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雲將當時情況事無鉅細說出。
在聽及葛舒蘭還沒回府,一直旁聽的王後也免不了驚悸“太尉,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秦重也沒想過二事併發,葛玉泉的事南雲親眼所見,讓人劫走這事就是板上釘釘,至於葛舒蘭這事還有待商榷,秦重道“王後莫急,葛小姐些許是玩得忘了時辰”
這話秦重也是說服不了自己,人鐵定是要找的,秦重揚聲道“裕平!”
梁裕平從外而入,秦重下指令“你和南雲一同出宮務必將葛小姐葛公找到,另外封閉城門任何人都不準出城”
“是”
二人退下。
梁裕平南雲二人同時出宮,梁裕平爲這事大爲着惱道“如果真是劫人出城現在封門只怕晚了”
有些事南雲早是想到,南雲道“沒有太尉指示我也不敢封門,只是入宮前讓人看住城門”
只要有人看住門就好,梁裕平稍稍緩氣道“這就好,加派人手搜人,我現在去水榭”
“去水榭?”南雲詫異看一眼梁裕平道“葛小姐並不在水榭”
梁裕平道“一下人去問別人會說什麼,在去一趟些許會有收穫”
南雲道“那我們分頭行事”
梁裕平點頭。
夜幕深深水榭早是熄燈,梁裕平一人策馬過去,如無要事誰願深夜擾人,如今梁裕平只能做這個擾人清夢之人。
“咚咚咚”梁裕平沉力敲門,值夜龜奴睡得正酣讓人吵醒,嘴裏罵咧咧道“等着,等着,急着投胎呀”
龜奴上來應門,門支開縫隙梁裕平手一推人就闖得進去,龜奴登時叫道“哎哎哎,你是什麼人,站住!”
梁裕平止步一抓龜奴領口問“帶我見燕儀姑娘”
梁裕平沒來過水榭,龜奴也不認識人,深更半夜闖水榭就要見燕儀,誰知道梁裕平是不是山大王,試圖將燕儀抓去當壓寨夫人。
龜奴當下揚聲高呼“來人呀,來人呀,有人鬧事來啦!”
呼聲一起水榭內紛紛掌起燈,屋裏龜奴也是紛紛抄着傢伙紛紛過來,龜奴們將梁裕平圍得起來,姑娘們皆是讓人吵醒紛紛出門來看。
燕儀就在二樓位置看向樓下正廳,見得龜奴們將梁裕平圍着,梁裕平讓人圍着臉上露出冷笑,根本不把這些人看在眼裏。
燕儀看得梁裕平一眼頓時一怔先道“住手”
梁裕平和龜奴紛紛看向燕儀,燕儀從二樓下
來,龜奴們給燕儀讓開條道,燕儀凝立梁裕平面前看人問“我見過你,在太尉府”
聽得燕儀這麼一說,龜奴們紛紛一楞,誰能想到深夜闖門之人是太尉府的人。
梁裕平見燕儀認識他道“是,我們見過,上次是你送張護衛回來,在下樑裕平”
上次張中平和燕儀讓曹謹香欺負,張中平讓曹謹香家丁打了是燕儀扶人回的太尉府,爲這事梁裕平還埋怨過燕儀。
燕儀也不知道梁裕平此行目的,人畢竟是太尉府的,燕儀道“梁護衛深夜過來是有何事?”
在梁欲平和燕儀詢問葛舒蘭去向時候,關九扛着昏睡在肩葛玉泉在一間民居屋舍後牆,關九神色很平靜,扛着人臉不紅氣不喘,因爲他知道這一票是幹成了,現在該是去領賞的時候,但領賞這事在關九眼中,比去葛府擒人更是兇險十倍。
如換成其他人現在肯定是急不可耐去領賞,關九沒有,在等人,因爲要確保錢能安安穩穩領到手上。
關九不是那種一有買賣就隨便接下那種人,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會事先辨明厲害,辦完事領不到錢的同行多的是,這次是梁安德來見人,關九已經事先查清楚梁安德是爲誰請他,誰的錢都很容易拿,唯獨大司徒的錢不好拿,因爲事後的牽扯太要命。
等人自該有等人的樣子,所以關九老老實實立身等人,等人自該站着,陸開沒有人等,所以人在走,走也不是一個人,和岱遷餘人向沈建承所在位置過去。
路上張中平有些擔心道“我們大半日不見人,太尉等會見我們,一定會問我們幹什麼去了”
岱遷現在應該是餘人之中最有情緒一個,但他沒有發表任何情緒,整個人顯得很安靜陪着餘人在走。
張中平擔心不無道理,秦重見到他們肯定是要詢問一句,詢問也不會深問,陸開道“就說我們協同佈防就是”
“這能行嗎?”張中平有所擔心小聲嘀咕一句。
這話陸開不予答覆。
事實上秦重見到四人過來並沒有詢問什麼,因爲都不是小孩子,早前見過溫祿山之外餘下三個都沒見到,如不是有要事怎麼會半日不見人。
況且目前有比知道他們去向更重要的事情,見人都到齊秦重簡潔把事情說明“葛公不久前讓人從葛府劫走,同時葛小姐從午時左右讓兩個叫東竹絲月水榭姑娘叫出去還沒回來,這事裕平和南雲在辦”
這事一出秦重口,陸開四人當下一驚,陸開很瞭解葛舒蘭,她不是那種玩樂忘記時辰女子。
“絲月東竹?”陸開
雖然是去不少次水榭,並不認識這兩位姑娘,看向張中平詢問“張大哥,你認得這兩個姑娘?”
張中平在水榭認識的姑娘相當有限搖搖頭道“水榭姑娘那麼多,要是不說我還不知道有東竹絲月二人”
沈建承見陸開凝眉沉思張口問“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王後並不知道陸開是誰,只是見陸開進來之後,秦重和沈建承在態度上顯得十分依重這個人,王後有些好奇詢問“太子,這人是誰”
聽得王後出聲,陸開這才恭敬道“見過王後,卑職陸開是太尉護衛”
“護衛?”王後眼中展現疑惑,太子怎麼會向一個護衛詢問辦法?
王後疑惑秦重看在眼裏,王後也不是外人直言道“王後,陸開就是去北安接太子回朝之人”
接,這個字用得很好,一來抬高陸開身份,二來也是保全沈建承到北安爲質臉面,王後一聽鳳目一抖正眼打量“原來是陸先生”
王後改口先生二字,陸開當下道“不敢,卑職僅是護衛,怎麼敢擔當先生二字”
王後道“先生二字你受得起,如不是陸先生我們母子只怕難以團圓,太子待這事過去定要好好犒賞”
陸開有沒有功勞,沈建承肯定是記在心裏,沈建承道“母後,這事兒臣記着,天也不早了,母後還是回宮歇着”
葛玉泉支持有多重要,王後心裏十分清楚,現在葛府出得這樣的事情如何能安心睡覺?王後道“哀家不累,也不知道找到葛公和葛小姐沒有”
王後先前打岔現在又把話題圓回來,陸開剛好可以接過沈建承先前詢問話頭,陸開腦筋轉得很快道“葛公夜裏遭劫,葛小姐午時被人約走現在還沒回府,這事我們要做最壞打算,我們不妨假設葛小姐也是落入別人圈套”
沈建承沒有陸開那樣平心靜氣,當下焦心追問“怎麼說?”
陸開說出自己看法“現在都什麼時辰還沒回府,葛小姐不應該不知道分寸”
這個看法也不新鮮,其他人心裏也是想得到,如果葛舒蘭品性不佳也不推薦當太子妃。
陸開在道“但是有一點現在是可以肯定的”
秦重抬眼看向陸開“能肯定什麼?”
陸開道“葛公葛小姐現在是安全的”
這話一入耳秦重仿若喫顆定心丸,有句話不能不問“你如何能夠確定他們是安全的?”
陸開用眼神安撫秦重道“太尉試想,如果要殺人何必費勁將人劫走或是派人相邀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