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婷又驚又喜,她雖然和蔣全都在荊越,但是二人見面次數卻是不多,一喜過後在想情況有些不對,蔣全是北蜀人,這些是荊境人,總不會好心讓他們二人見面訴說衷腸不是。
喜驚不定神色瞬間轉換惴惴不安,李芳婷張脣微微顫聲詢問道“他。他在隱靈寺做什麼?”
人在隱靈寺當然是要做要命的事情,陸開如果不把情況說清楚,李芳婷就不會有誠心合作態度,話也不能撿好話來說,說好話;李芳婷就無法領會其中厲害。
陸開選擇用最簡單直接話頭,讓李芳婷明白目前情況。
陸開目光一沉,神色大爲冷厲,一見對方如此神色李芳婷頓時不安,不管如何不安只能壓着情緒聽對方說,陸開聲音入耳“我們接收到情報,說蔣全試圖對隱靈寺裏的所有人下毒”
“下。。下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毒,但總不能是讓人傷風感冒之物,李芳婷呼吸一下就急,原本舒展的眉頭一下就皺起來,顯得不可置信,臉上神色也因爲下毒二字頓時色變。
李芳婷沒有參與進來,事情經過那是不知道,無論此事真假,總是要維護夫君,一張口就是爲蔣全解釋道“不。。不可能,他不是這樣的。。的人,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李芳婷的袒護,在場餘人態度是冷冷看人,陸開神色亦是相同,對於蔣全這個人在北安時沒有深交,但對這個人也是有所瞭解,如果是蔣全自己當然是不會下毒,如說是心甘情願去做李芳婷只怕不會相信,當妻子的自是連接夫君秉性。
但是也不能把李延對他說蔣全中毒的事和李芳婷說,這話如要實說只怕要壞事,因爲關心則亂,有些事現在也沒有必要事無鉅細和李芳婷明說。
有些話難說出口,但也不是無話可說,陸開稍微思量片刻選擇長話短說,只是態度顯得冷淡,想讓李芳婷感受到一些壓力,陸開道“他是不是這樣的人,我們並不清楚,但是情報是這麼說的,但是你想救他的話,就和我去隱靈寺,不管他是不是,你都要想辦法勸他出來”
陸開停頓片刻在道“這是我給你的機會,同樣也是他的活命機會,能不能勸人出口,就看你了”
李芳婷當然萬萬不會相信蔣全會做這樣的事,但是對方也不會擺出這麼大的陣勢騙她一個姑孃家玩,真也好假也罷,這是一個能見到人的機會,李芳婷現在心中那是亂得方寸,只是爲保住蔣全安全,只能儘量將心情平復。
李芳婷惴惴不安視線和陸開交視,知道陸開給她這個選擇是給機會讓蔣全活命,不管如何總之能見人在說,李芳婷沒有二話神態顯得激動道“我去,我去,你們千萬不要傷害他,我一定會想辦法勸他出來,他。他很聽我的話”
同時也爲蔣全擔保,李芳婷在道“他絕對不會下毒害人,這一點你們要信我”
會不會那是
由情況而定,擔保改變不了什麼,蔣全已經中毒在身,如果知道這事,爲保命那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陸開該說的已經說,怎麼說怎麼做就看李芳婷自己,陸開想着現在應該進去摸摸情況,隱靈寺情況沒人比許明山更加清楚,陸開詢問對象只能是許明山。
許明山一直沒張口,由着陸開去給李芳婷壓力,見得陸開目光看來,許明山迎人目光,陸開微微張口問“李姑娘既然答應幫忙,那麼事不宜遲應當先進去,只是我們從哪裏進去安全?”
將隱靈寺圍得水泄不通這當然是對於別人而言,出入口肯定留下不會把自己人出入口堵住,許明山早是做下部署道“從北院側門進去,側門裏的院子都已經清空人,也和住持打過招呼,在那院子裏是安全的,只是出得院子那就不敢保證”
清空北院做爲周旋的地方這是最好的,留個位置能進能退自是十分合理,陸開頭微微示意李芳婷道“李姑娘,隨我們過去”
消息無誤,蔣全的確在隱靈寺,這一點李延沒有說謊,只是蔣全不是一個人在隱靈寺,目前和他在一起的是個叫吳樂的人。
吳樂並不是個老頭,年紀和蔣全差不多差二歲,年紀雖然比他小,但是吳樂心氣比他沉得住氣,有個黑色檀盒就在桌上,吳樂動作利落將一個盒子打開,從盒子取出紅彈遞給蔣全,吳樂道“拿好這個”說話時,吳樂給蔣全遞去十顆如龍眼般大的紅彈道“這十顆是你的,拿穩了”
蔣全神色緊繃看得看紅丸心中大爲牴觸,沒有第一時間上手接過,吳樂看人不接也不顯得着惱,知道蔣全心裏害怕,吳樂出聲溫言鼓勵道“拿着!有什麼好怕的”
對於蔣全來說,吳樂的鼓勵那是威脅,如果不接生怕對方氣惱,被逼無奈蔣全這才戰戰兢兢接過,吳樂見人接過,微微含笑出聲叮囑道“紅花粉揉成這樣不容易,等會還有人過來,我們每人十顆,等會到得大殿,見人就丟,丟了就走,還有記得把面巾蒙上,不留神自己吸了後果自負”
蔣全謹記對方叮囑,大是慎重將紅彈收入懷中,同時心中忐忑道“這東西放在懷裏沒事吧?會不會自己炸開?”
吳樂見得蔣全戰戰兢兢模樣,心中大是好笑,但臉上沒有諷笑態度,淡聲道“怎麼會自己炸開,別胡思亂想,只要不丟在自己腳下那就沒事,放心吧,這東西沒有你想象得那般嚇人,小心一些就是,去吧,你的位置特殊,先去埋伏好,我們分頭行事,各就各位”
各就各位,蔣全很不喜歡聽見這樣的詞彙,蔣全滿帶戒備之意問“各就各位?你。。你在什麼位置?”
聽得蔣全打聽他位置,吳樂沒好氣瞪人一眼反問“問我位置做什麼,怎麼怕我們跑了,讓你留下一人幹這事?”
蔣全的確是擔心這個問題,但這個問題他就是瞎操心,這話當然是不能承認,蔣全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是這意思,就是問清楚,如
有什麼狀況可以相互照應”
“不是這個意思?看起來就是這個意思,用不着相互照應,做好自己的事即可”吳樂拍拍蔣全肩膀鼓勵指着門口道“去吧,別亂想,事情沒辦完,我們誰都不能走,你記住我們現在做的事是爲北蜀,我們能來這裏,是將軍信任我們,那麼我們就不能讓他失望”
方溫候失望不失望蔣全管不着,但也不能把心中想法說出來,當下勉強笑應一聲,轉身往門口過去,起手剛要開門心中還是有所擔心,回頭在問“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走麼?”
吳樂表面上看淡若無事,但是誰幹這事都會害怕,吳樂心中比蔣全還要害怕,只是不願在人前顯露出來,吳樂道“只要按照我和你說的路線走,就沒有問題,不要遲疑不要停留,自然是有足夠時間出寺”
蔣全默默在想着出寺路線,這才點點頭道“好,我不會停留,希望我們都能夠活着出去”
吳樂給對方一個安心笑容,道“一切小心,將軍說這事如果辦成,我們就是立得大功勞,好好幹回去必有重賞,你也想讓李延對你看法改觀吧?”
功勞什麼的蔣全不是很在乎,但是李延對他看法改觀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只是在擔心自己能不能安全出去,但是如要說喪氣話肯定會惹得吳樂不快,心裏有壓力只能由自己擔着。
蔣全沒話在說,將門開了,一開門,就看外院門走來八人,這八人面色嚴肅,一雙眼珠不住打量四周,似乎在探尋什麼。
蔣全現在是草木皆兵,嚇得一跳趕緊將門關上,趕緊和吳樂道“院外,有人過來”
吳樂頓時警覺,來到門旁,也沒有把門打開,用指頭在嘴裏蘸得口水將門紙捅破,順着破洞看出去,院中那八人邊走邊左盼四顧,另外右手袖中有着鼓鼓的樣子,看上去是在袖中藏着兵刃。
看來人身着打扮在看對方容貌,吳樂小心翼翼心中做下判斷道“你看他們右袖好像是藏着兵刃?”
蔣全部大是緊張道“有人知道我們在這裏了嗎?這可是荊越地界,一旦讓他們發現我們在這裏,我們那是出不去”
吳樂目前也不敢喘大氣“先不要自亂陣腳,他們不是荊越士兵,像是梁公的人”
是不是梁公的人還是荊越士兵,臉上又沒字寫着,蔣全壓低聲音問“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梁公的?”
吳樂暗罵蔣全沒腦子,吳樂道“你沒見過樑公的人麼?他們的劍都是沒有護手,很方便藏在袖口中”
如此一說,蔣全這纔想起這事,忽而笑道“既然是梁公的人就沒有什麼好怕的,讓開,我出去了”
吳樂立即將人按住道“不可莽撞,將軍說過,此行誰也不能信,等他們離開院子在說”
對此蔣全沒有異議,方溫候怎麼吩咐他就怎麼辦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