
回去的路上,安妮看向陸燁,眼神堅定,“老公,我想辭職,創辦一家自己的公司,你會支持我嗎?”
陸燁點頭,摸了摸安妮的臉,“老婆的所有決定,我都支持。”
安妮心中感動,鼻子一酸,攬住陸燁的腰,“老公,你真好。”
“乖,坐好。”陸燁減慢車速,靠邊停好,然後,讓安妮坐在副駕駛上,給她繫好安全帶。
安妮嘆了口氣,看着陸燁說,“我們跟着去醫院看看,張經理的傷挺嚴重的。”
陸燁點點頭,說了句,“好。”然後撥了個電話,讓姜碌峯那邊查一查。
陸燁拎着果籃,牽着安妮的手,去了病房。看到躺在牀上、腿上打石膏的張經理,安妮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