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開回城時,張中平還是坐在悶噪屋內,岱遷還是在他面前,張中平先前似乎有話要說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張中平不打算對岱遷敞開心扉,這點岱遷顯得很失望,失望也是要想辦法潰敗對方防線。
岱遷並不拿強硬態度逼人一臉親近道“多久沒見到袁靈素了?”
話語中提起家人張中平眼鋒中頓時流露不快,目光顯得咄咄逼人道“她什麼事也不知道,在北安時早是讓她回鄉”
岱遷如同好友般笑道“中平兄弟,我沒說什麼嘛,這事我早是知道你也不用多做解釋,我知道都護派人看守你家人,只是那麼久沒看見人難道就不想她嗎?你知道女人要多陪,據我所知這世上沒幾個女人是耐得住寂寞,長時間冷落可不是好事”
岱遷話中之意擺明就是說袁靈素會紅杏出牆,這樣的話沒幾個男人是受得住,別人受不住張中平能,能不是代表不生氣,氣是有可對岱遷發脾氣沒什麼用。
張中平板着臉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我的家事用不着你操心”
岱遷和善一笑道“不是操心,是提醒,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和都護說一聲,讓他把人接來荊越享福”
張中平想接的話早是接來,這問題在初來荊越時陸開已經問過,那時候張中平答覆是拒絕,現在答覆也是一樣“不用,用不着那麼麻煩”
這事岱遷也是問問張中平不願意也不會強迫,岱遷緩緩幫張中平倒杯茶,茶水咕嚕咕嚕漸漸滿杯“說起來我們認識時間也是不短,你在北安城防司做了多久?”
也不知道岱遷問這個做什麼,不過他幹多久城防司與岱遷何幹?張中平順口敷衍道“有些年了”
連這點小事都是小心翼翼戒備,岱齊納苦笑才道“記得當初在北安時候,你是在左右兩邊都是喫得開的人,也許在過個幾年可以混個副隊長噹噹,但是人的境遇時常會變,你選擇跟我們過來,這就是一個好選擇嘛,在太尉身邊忠心辦事定是前途無量,但是呢,你在太尉府只是幫人趕車,這樣很難會讓別人看見你的優點”
誰會平白無故爲他人着想,張中平看人兩眼,想想顯得頗有興趣反問“那麼你認爲我去哪裏可以發揮長處?在太子身邊?”
岱遷失笑道“除在太子身邊當值,還有許多好位置嘛,你別忘了你可是救太子回朝大功臣,就憑着這一點有什麼想法和太子說一說不會不應允,但是呢不管在哪裏當值交友一定要慎重”
張中平突然一笑,說來說去還是把話題饒到陸開身上“我對他的
事真的不瞭解,你扣我在這裏也說不出來呀”
“我怎麼是扣着你呢,我這不是在和你說說心裏話?”岱遷一臉顯得無辜在道“你知道外面都在傳什麼嗎?”
張中平不知道岱遷指的是什麼,是以直接詢問“傳什麼?”
岱遷面色對真張中平流露同情道“其他人都在說,陸護衛從北安領回一個忠僕”
這話一入耳張中平臉色就黑了,比鍋底炭灰還黑“別人想說什麼是別人的事,我不是任何人的僕人”
岱遷認真點頭顯得非常贊同張中平說法,岱遷道“的確,別人說什麼是別人的事,你不計較是肚量大,可是這世上流言蜚語最可怕,人的這條舌頭可是什麼都能說出來,有時就算是想堵也是堵不上,悠悠衆口嘛,舌頭是堵不上但是呢你可以改變別人看法,只要你能在荊越做出一翻成就,那就沒人管你是從什麼地方來”
頓了頓岱遷在加重語氣道“所謂,英雄不問出處就是這個道理”
誰不希望在別人眼裏是風風光光的,張中平顯得認真也顯得無意問“你真的認爲我在荊越能做出一翻成就?”
岱遷目露信任之色凝視張中平,口中璨璨在道“我相信你是可以的,但是呢在陸護衛手下你是萬萬做不到,你看他什麼事都在算計,不管做什麼事都要以他爲主,不管你在他手下辦成什麼事情那都是他的功勞,你一分好處都撈不到,在說了他怎麼對待我的?”
“他想懷疑誰就懷疑誰,完全不在乎我們的感受”
受人懷疑這樣的感覺不好受,這樣的事張中平也是嘗過,只是現在不好站在岱遷這邊,張中平選擇中立道“他只是在求證”
岱遷聳聳肩道“不管是什麼理由,難道這事就不用開口問一問?你有沒有想過,這事傳到太尉太子耳中,我會成爲什麼人?”
張中平道“他不是沒說嗎?如果你是擔心這事會傳出去,那麼你放心,就算傳出去也不會是從我這裏”
岱遷笑拍張中平肩膀道“我當然是信你的,也不是逼你做什麼,只是你不好奇他那些朋友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如此神通廣大?”
張中平凝視茶杯片刻,最終舉杯喝了“你意思我已經明白,除這事還有其他事情?”
該說的話已經說了,岱遷淡笑“沒有了”
張中平抬眼看人“我能走了?”
岱遷持笑將門開了“走吧”
張中平率先
離開,岱遷沒走凝立屋內目送,張中平行出小院見到溫祿山,溫祿山在小院院門正對面過道負手而立,溫祿山視線一直看着院門,張中平一出來就看見溫祿山目光。
張中平苦笑上前“你怎麼在這裏?”
溫祿山不答反問“他讓你去屋裏說什麼?怎麼說這麼久?”
陸開讓張中平信任溫祿山,張中平也不隱瞞道“問我一些陸開的事,懷疑他私下有一股勢力”
溫祿山頓然不悅道“抓着這事不放,他到底是想幹什麼”
別人的想法張中平如何猜得透道“出來前他好像並不死心,依我看隨時都會找你談”
溫祿山冷笑“想談就來吧,記住不要受他威脅,有我在,一個岱遷你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有得溫陸山這句話張中平大是安心不少,只要有人撐腰在宮裏做事底氣就會硬一些。
陶思民將葛舒蘭帶回畫舫,畫舫在水面行駛沒有特別目的地就在兜轉,陶思民立於船頭甲板眺望廣闊水面,水面波光粼粼倒也養眼,有一家丁陪在身側,陶思民目視前方問“人還沒回來?”
家丁道“阿振還沒回來”
阿振就是去確定絲月傷勢家丁。
家丁看向遠方水面見有艘小舟往畫舫過來“公子,人來了”
不管來人是誰,總之不會是阿振,阿振已讓梁裕平殺掉如何回來,小舟靠近畫舫陶思民見着舟上有三人,舟上舟頭舟尾各自有一人坐着,而在中央位置那人居然是葛玉泉。
葛玉泉神色顯得憔悴,除此之外並無大礙,坐在船頭的人是梁安德,在芳兒對陸開設伏之時,梁安德將人帶來畫舫,撐舟那人顯得眼生陶思民並不認識。
小舟靠近畫舫,陶思民命人將麻繩製成的繩梯拋下,梁安德順梯子爬上,這樣的繩梯並不好爬因爲船身會晃動,得靠一些手勁,一不下心就會讓晃動船身將人晃入水中,梁安德功夫是沒學幾招爬梯力氣還是有的,人爬上畫舫居高臨下見葛玉泉坐着不動。
葛玉泉不動也沒抬頭看舫上衆人一眼,目光落在微微起伏水面臉上含氣就像受得委屈孩娃,見葛玉泉負氣坐着梁安德輕笑一聲道“四周都是水,葛公莫非是想要遊回去?如想的話不妨試試我不攔着”
面對梁安德嘲諷葛玉泉氣得渾身發顫,但也不會失得理智下水撲騰,舫上陶思民大是意外看向梁安德問“葛公怎麼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