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聲爆炸的那一霎,一股自雙方交戰以來最爲恐怖的勁氣漣漪,陡然自拳頭與能量鎧甲接觸之巔,暴湧了出來。
這圈勁氣漣漪使用肉眼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漣漪擴散速度極快,僅僅幾個眨眼功夫,便是從戰圈之中擴散了出去,最後直至幾百米開外後,方纔逐漸湮滅。
勁氣漣漪並未如同前幾次一般,讓得戰場立刻產生崩裂,反而是在安靜了幾秒後,方纔在周圍一道道震驚目光中,猶如時間到了的定時炸彈一般,轟然間爆發出毀滅般的力量。
“轟!”
在勁氣漣漪擴散出去幾秒之後,原本安靜的戰場猶如被炸彈襲擊一般,在短短的瞬息時間,石板爆裂。
手臂粗壯的裂縫四面八方的蔓延而出,拳頭大小的碎石胡亂飆射,這一刻,這個極爲堅硬的戰圈,終於是徹底的報廢!
煙霧升騰間,戰圈中唯有張虎賁與南宮所處之地依然紋絲不動,張虎賁拳頭依然緊貼着後者真元鎧甲之上。
拳頭看似平穩無力,然而那隨着顫抖的加劇,越加變得虛幻起來的真元鎧甲,卻是讓得人明白,這個防禦力極爲驚人的鎧甲,似乎即將進入崩裂的地步。
一絲殷紅血跡從南宮嘴角溢出,雖然有着鎧甲抵禦了絕大部分力量,但那股隱隱間的勁風,依然是讓得他受了一些傷。xdw8
咬着牙,眼神暴怒陰冷的望着面前的張虎賁,南宮拼了命的催動着體內所剩不多的真元,將它們盡數灌湧進入真元鎧甲之內。
讓得虛幻的鎧甲,再度凝實了許多,她心中清楚,在這種時候若是真元鎧甲消散,那麼張虎賁拳頭之上殘留的勁氣,將會讓得自己在一霎那之間,陷入重傷!
所以,她就算是拼命,也必須的熬下去!
只要熬了下去,或許他還會有着勝利的希望,因爲南宮也清楚,施展瞭如此強猛一擊的張虎賁,恐怕也是已經達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
現在,便是要看誰堅持得更久!
真元鎧甲之上,宛如水波一般的能量急速盪漾着,南宮本身實力遠比張虎賁強。
並且其所修煉的功法也是頂級等級,這種等級的功法的真元恢復程度,也是極爲不弱,因此一時間,南宮竟然是有着逐漸熬下來的模樣。
“看來連老天都是站在我這一邊啊。”
感受着張虎賁拳頭之上隨着時間轉移而逐漸減弱的勁力,南宮蒼白的臉龐上忍不住的浮現一抹笑容,嘶啞道。
“那可未必。”
張虎賁微微抬頭,臉龐上卻是勾起一抹冷笑,瞧得這笑容,南宮心頭泛起一抹不安。
由於對方拳風的減弱,周圍被封鎖的空間也是在此刻煙消雲散,後者頓時一腳狠狠的對着張虎賁喉嚨處踢了過去。
手掌下撲,將南宮腳尖抵下,張虎賁身形一閃,便是出現在了一塊崩裂的地板之上,或許是因爲力竭的因故,張虎賁此時的速度,明顯比先前緩慢了許多。
“到極限了麼?”
瞧得張虎賁的速度,南宮眼睛一亮。
然而嘴中話還未說話,便是見到張虎賁忽然對着他遙遙的伸出手掌,當下心頭不安更盛,厲喝道。
“恐怕還沒有!”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虎賁對着南宮的手掌陡然一握,沉聲道:“爆!”
張虎賁聲音剛剛落下,衆人尚還有些一頭霧水時,卻是猛的聽見一道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衆人目光急忙順着爆炸聲移動,最後錯愕的停在了臉龐突兀間如白紙般慘白的南宮身上。
此時的南宮,原本身體上那若隱若現的真元鎧甲已經徹底崩裂,胸口之上,一個血紅傷印極爲刺眼的出現在周圍目光注視下,看這傷勢情況,倒不像是外力所傷,反而更像是體內的衝撞所造成。
臉色慘白,南宮有些艱難的低下頭來,望着胸膛處的血印,先前他極爲清楚的感應到。
一股極爲隱晦的暗勁,偷偷的在體內爆發了開來,這縷暗勁的爆發,徹底的讓得他進入了重傷之勢!
“噗嗤!”
一口殷紅鮮血狂噴而出,將已經成爲廢墟的戰圈沾染得頗爲刺眼。
南宮眼睛死死的盯着不遠處臉色同樣略微有些蒼白的張虎賁,手指着他,腳步在踉蹌的退後幾步後,終於是在看臺上一道道震驚目光中,一頭栽了下去。
望着那徹底暈厥過去的南宮,整個競技場,都是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很多人都是未曾回過神來,一名名列“戰力榜”的八品金丹高手,便是敗在了一名進入內院不到半年的新生手中?
雖然從戰鬥一開始,一些人便是有這種猜測,但是當事實出現在面前時,衆人依然是有些感到難以置信。
在安靜的氛圍中,場地中的張虎賁捂着嘴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先前的那番劇烈戰鬥,也是讓得他消耗極大。
所以當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時,整個身體都是在傳出一種疲憊之感。
安靜在張虎賁的咳嗽聲中被打破,緊接而來的,是陡然爆發的雷鳴歡喝。
玄陽的成員在此刻發出嘶聲力竭的狂笑之聲,那一聲聲高昂的吼聲,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
“老虎,好樣的!!”
“哈哈,沒想到虎賁隊長竟然這麼強啊。”
就連丁陽都暗自點頭,這一段時間的集訓,當真是效果顯著!
與玄陽等人狂喜想比,一開始還無比囂張的霸圖小隊成員,卻是在此刻面如土色的軟了下去,再也不敢胡亂嘲罵。
受玄陽成員那瘋狂氣氛所感染,看臺之上,其他的看衆,也是輕輕的拍了拍手掌。
先前這番驚心動魄的戰鬥,足以讓得他們甘心對場中的勝利者送上這發自內心的掌聲。
洛雪怡與蘭海龍兩人也是在此刻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望着下方的張虎賁,微微點頭。
聶雲曦輕靈的掠下身子,出現在張虎賁身旁,道:“沒事吧?”
張虎賁笑着搖了搖頭,示意他並無大事,目光瞥了一眼昏厥的南宮。
張虎賁剛欲轉身離開,臉龐卻是微微一變,豁然抬起頭,望着競技場某處。
那裏。
一股凌厲霸道氣息蔓延而出,隱隱間將其身體籠罩着。
“不知又是哪位高手看張虎賁不順眼?如今雖是傷體,但若想再戰的話,張虎賁定然奉陪!”
眼神緩緩變冷,張虎賁聲音淡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