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傑再見到拉齊拉卡的時候,拉齊拉卡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作爲一個政客,他知道這次他翻盤的機會不大,因爲這次政變的核心問題不是外部矛盾,而是他們黨派內部的矛盾,現在有大多數他們黨內的人對於拉齊拉卡不滿,從而支持扎卡布達諾上臺。目前在他們黨內,只有少部分人還支持他,不過也不敢明確表態。所以拉齊拉卡在無法奢求黨內的支援,要不然也不會跑到王世傑的安保公司躲起來。
“王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拉齊拉卡看見王世傑出現,整個人頓時精神起來,他知道,現在自己唯一的救星就是王世傑,不是因爲王世傑的武裝勢力,而是因爲王世傑有錢,如果王世傑願意出一筆錢來疏通他黨內的對手和幾省的要員,扎卡布達諾很快便會失去現有的支持,如果資金充裕,拉齊拉卡甚至可以買通扎卡布達諾手中的一些中高層軍官,讓他們轉而支持自己。
王世傑與拉齊拉卡握了握手後,說道:“你需要我怎麼幫助你?”
“我需要一筆資金來進行政治公關。”拉齊拉卡沒有絲毫遮掩,說出了自己目的。
“需要多少錢?”
拉齊拉卡猶豫了一下,說道:“按照最少的數字也需要差不多五千萬美元,如果按照最佳方案的話則需要一億三千萬美元,我自己這些年存下了近一千萬美元,如果你方便的話,只需要給我四千萬就夠了。”
“唔咱們還是先說說,這件事兒到底是怎麼鬧出來的吧?”王世傑沒說給錢,也沒說不給錢,而是問起了此次政變是如何產生的。
提到這個話題,拉齊拉卡臉上的表情憤怒起來,有點氣急敗壞的說道:“扎卡布達諾背叛了我,我曾經救過他的性命,他曾發誓一生效忠於我,但他現在卻背叛了我,他忘記忘記了我對他的恩情,忘記了他的諾言,他簡直不配爲人!”
這番話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說出來,到也沒什麼關係,可出自一個老牌政客拉齊拉卡之口,卻有點不合時宜,他是一名政客,應該明白什麼恩情、誓言都是虛的,只有利益纔是永恆的。
王世傑沒心情聽拉齊拉卡嘮叨,直接問道:“那麼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扎卡布達諾背叛你的呢?”
拉齊拉卡情緒還有點激動,說道:“米國人,是米國人給了他好處,而且幫助他聯繫許多我們黨內的人支持他,該死的米國人,這個世界上就是因爲有了米國纔會有了那麼多的戰爭,這樣的話,支撐他們國家經濟的軍火商們纔會有錢賺。”
“米國人?!”王世傑心裏立刻警惕起來,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扎卡布達諾的背後有米國人?”
拉齊拉卡賭咒發誓的說道:“我發誓,我手下的保安隊長花了一萬美金,收買了扎卡布達諾的警衛連一個戰士,那名戰士曾說起過,前段時間扎卡布達諾曾分別在安代烏蘭圖市和伊塔西湖與幾個美國人見面,這件事兒肯定是米國人在背後慫恿的。因爲我一向跟米國政府不對付,所以他們想要派人來取代我。”
“那個士兵怎麼確定對方是米國人的?”
“那個士兵說,他們身上背的旅行包他曾見過,都是米國產的,而且他曾無疑當中聽過扎卡布達諾與一名心腹說到過,‘這羣米國佬真是有錢。’這句話。”拉齊拉卡很是肯定肯定的說道。
王世傑點點頭,然後對拉齊拉卡說道:“錢我可以給你,但我能獲得什麼,總統先生請不要怪我直白,我是一個商人。”
與政客永遠不要論交情,在政客的眼裏只有交易和利益,甚至有的政客只在乎自己,連家人和親情的觀念都很淡漠。
拉齊拉卡十分誠懇的說道:“王先生,我們是朋友,自從你到馬國投資以來,任何情況下我都是給予方便和支持的,我相信這次如果你肯出手幫我,今後這種方便和支持的力度會更大。”
模棱兩可,含糊其辭是政客們說話的標準方式,他們很少會把具體的事情說透,也不會給出準確的承諾,交流起來大多數時候都是雲山霧罩,讓你覺得似乎得到了一些東西,但仔細一琢磨,其實人傢什麼具體承諾的話都沒有說,萬一答應的事情沒辦成或出現變故,你就算找上門去,人家也可以堂而皇之的說,我什麼時候給你什麼承諾?你說說看,保證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爲人家當時說的話都是虛的,正如現在拉齊拉卡的承諾的一樣,都是虛的。
王世傑面帶微笑的說道:“總統先生,咱們倆打交道的時間不短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說話直,有什麼我就直說了,我願意拿出一億美元給你,讓你去進行危機公關,但我不介入你們之間的爭鬥,我相信只要扎卡布達諾腦子沒問題,就不會找我的麻煩。我拿出一億美元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我的安保公司現在正在飛速發展,你上次給的編制不夠用了,你成功後,需要給我一個授權,我的人需要擴編,最好是一個軍。而且鑑於馬國政治局勢混亂,我們爲了自保,我們需要購買一些重型武器,比如說坦克、武裝直升機、防空導彈、戰艦等重型武器。條件就是這麼個條件,如果你同意,我現在就可以讓人去給你拿錢了。”
拉齊拉卡聞言並沒有直接說話,而是陷入了深思之中。
正在此時,王世傑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王世傑一看號碼,是個陌生號碼,便起身到屋外去接聽電話。
“小王,我是周興華。”
熟悉的聲音傳來,王世傑忙道:“周伯伯您好。”
“有件事兒需要你幫忙。”周興華開門見山。
“您說。”
“我剛剛接到外交部的電話,說我們有七名同胞被馬達加斯加政變武裝給扣押了,聽說其中一名還是你們公司的員工,這件事兒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一下飛機就有人給我說了,怎麼?”
“咱們國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暫時沒有什麼辦法去營救,我知道你在當地有一支武裝力量,你看能不能你派人把咱們的同胞給營救出來送到大使館去?”
這件事兒王世傑本就打算等拉齊拉卡離開就安排的,聞言立刻很爽快的說道:“我本來就打算派人去救的,沒想到還沒做安排,您的電話就過來了。”
“那就好,如果你這次順利把人救出來,我老周欠你一個人情。”
“不敢不敢,本就是分內的事兒,不用您欠人情,再說了,就算欠人情也是應該國家欠,跟您個人沒什麼關係。”
“呵呵,你是看不上我老頭子的人情啊,也罷,這件事兒做成了,軍委欠你一個人情。”周興華聞聽王世傑對此早有打算,心情不錯。
王世傑聽見周興華的話,臉一耷拉說道:“周伯伯,我可不是看不上您的人情,只是這是國家的事兒,沒道理讓您私人欠我人情不是?”
“行了,跟你開玩笑的,你儘快那排吧,這件事兒辦的越快越好,遲則生變。”周興華語氣又嚴肅起來。
掛斷電話,王世傑回到屋內,用內線電話叫來了費奧多爾,對他說道:“費奧多爾,扎卡布達諾發動政變時扣押了七個華夏人,這件事兒你知道嗎?”
“我知道!”
“知道就好。今天晚上,你安排‘納爾特’中的精英,去把七名華夏人從首都給我救出來,現在是下午四點,你還有將近八個小時的準備時間,我在明天中午的時候要見到七名華夏人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你有什麼問題嗎?”王世傑直截了當的問道。
費奧多爾聽到王世傑猶如命令一般的口氣,並沒有什麼不適應,反而令他彷彿回到了軍營一般,一個立正,站的筆直大聲道:“沒有!”
“很好,去行動吧。”
“是!”費奧多爾用俄軍的軍禮向王世傑一敬,快步離開辦公室。
“等等!”說話的人拉齊拉卡,他叫停費奧多爾後,對王世傑說道:“王先生,你們在拯救華夏人的時候,能不能順便把扎卡布達諾也給幹掉?”
“總統先生,你忘了我剛纔說的話嗎?你們國內的事情我不會參與的。”王世傑也恨不能幹掉扎卡布達諾,但這件事兒背後可能有米國人的影子,那王世傑就要小心,萬一這是國人設的局,那如果殺掉扎卡布達諾的話,米國人很可能有什麼後手等着自己,要是曝出他王世傑藉助龐大的經濟能量暗殺政變武裝分子頭目,那王世傑肯定罩不住,就算扎卡布達諾目前不合法,但也是有支持者的,如果這個時候被殺掉,會引起多大的風浪沒人知道,但王世傑的名聲就被壞了。
扎卡布達諾就算是武裝政變分子,那也是馬達加斯加的三軍副總司令,妥妥的高級政要的存在,人家政變也是馬國內政,王世傑這個華夏人一旦參與進去,這裏面可做的文章可就多了去了,是以王世傑不打算冒險。
王世傑表完態,拉齊拉卡不說話了,於是,王世傑衝費奧多爾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王世傑便再次坐回位置上,對拉齊拉卡問道:“總統先生,我的提議你考慮好了嗎?現在可是分秒必爭的時候,留給你的時間可是不多了。”
拉齊拉卡聽了王世傑的話後,一咬牙說道:“幹了!我同意王先生的條件,不過希望王先生最好不要弄的大張旗鼓,要不然到時候肯定有很多人會反對,如果引起衆怒的話,我擔心不能維護你的利益。”
“呵呵。”王世傑淡然一笑,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我這個人最怕麻煩,所以解決麻煩的方法也簡單,就是麻煩出現之後,讓他下次再也不能成爲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