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在神獸白澤的天葬之地當中閉關修煉,如今數日已過,他也沒有動彈分毫。剛開始,小白澤“依依”都還能夠適應,自顧自的玩兒着,沒有去打擾陸川。
可是隨着時間一久,依依便開始耐不住寂寞。每時每刻都會跑到陸川的身旁,昂着腦袋看他是否醒轉過來。有些時候,依依甚至會委屈的向着陸川撒嬌,但最終卻也無果。
龍草內釋放出的五行之精因爲十分凝練,而無法強行分開,陸川雖已枯坐數日卻也依舊無從下手。數日以來都在堅持的他,終於是忍受不住,睜開了久閉的雙眼。
“前輩可在?”
依依已經靠着陸川的大腿熟睡了過去,當他仰望上方時,發現那看起來只有一條縫隙的蒼穹已經星光閃爍。陸川向着谷中喊了一聲。裂谷下方隨即便出來道道“嘩嘩”聲響。
“何事?”
倪龍探出了身軀,與陸川齊高,一雙燈籠般的暗紅的雙眼正在黑暗的空間了散發着刺目的光芒。
“這五行之力既是融合,那一定是因相生的緣故。要想將它們分開,也必定需要‘相剋’的道理,可是如何才能讓它們‘相剋’而分開呢?”
陸川將依依的身軀放正。此刻也不知那小傢伙正做着何等美夢,竟然還在眨巴着小嘴,輕聲夢囈。
“五行如何才能相剋?又如何能夠相生?你自己好生領悟一番吧。”
沉悶的嗓音傳進陸川的耳中,倪龍淡淡的說道,隨即只見數到氣泡晃悠悠的向着陸川飛來。倪龍竟留下了幾枚散發着濃郁幽香的神果,而後便潛入深淵當中,不見身影。
對於面前這些帶着極大誘惑力的神果,陸川竟是看都沒有多看兩眼便將其放在了依依的身旁,再度閉目修煉起來。
雖然倪龍所說之話並沒有多大的啓迪,但也並非沒有什麼作用。陸川之前一直都是在嘗試着如何才能直截了當的將五行之精分開,而沒有想到怎樣才能巧妙的將其化解。
“太難了。”
陸川心中自語道,嘆息了一聲。龍草當中的五行之力是以“相生”的方式在維持着循環運轉,陸川欲強行改變其運轉軌跡,都是無從下手。
“到底要怎樣才能使其以‘相剋’的方式運轉,而將五行分解開來?”
正當陸川內視體內深思的時候,純陽之力竟是突然燃燒了起來,一絲火苗躥到了一小股五行之精上。那股通體五彩流光的五行之精當即生出了改變。
五種光芒當中,有一種竟是突然閃亮起來,而其中一種則是暗淡了一分。
“強行探入?”
陸川恍然大悟,立馬便運起一股純陽之力向着五行之精衝去。這股純陽之力頓時變化成一道錐形能量,向着圓柱形的五行之精衝去。
目標直指“金”屬性所在!
“波……”
只聽一聲微不可查的脆響發出,無物可破的圓柱體五行之精,頓時就因“五行相剋”之理而被破出了一條口子。陸川立馬便將純陽之力強行探入,以“五行相剋”的道理開始強行逆轉!
大量的精神力湧入五行之精當中,奮力推動着純陽之力的前進。但是以“相生”狀態正常運行的五行之精,雖然因強行突進進來的純陽之力而卡住了運轉,但卻依舊很難將其逆轉分解。
“砰……”
強猛的震盪驟然爆發。五行之精非但沒有逆轉過來,反而還發生了爆炸!一股精神風暴當即從陸川識海當中突襲進體內,固守住他的經脈五臟,並將其體內層層封鎖,守護起來。
“噗!”
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小股的五行之精,此番爆炸竟是讓陸川受了很是嚴重的內傷!口中鮮血當即狂噴而出,橫沙長空,陸川的臉色也是驟變煞白。
“咿呀!”
依依因陸川的巨震而受到驚嚇,醒了過來,見到陸川口湧鮮血,它當即緊張不已的抱住陸川的手指,搖晃起來。
“小子,五行怎能強行運轉?你要知道,這世間無論‘相生’還是‘相剋’都必有其存在的道理,強行逆轉只能走進死衚衕,面臨毀滅。”
“五臟對應五行,五臟可以吸收五行之氣,自然也就可以釋放。既然能夠釋放,又如何不能分化。你太過心急,已經墮入下乘。好好修正一段日子,反思一下自己的‘道’吧。”
倪龍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陸川的腦中,只不過陸川還來不及回應,沉重的眼皮便緩緩的闔上,陷入昏厥。
這一次,真的是來的太過突然,差點讓陸川葬身在自己的手上。
如果不是因爲在那一瞬間當中,陸川的本能突然預警,並生出了一股使人極度不安的異樣感覺出來。從而趨勢陸川將神識和精神力全都一瀉而出,將經脈五臟緊緊守護。
恐怕陸川都無法在這股強大的爆炸下生存下來。
僅僅只是一小股的五行之精發生了爆炸,竟然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實在是難以置信……
“你聽到了我的呼喚麼?你聽的到的是不是?”
幽暗的古徑充滿了滄桑的氣息,兩邊的鐵質牆壁早已生鏽,其上的圖紋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古徑前,有把燈籠高掛着,似在引導着前來此地的人前進。
“這麼多年,我的呼喚你難道一直都無從得知?”
陸川站在古徑之前,身後是一片如墨般的漆黑。他不敢回頭,因爲身後似乎有頭洪荒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正等待他的回身。
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向着自己突襲而來,使得陸川無從躲避,只能硬扛着寒意,在風中打着冷顫。
一股勁風拂面而過,帶着無盡的孤獨與寂寞躥進了陸川的心臟,走入了他的靈魂。這一刻,陸川似乎看到了一間大宅院的荒蕪與悲涼……
“嗚嗚~”
風,呼呼的颳着,天,逐漸亮了。
枯葉被這陣風吹得“沙沙”作響,矇矇亮的天空,使陸川看到了身前那片倒塌的鐵牆。
眼前的鐵牆古徑是再熟悉不過的建築,寒風中的陸川竟是忍不住緊緊地抱着身軀。
他不敢回身,因爲他畏懼!
那是一片被大火燒過的宅院,如今只餘下了殘垣斷壁。曾經的輝煌不見了,似乎就連回憶都被塵封起來。
陸川此刻就背對着那座大宅院,站在足有兩丈高的大紅漆門前!那高掛門前的巨大匾額也已傾斜,整條大街都是一片荒涼,遍地皆是落葉。
“咚。”
陸川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魄一般,竟是面色呆滯,全身無力的跪了下來。
“爹!”
聲嘶力竭的大喊傳遍了整個城市,陸川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瞬間奪眶而出。
寒風驟變強烈,吹亂了陸川的長髮。在他身後那塊傾斜的匾額上有着兩個黃金鍍成的大字。
上書“陸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