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人,決定不再懦弱退縮了呢?”宮希墨緊緊的盯着莫嵐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他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把另一個自己忘得那麼徹底。
“已經退縮過了,傷也傷過了,很多傷疤,是沒辦法復原的。”莫嵐纔不相信什麼彌補,就像當初,她的故事一樣。如果能彌補,那麼,她的世界也不會差那麼多,如果能彌補,莫芸爲什麼對她還有敵意?有些事,只是看得太簡單。
“那麼,你是說,如果是你,你便不會接受別人的彌補或者歉疚?”宮希墨皺眉,這樣,是不是太過無情了。
“你的妹妹,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絕情,而是你家主事的太過專橫,完全沒有歉疚或彌補的意思。不管是誰,都不會接受那樣的彌補方式。”宮家的事,她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就像他的奶奶,做了那麼多事,她纔不相信,他的心裏沒有疙瘩。
“所以,這是我應得的懲罰對嗎?”宮希墨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莫嵐說得對,傷害,特別是最親的人給的傷害,要怎麼樣,輕易的原諒。
“我可沒這麼說。謝謝!”莫嵐剛說完,就看到宮希銀遞過來的咖啡,隨即接下說了一句謝謝。
“你們聊什麼呢,聊這麼投機?”希銀把手中的另一杯咖啡放到哥哥的手上,看了看兩人,他們之間,到底能不能喚回那份屬於他們的愛情呢?
“聊你絕情,被傷害了之後。”莫嵐想也沒想就出言回答上,看到宮希墨遞來暗示的眼神,她也不在乎。她本來就是在談論這個,不是嗎?又有什麼好躲避的呢?
宮希銀的臉色一緊,片刻又回覆了平靜:“呵呵,是嗎?那麼,我爲什麼原諒了林尊呢?”
“呵呵,陷入愛情的傻子。你們那是誤會,而且你也知道,我說的傷害不是這個。”莫嵐彷彿是故意的,她彷彿就是在提醒他們,寧語之所以會受到傷害,就是他們家那所謂的奶奶。她承認,她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了,不過,這是事實。宮希墨縱然有想要保護的人,竟然,他已經決定了保護他的妹妹,竟然他已經決定了拋棄那個寧語,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了。
“你的話,我聽着怎麼有那麼一絲絲端倪?”楊希銀緊緊的盯着莫嵐,爲什麼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幫寧語,她不是,分裂成了另一個人嗎?在感情的世界,本來就是曲曲折折纔會走到一起不是嗎?
“有端倪也好,有故事也罷。你們反正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好了,我該走了,照顧他的責任,我就交還給你了。”莫嵐淺笑,放下手中的咖啡,轉身便往外走去。
“明天,還是你做護理。”楊希銀出言對着那背影喊道,不管用什麼方法,讓哥哥和這個“寧語”再次摩擦出感情纔是重點。
“放心,我答應了的事,我會遵守。”她答應了凱文,她就會做到,再說,她也不會因爲對方是宮希墨而有所改變,即使,他的目的不純。
“希銀,你說,她是真的換了一個人嗎?”宮希墨,開始懷疑了。
“是吧!不然,她哪裏來的另一個家庭呢?”楊希銀也不清楚,但是她得到的資料,莫家確實有三個孩子,而莫晨,也確實是她的哥哥。只是,這裏面,總有一個家庭是假的纔對。看着那個背影,楊希銀也陷入了沉思。
莫嵐剛走出大門,就看見阮微音提着大包小包的購物袋,看見阮微音敵意的眼神,莫嵐不以爲意。繞過她,就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站住!喂,我叫你站住。”阮微音一臉的怒氣,看着莫嵐的背影,直到莫嵐停下,阮微音才急忙放下手中的購物袋。
“阮大小姐,有什麼指教嗎?”莫嵐悠然的轉身,看着跑到面前的阮微音。看見她揚起的手,莫嵐冷笑着攔下。
“怎麼,阮大小姐還想給我一個見面禮?”莫嵐冷嘲道,狠狠的甩開她的手,細細的打量着她。
“你怎麼會在這裏?不是說,你和他無關嗎?”阮微音憤恨的放下手,看着眼前的莫嵐,心裏的警鈴大作。她明明就宣佈了,她是莫嵐,和寧語沒有分毫的關係,爲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裏。眼前的女人,和寧語有着同一張面孔,可是,卻和她接觸的,瞭解的寧語完全不一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是和他無關,不過,現在我是護理,他是病人。他的康復,由我負責。”莫嵐淡笑,對於阮微音的敵意,她完全不放在心上。她和他之間的事,他和寧語的事,完全與她莫嵐沒有任何關係,這莫名的飛醋,她也沒必要接下。
“你是護理?呵,那麼,你明天可以不用來了,我會格外安排護理,宮希墨的事情,一概不用你操心。”阮微音忽然間鬆了一口氣,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都好,從今兒之後,她再也不會出現在宮希墨面前了,只要沒了寧語,什麼事都好說。
“也是,你是他的未婚妻,他的事情,應該由你去操心。只是很不湊巧,我答應的是另外一個人。我應承的事呢,有個很不合的規矩,就是守信。”莫嵐淺笑,笑得有些嫵媚,卻又有些笑裏藏刀的意味。
“那麼,就是說,你明天還會繼續過來。”阮微音一臉的不悅,狠狠的盯着她,看到她的笑容,彷彿是一種嘲諷。寧語贏了他的心,連這個莫嵐,一個替身,都能讓他備受關注。那麼,她艾薇兒呢?她差了那個女人哪裏?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委身看上他,他倒還挑剔。有婚約的人是他和她。
“好像是這樣的。不過,你若是能讓凱文自己來,那麼,我也不會出現在你未婚夫的身邊了。其實,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一點也不感興趣,有些傷害,是造成了,沒有辦法彌補的。就算是彌補,首先,找對人纔是關鍵。我等你的好消息。”說完,莫嵐瀟灑的轉身,背對着她揮了揮手就去招出租車。
“我還不知道你的電話。”阮微音對着她的背影喊道。
“相信你有辦法聯繫我。”說完,莫嵐一頭扎進出租車裏,便揚長而去了。
阮微音看着那離開的車子,思緒陷入了沉思。莫嵐,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莫嵐坐在車裏,忍不住回頭,看向阮微音的眼神變得有些高深莫測,莫嵐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寧語,這個深入骨髓的名字,讓她的心,再次撕裂。
莫嵐再次來到宮希墨家的時候,帶了一束藍色妖姬。純藍色的花朵讓送花之人看起來更加的妖豔。莫嵐選這花的時候,還思忖了好久。
“你來了,快進來。”楊希銀很是熱情的把莫嵐拉了進去,順便給她倒了一杯熱熱的咖啡。
“你來了,這花,是送給宮希墨的?”阮微音微微皺眉。這個莫嵐到底要做什麼,藍色妖姬,是送給病人的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