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報皇後孃娘,臣女不覺得和興國公夫人有什麼過節,興國公夫人向來溫婉,對臣女也很賞識,應當不會想害臣女!”
秦宛如落落大方的道。
這話說的皇後孃娘一陣沉默,一雙眼睛帶着幾分冷意落在秦宛如的臉上,彷彿要看清楚秦宛如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好半響,皇後孃娘才緩緩的道:“你既和王家的這位小姐沒什麼恩怨,而王家的這位小姐又爲什麼會算計你,說起來和你們兩個有關的就只有興國公夫人了!”
這話說的還算溫和,甚至有一點笑意,秦宛如的心裏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皇後孃娘這麼特意的往興國公夫人身上引,這裏面的意思可不簡單。
皇後孃娘這是故意的想讓她說出興國公夫人有意對付自己了?以興國公夫人的身份,又豈是現在的自己能夠如何的,況且就算這事對於王易書來說是證據,對於興國公夫人來說只是猜測,而且還是一種不能說的猜測。
如果自己今天敢在皇後孃娘說這事和興國公夫人有關,接下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有些事,她上一世不敏感,這一世卻特別的敏感!
“稟報皇後孃娘,臣女實在不知!”秦宛如長睫撲閃了兩下,恭敬的答道,這話回答的中規中矩,沒有半點偏頗。
“是真不知,還是不敢說?”皇後孃娘笑道,聲音越發的溫和起來。
秦宛如的心緩緩的提了起來,皇後孃娘這話裏的意思可是很不好回答,什麼叫“不知”,什麼叫“不敢”?這種話既便只是一個音頭,當着皇後和這麼多的世家小姐的面,只稍稍答錯,接下來便是無盡的麻煩。
興國公夫人她會對付,但不是這個時候,更何況這個時候皇後孃娘一副強勢介入的表現。
“稟娘娘,臣女是真的不知!”秦宛如緩聲答道,她深知這個時候如果自己一個不甚,就是萬劫不復的地步,皇後的目地隨着她一再的詢問緩緩的出現在秦宛如的腦海中。
“母後,走吧!”皇後孃娘身邊傳來一個男子陰沉的聲音,秦宛如細辯了一下,這聲音分明就是之前在太醫院聽到的周王的聲音,心頭驀的一動,周王奔馬的事情己經查過了?這看起來是什麼也沒查出什麼?
原以爲今天周王可能不再出現,想不到這麼快就又進宮了!
“你的事,本宮會問清楚的,現在退下吧!”見一下子問不出什麼,兒子又是滿臉陰沉,皇後孃娘也就不再想和秦宛如糾纏,當下揮揮手示意她退下。
“是!”秦宛如站起退在一邊,和其他小姐們一起等着皇後孃孃的鸞駕過去,前面有一個大的園子,正對着當中的花壇,皇後孃娘並沒有進半圍着花壇的帳篷,帶着一衆人等進了當中的園子。
待得皇後孃娘離開,衆人才放鬆了下來,一個個輕輕的呼出一口氣,今天進宮來做什麼,許多小姐都心知肚明,早有人方纔偷偷的看了這位周王,發現這位周王殿下長的英氣逼人,越發的心動起來。
玥王、周王、昕王這三位王
爺,若說誰將來最有可能繼承大統,除了這位周王似乎找不出其他人來了,必竟這位周王是嫡子,而且還是唯一的嫡子,這麼一個身份在,就算是玥王也很出色,而且還爲長,大多數人還是把目光落在這位周王身上。
若能嫁這位周王爲妃,這以後就可能是一國之後的身份,這樣的一個身份足以讓在場大多數的小姐對於周王有着異乎尋常的熾熱心情。
今天進宮的目地就是這位周王了,有許多小姐甚至想若是不能爲正妃,就算是爲側妃、庶妃,也比過嫁給那幾位王爺好。
當然也有覺得玥王很有機會,必竟玥王是長子,而且母家勢力也不弱,還有一些沒什麼野心的,覺得嫁給昕王也不錯,至少富貴長存,以後當一個富貴閒王就是,不管將來是玥王登位,還是周王登位,都不會對一個沒威脅的弟弟如何。
這麼一想,昕王也是不錯的機會。
於會的世家小姐們都等着看這位王爺,至於宸王,那就不是她們考慮的範圍之內,誰都知道宸王活不長,而且這麼一個不尷不尬的身份,既便有太後的寵愛又如何,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誰也不願意守寡,而且還可能沒嫁過去就守望門寡。
況且他這樣的身份,就算是多活幾年,對家族對自己都沒好處。
幾乎是所有的小姐都這麼想的,因此皇後孃娘一離開,小姐們就三五成羣的羞答答的議論起這三位王爺來。
有些雖然不在說,但也是聽得滿臉通紅,至於之前秦宛如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
秦宛如自己名聲不顯,只是一位初到京城的世家小姐,秦懷永的官品也是勉強讓女兒來參加宴會,而王易書更是不入流的,又不是真的興國公府的小姐,雖然大家都覺得這事跟興國公夫人有關,但必竟秦宛如方纔也沒認定是興國公夫人。
而對於這些小姐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秦宛如的事情,是她們自身的事情。
宴會還沒有正式開始,皇後孃娘進到園子裏也沒有再出來,大家既便是好奇也不敢往園子前湊,只是三三兩兩的站在帳篷外面的路上說話、閒逛。
沒幾個人進到帳篷裏面去!
方纔周王殿下己經來了,一會玥王和昕王應當也會過來,如果在帳篷裏誰會看到,大家自然而然的都走出了帳篷,既便外面有些冷意,大家也甘之如飴,精神抖擻。
有幾個還特意的站在風口,風揚起衣裙,爲她增添了幾分如夢如幻的美。
秦宛如不動聲色的站在人羣中,沒有很顯眼的進到帳篷裏,既然這會大家都站到了帳篷外,她當然也跟着衆人一起站在一起。
她的衣裳原就特別的出色,外罩一層輕紗,也使得她裙裾飄飄,更比別的小姐多了幾分仙氣,越發的讓人覺得人美如玉,縱然年紀尚小,這樣的容色又豈有幾個人可以比擬。
有人嫉妒,有人羨慕,也有人嘲諷,各種各樣的目光都落到秦宛如的身上,但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和她說話,大家都是聰明人,方纔王
易書的事情分明和興國公夫人有關係,對上興國公夫人,秦宛如沒有半點機會。
誰也不願意爲了秦宛如惹來興國公夫人的厭惡。
縱然大家嘴裏不說,心裏己覺得秦宛如必然在什麼地方得罪了興國公夫人,興國公夫人纔會這麼對付她!
“宛如妹妹!”一個驚喜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秦宛如的耳邊,秦宛如抬頭一看,正看到言旭蘭一臉喜意的從前面過來。
她來的晚,這會纔到,一進門就看到人羣中的秦宛如,立時笑着向秦宛如打起招呼來。
“言姐姐!”秦宛如微笑着福了一禮。
言旭蘭一把伸手拉着她,看了看周圍道:“這會是不是還早?還早我們就一起先走走!”
“好!”秦宛如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起攜手往小路上隨意的走下去,在她們兩個都沒注意到的地方,幾雙帶着惡意的眼睛掃過來,有人冷冷的斜睨了她們一眼,有人冷哼一聲,還有人對着身邊的丫環低語了幾句,丫環轉身趁着衆人不注意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做的很平靜,彷彿這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情!連跑出去送信的丫環也消失在人羣中!
人羣忽然又騷動了起來,有人在說玥王來了,玥王來了!
一大羣世家小姐們越發的風姿綽約的站在那裏,目光紛紛含羞轉過去。
和秦宛如離開的方向相反,兩位俊俏的王爺正一起往這裏過來,和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幾位身份不尋常的貴女,一行衆人在衆多的小姐或嫉妒、或羨慕的目光中緩緩走了過來,之後便進了皇後孃娘進去的園子。
秦宛如和言旭蘭雖然也聽到了動靜,但兩個人都不想去湊熱鬧,就繼續往那條彎曲的小路而去。
小路兩邊一盆盆精緻妖嬈的堂前燕開的正盛,兩個人時不時的站定腳步,欣賞起來。
這時候是梅色吐豔的時候,能看到這種不一樣的花色,的確很讓人欣喜!
“方纔可是發生了事?”待得離開衆人遠了一些之後,言旭蘭才偏頭問道。
“無礙,就只是一些小事罷了!”秦宛如搖了搖頭,笑道,方纔的事情,她並不希望言旭蘭牽扯進來。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言旭蘭問道。
秦宛如搖了搖手,“這事你不必管!”
“那個王易書平時也不是這樣的人,怎麼會幹這種事情!”言旭蘭困惑的道,她也不是一無所知的,方纔一路過來議論這事的不少,早己經聽到了一些,事情的大致意思也己經明瞭。
看着言旭蘭困惑而帶着擔心的眼神,秦宛如心頭一暖,反手拉住言旭蘭的手笑道:“這事發生在宮裏,王易書想賴也賴不掉的!”
“聽說她送到太醫那裏去了?”言旭蘭皺着眉頭道,“也不知道皇後孃娘怎麼想的,這樣的人死了活該,難不成還要……”
這話說到這裏,立時被秦宛如伸手一把捂住,衝着她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道:“言姐姐請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