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齊知道陸開是在譏諷,可他不爲所動冷笑道“想譏我惱怒出手從而露出破綻,好讓我喪命於此是不是?你也太小看我潘齊”
讓潘齊看破陸開也是不急,緩緩笑道“潘大人既然是聽出來,那心裏千萬彆着急,讓我們拿下就不好了”
潘齊不急是假,梁裕平很快尋到一點破綻,雖只一點卻足以致命,至少對潘齊來說確是如此。
潘齊不住後退,陸開站在一旁顯得蓄勢以待,同時移動封鎖潘齊左路線路。
陸開凝立左邊那是讓潘齊不敢往左邊躲避,梁裕平是說不讓陸開出手幫忙,可誰知道往左邊一靠讓陸開看到良機會不會出手。
陸開任務就是絕不容許潘齊往他這裏退來,這就等於梁裕平只管往另外一個方向進攻,右邊是道山壁,潘齊往哪裏退就在也沒有退路。
陸開凝視二人交手這一戰的確精彩,梁裕平在太尉府常拿自己出氣,手底下功夫卻是不弱,在旁觀戰比動手之人看得更是驚心動魄。
梁裕平緊追潘齊刀勢破綻,也針對這個破綻發出凌厲攻勢。
潘齊連擋數劍只覺身上氣力越來越乏,他已經如此相信梁裕平與他無異,只是還有一個虎視眈眈陸開在旁,就算能殺得梁裕平也是沒用。
梁裕平知道最多二十招就能拿下潘齊,關於這點潘齊心裏也是有數,突然間潘齊將刀棄了,陸開提聲尖叫“小心!”
梁裕平劍鋒就在潘齊喉結前止住。
梁裕平驚訝凝視潘齊,潘齊微微一笑“這麼驚訝看我做什麼,打不過你只好認輸”
突然之間認輸也是太奇怪,不過刀都棄了潘齊也掀不起任何風浪,就在梁裕平不解凝視潘齊時,陸開手中長將突然脫手往潘齊飛來,長劍在側面直中心口潘齊當場斃命。
梁裕平大是喫驚道“爲什麼要殺他!他已經投降!”
陸開殺得潘齊深深籲口氣道“你看他右手拿的是什麼?”
梁裕平往潘齊右手瞧去,見潘齊右手扣着半截飛刀,另外半截飛刀讓袖子遮住,一見着飛刀梁裕平冷汗頓時冒出。
陸開這時道“如我慢一步,你現在就是死人”
的確,如果不是陸開心細提前發現,如潘齊在這麼近距離突然偷襲,就算是提前有提防那也是躲不過去,梁裕平又驚又怒瞪着潘齊道“好傢伙!假裝束手就擒,如我真的放鬆警惕真會死他手裏”
陸開也是慶幸提前看出潘齊心思,否則梁裕平有什麼閃失,如何和秦重交代。
陸開道“他知道自己死路一條,如
想拉你墊背只能有這麼一個選擇”
梁裕平心有餘悸道“這人太陰險了,還好有你在”
陸開看也不看潘齊道“走吧”
梁裕平讓士兵將潘齊屍首送回荊越,回到荊越城內皆是官兵巡邏,梁裕平陸開二人往宮裏去,路上樑裕平道“潘齊讓大司徒掃地出門的事情我也聽說,沒想到此舉是藉口,潘齊無論死沒死都牽連不到大司徒身上”
陸開嘆口氣道“都怪我沒想到這點,這下潘齊一死大司徒就能把事情全部推給死人,說是潘齊善自行事與他無關”
梁裕平冷哼道“潘齊對大司徒真是忠心”
不管潘齊爲大司徒如何,現在陸開也不想多說。
第二天,燕儀右肩傷勢早是包紮,剛起身右肩不能動,樂菱過來服侍更衣,皺眉凝視燕儀慘白虛弱臉色問“燕儀姐姐,不要命啦,敢爲太子擋箭”
樂菱一臉擔心,燕儀看在眼中,爲表現沒有大礙樣子笑聲淺淺道“這不是沒事”
樂菱嘆口氣緩緩伏人到正廳坐下“還說沒事,昨天流那麼多血,我看得都要嚇暈過去”
燕儀微微坐直身子,曼聲淺笑“好,那麼下次就站在一邊,眼睜睜看太子中箭”
樂菱豎着眉道“還想有下次呀”
燕儀淺笑不語,樂菱幫她倒杯雲霧後問“不過,燕儀姐姐你怎麼剛好就在那裏?”
樂菱這話一問,燕儀視線有些閃爍,是剛好還是故意這就只有自己心裏清楚“我也就是去湊熱鬧,誰能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樂菱剛要張口說話,見得傳來急促腳步聲,腳步聲順着屋門過來,“咚咚”二聲有人在外敲門,敲門的是水榭下人,下人聲音顯得惶恐“太子殿下過來了”
太子光臨水榭怎麼不讓龜奴惶恐,這是破天荒一回,樂菱一聽也是顯得緊張,燕儀卻是表現得很平靜,似乎早是料到太子會過來。
燕儀爲沈建承擋一箭,就衝着救命之恩過來也是情理之中,燕儀板正臉色道“快請太子殿下”
“是”龜奴告退。
沈建承過來就算不讓人通報直接推門而進別人也不會說什麼,只是禮數可不能少,沈建承進來前燕儀左手輕撫右肩向樂菱道“扶我起來”
如是見其他人樂菱肯定要開口相勸,因爲隨便亂動說不定會扯痛傷口,但是太子可不是無關緊要的其他人,樂菱只得扶燕儀立身,燕儀有些微晃站好道“樂菱把門開了”
樂菱上前將門大開恭迎沈建承,沈建承岱遷過來見門大開直接跨步入內
,燕儀和樂菱正要施禮,沈建承大是關切道“不用多禮”
禮是免了,燕儀樂菱齊聲道“見過太子殿下”
“岱遷”沈建承吩咐一句,岱遷上前將手上禮盒放在桌上,沈建承道“這是上好人蔘補補氣”
燕儀恭謝“多謝太子殿下”
沈建承沉靜中帶着幾分關切焦慮問“傷勢怎麼樣了?”
燕儀剛纔和樂菱說話語氣還是顯得正常,見得沈建承燕儀故意顯弱病憐憐道“沒什麼大礙,就是傷口有些麻疼”
沈建承見人病憐憐心中也是心疼“岱遷,吩咐師醫每日早中晚都要過來一趟”
“是”岱遷底氣十足應聲。
燕儀登時謙謝道“太子殿下不用這麼麻煩,這傷養養就好”
沈建承十分堅定道“就這麼定了”
沈建承如此堅持燕儀也不在多說什麼,入了門雙方都是立身說話,燕儀道“太子請坐”
沈建承坐下,燕儀緩緩向樂菱故意道“樂菱,我手上有傷替我給太子斟茶”
“是”樂菱顯得緊張倒茶時手有些顫抖。
沈建承見得一笑而過,畢竟太子是樂菱見過最大的人物,有此反應可以理解。
有些話可以說得簡練一些,比如“樂菱替我給太子斟茶”燕儀並沒有挑簡練的話來說,這話一簡練就不能在沈建承腦海中加深她受傷印象。
這話說長說短也不會讓人奇怪,沈建承一聽也不以爲然,茶入杯,茶氣嫋嫋,燕儀臉上顯得有些受到驚嚇詢問“太子殿下那些刺客可是全都抓獲?”
想起昨日之事,沈建承先是嘆口濁氣喝得口茶方道“那些刺客全部當場格殺,傷你的那人也被我們拿下”
聽到沈建承這麼說燕儀臉上纔出現安心神情,燕儀關切打量沈建承道“幸好太子昨天沒受傷,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沈建承目露感激同時十分認真道“你救下本王性命,本王欠你大人情,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燕儀靜默片刻才輕輕搖頭“燕儀沒有什麼想要的,只希望太子以後善待舒蘭妹妹就好”
“舒蘭!”沈建承大爲驚訝道“燕儀姑娘認識葛小姐?”
樂菱比沈建承更爲驚訝道“燕儀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葛小姐和太子。。”此話一出樂菱急忙掩住口,在太子面前可不能亂插話,樂菱也是一時好奇忍不住脫口而出“對不起 太子殿下,樂菱失禮了”
沈建承沒有動氣笑臉迎人道“你也認識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