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會兒,她也沒有那麼疼啊!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會嚴重到那種地步。”
蘇一琅忍了忍,連灌了兩杯酒,臉上又見血色,這纔再次開口:“後來呢?孩子是不是還活着?大人有沒有出事?”
劉德洪小心翼翼地看着蘇一琅,低聲下氣說:“不不知道。”
“你怎能不拐回去看看她是死還是活?”蘇一琅恨得有些咬牙切齒,真想一巴掌抽死眼前這愣子。
“去去了,可那女人不見了,我也不敢問別人,就只能算了。”劉德洪更顯緊張,差點兒咬到了舌頭,偷眼審視着蘇一琅的神情,顫抖着手拿起酒瓶,給他添酒。
蘇一琅悶聲不語,一口飲盡。劉德洪再倒,他便再一口飲盡。
按他這麼說,若是那女人被救了回來,覺得傷心難過,重投她丈夫的懷抱也不無可能。那她原本答應他偷偷轉出來的那筆錢,還會在嗎?若是不在,那他這次冒着危險回來根本就是毫無意義,還很可能是自投羅網。
蘇一琅的腦門突突亂跳,眼珠猩紅,腦袋裏也是紛紛擾擾,一刻也安寧不下來,一會兒出現的是那女人的臉,一會兒是孩子,一會兒是那個坐着輪椅的男人,還有他身後的無數保鏢。
蘇一琅不說話,劉德洪只能幹坐着,連大氣也不敢出上一口。
閣樓裏,寂靜的有些可怕。
突然,蘇一琅重重拍着桌子,“大洪子,當年我讓你送人的女嬰,你還記得送去了什麼地方嗎?”
時值九點鐘,自打艾馳道拍戲以來,艾家母子很少有回來的這麼早過,金毛顯得異常歡喜,搖着尾巴在客廳裏撒了歡的跑。
窗外的月亮漸漸從雲層裏探出臉來,潔白的月光灑在窗臺上。
輕拍着艾馳道漸進夢鄉,艾小魚撤了手,悄悄地退了出去。她重重地砸在沙發上,眼神放空,腦子裏卻不斷重複着在車上時李葡萄說的話。
“小魚,愛一個人其實很簡單,只看你願不願意。”
“馳道不是你的全部,你還這麼年輕,怎麼可能一輩子不談戀愛,不嫁人!”
“蘇爾顏也好,言少愷也罷,選一個喜歡的試試吧!”
“試試”,說的太過輕巧,人又不是衣服,試過以後不合適,還能一棄了之!她很明白的知道,感情這東西,一旦邁出了第一步就不可能再回頭。一如當年她的媽媽,就算一開始被矇蔽住了眼睛,難道後來真的一直不知道蘇一琅的真實面目?她想媽媽是知道的,或者是不敢相信繼續自己欺騙自己,或者是不想回頭亦回不了頭。
忽地,眼睛裏有些冰冷的東西想要滾出來。
艾小魚睜大了眼睛,看着陽臺外黑幕濃重的夜。不遠處,有幾朵煙火騰空燃起,在寂靜的夜空裏是那麼的絢麗妖嬈,卻又短暫的讓人措手不及。
突然,手機持續不斷地響了起來。
金毛低吼了一聲,很狗腿地銜來了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機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