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紅了索亞的面龐,這血,源自怪物。
血,染紅了他的一隻手,這血,源於自己。
此時,作爲不利的一方,或是失敗的一方,當他說完這句話時,卻是讓人升不起一絲嘲諷,反而是有無盡的嚴肅縈繞在這片區域。
就算他的狀態不佳,卻是讓得紫袍青年都是被其氣勢有所折服,這是一種捨生的氣概,一種孤注一擲的決心。
當然,紫袍青年只是略微怔了一下,憑他五階的實力,自然是不會真的被索亞所嚇倒,旋即,他冷笑一聲,道:“那麼,就讓我們來看看,這裏,到底將會是誰的墳墓。”
最後幾個字從紫袍青年口中重重地說出,眼神中盡顯殺意,彷彿此刻,他勢要將索亞的命留在這裏。
紫袍青年抽回被索亞緊握的短劍,頓時,一陣鮮血噴濺,索亞的面龐輕微抽搐了一下,十指連心,這種痛感,直達心尖。
此時,索亞也是站起身來,秋葉刀握於其受傷的右手上,鮮血流淌在秋葉刀上,卻是迅速蒸發,化爲淡淡血霧,似煙塵般飄散而去。
“咦,看樣子,你這把太刀還附帶火屬性,不過,這把太刀在你手中,完全發揮不出威力,無異於暴殄天物,倒不如待你死後,由我來替你保管。”紫袍青年注意到這一細節,便是有着覬覦之色浮現出來。
索亞不予理會,只是舉起秋葉刀,刀尖直指紫袍青年的眉心,眼神之中的凌厲,彷彿是化爲了實質。
“急着想要送死?那我就做個好人,成全你。”
話音未落,紫袍青年簡單地一劍刺出。
看似簡單的一劍,卻是蘊含着極端強大的靈力,這一劍要是擊中索亞,索亞必然會被重創,這就是實力的絕對壓制。
索亞是四階巔峯,距五階只有一步之遙,然而就是這最後一步,讓得索亞完全沒有抗衡紫袍青年的資本,他能依仗的,唯有那生死關頭纔會觸發的奇蹟。
只有在重於泰山的壓力下,纔有可能跨越那最爲關鍵的一步,但是,一旦索亞撐不到那個時刻,那便會付出生命的代價,這是真正地以生命作爲賭注。
右腿微撤,標準到無以復加的格擋姿態,即便是在這種生死關頭,索亞還是不忘每個動作的細節,爭取不露出一絲破綻。
鏗鏘聲迴盪在這片寂靜之地,哪怕格擋被索亞完美地施放,卸掉了這一劍所蘊含的大部分力量,他也是腳跟不穩,忽然向後一仰,差點倒下去。
“有意思。”紫袍青年也是有點震驚於索亞對於基礎招式的理解,在這方面,就算是自命不凡的他,都不得不承認自愧不如。
然而,索亞比他要年輕許多,恐怕假以時日,只要前者能夠在這種弱肉強食的環境下生存下去,那麼,任其發展下去,前者必然會超越他,成爲這阿拉德大陸上聲名顯赫的強者,甚至可以比肩那傳說中的四大劍聖。
所以,現在他既然已經與其結下了樑子,那麼,此子,必不能留,必須將其抹殺,免得成爲後患。
一唸到此,紫袍青年眼神愈發的狠辣,周身的肅殺之氣近乎化爲了實質。
感受到那濃郁到極點的殺氣,索亞的皮膚不自覺地緊繃起來,甚至連毫毛都是豎直了起來。
索亞知道,紫袍青年接下來的手段,可能就真的是殺招了,所以,他必須全神貫注地應對,不敢有絲毫分心。
在戰鬥中但凡有任何與戰局無關的思緒,都有可能讓自己失去生命,這絕不是誇大其詞,而是一代又一代人總結出來的實戰經驗。
紫袍青年又是一劍斬出,這一次,即便索亞再次格擋成功,卻還是被擊退了數米。
五階的靈力優勢,再度體現出來,四階的索亞,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自保,都是一個問題。
在一次又一次地攻擊下,索亞的體力和靈力都是漸漸有些不支,而紫袍青年憑其雄厚的靈力,處於絕對的上風。
不過,索亞卻始終沒有倒下,紫袍青年的每次攻擊,幾乎都被索亞的格擋成功抵禦,從而卸掉了大部分力量,這讓後者憤怒至極。
“該死的。”紫袍青年隨口罵了一句。
他可是讓另外三名青年看他是如何解決戰鬥的,可是,他竟是與一個四階巔峯交戰了這麼久,就算他不能以雷霆手段解決戰鬥,但也不至於拖這麼久吧!
這讓他感覺自己丟盡了面子,爲了挽回一點顏面,接下來,他必須快速解決戰鬥。
他輕視了索亞,所以纔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要是他一開始就將索亞視爲一個同等級的對手,或許,索亞早就輸了。
“不和你玩了,就讓這場遊戲結束吧!”紫袍青年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好讓他維持住自己的強大形象,還真是恬不知恥。
只見紫袍青年周身靈力湧動,靈力猶如涓涓細流,一股又一股地流向暗紫短劍。
緊接着,靈力細流化爲白色光霧,纏繞在短劍上,短劍在此時,發出了噼裏啪啦的響聲,狂暴的靈力,在短劍上歡呼跳躍,彷彿是在驚歎此戰技的威力。
索亞面色陰翳,同爲劍士的他當然知道,這正是四階劍士才能修習的戰技,劍斬!
他瞅着那暗紫短劍上匯聚的靈力白霧,其中蘊含的力量,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境地。
這種力量,竟是讓素來平靜的他都感到了一陣心驚肉跳,這可是五階劍士所施放的劍斬,威力自然會超他許多。
格擋只能對一般攻擊起作用,對於戰技這種層次的攻擊,根本沒有效果。
所以,靠格擋抵禦劍斬,就是自尋死路。
躲避?也不現實,像這種近距離,完全來不及躲閃,況且,劍斬的攻擊範圍,也是不小。
那就只有以最強手段對付了,而他的最強手段,也就是他唯一的一個戰技,劍斬。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辦法,不過,他也心知肚明,他的劍斬,必然是不敵紫袍青年的劍斬。
他感受着靈鼎內殘餘的靈力,也就僅能施放一次劍斬而已,就算不敵,他也要一搏,賭上運氣,也賭上生命......
他只希望,他所希望的,能夠在這最後一刻發生。
幾乎一模一樣的場面,出現在索亞這邊,靈力霧氣纏繞上秋葉刀,化爲粗壯的白色短鞭。
只不過,索亞這邊的靈力威勢,明顯要弱於紫袍青年那邊。
索亞的靈鼎內,在他施放完劍斬後,就已變得空空如也,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交匯在二人之間。
亞斯蘭,芬妮,卡爾,皆是看着這即將爆發的一幕,雖說希望渺茫,但他們仍然選擇相信,這個成爲他們隊長不久的少年,會給他們帶來奇蹟。
那三名青年則是譏笑地看着索亞,“這小子還真是被打傻了,相同戰技,莫非他以爲他能敵得過老大?”
“就是,一個四階巔峯,何來的自信?”
“哈哈,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在三人的譏笑下,索亞和紫袍青年,皆是攜帶着蘊含狂暴靈力的武器,朝着對方衝去。
二人周身,同是被極其濃郁的殺意圍繞,儼然兩尊殺氣沖天的殺神,顯然,他們都是想要置對方於死地。
在這種陣勢下,周圍的樹木雜草,都是在劇烈搖晃。
在二人相距不到三米時,各自手中的武器,化爲兩道純白色的光弧,同時朝着對方斬下。
只不過,其中一道光弧遠沒有另一道粗壯,但其威力,卻是高於另一道光弧。
那道細短的光弧,其中蘊含的靈力,似乎是得到了壓縮,如果說之前的靈力是渙散的,那麼現在的靈力,就是精純而又集中的,威能正因此而變得更強。
頓時,一股強大的波動,似水面上一層又一層的漣漪,盪漾開來。
這陣波動,將樹上鬆動的枝葉,都是盡數震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