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傑手頭是有不少錢,可別說郭大柱和馬建國不過是一面之緣,就算唐天奇也不過才認識了幾天而已,這麼冒昧讓自己支援他們,王世傑當然不會做這樣的冤大頭。
馬建國聞言忙擺擺手道:“王老弟誤會了,我和老郭可不是要把廠子的東西賣給你,而是我們企業下面的一些房產,聽老唐說你一出手就買了五套老房子給你們公司的高管住,如果你還需要房子的話,可以從我和老郭這裏買。”
原來二人是向自己賣房子,這下勾起了王世傑的興趣,上午懷恩和麥克斯二人還建議自己多收購一些這樣的房子或者是地皮,等待將來升值,沒想到晚上就有人送上門了,便問道:“不知道二位手裏的房子什麼樣子?”
一看王世傑有興趣,馬建國將手裏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從一旁的公文包裏拿出了幾張照片,一張張的放在桌上,指着照片對王世傑說道:“王老弟,不是我吹牛,老唐賣給你的那五套房子在魔都來說叫洋房,面積都不算大,我給你介紹這一套可不一樣,你先看看照片,我給你介紹一下。”
“我打算賣給你的這套老公館可不一般,本地人都管這個地方叫櫻花公館,因裏面種植了大面積的櫻花樹而聞名,是倭國侵華時倭國人給他們一個司令建造的,整個公館面積佔地十六畝多,主建築佔地1300平米,傭人房、警衛室、門房共四間佔地400平米,花園面積8000多平米,花園裏包括涼亭、池塘、假山、樹木等各種景觀,具體的你可以去看看。
這地方建國後改爲魔都文聯的辦公樓,後來文化運動的時候被紅衛兵放火把裏面的建築給燒了一大半,文聯的人也搬遷了,就一直就撂在那兒無人問津,大概八三年,區裏把這兒劃撥給我們村,當時計劃是平整之後做菜地的,可我們當時沒那麼多勞動力去砍樹、平地,就一直扔哪兒了,到了八七年,我們村和鄰村辦了一家製衣廠賺了點錢,就打算在這裏建一棟辦公樓的,可預算實在太高,我們實在是蓋不起,就一直放到了現在。
老弟,這塊地很適合蓋像沙遜別墅那樣的大房子,如果你買了這塊地建一棟大公館,那豈不是氣派極了。怎麼樣?有興趣沒?”
王世傑翻看這照片,裏面猶如蘇州園林一樣的景觀非常漂亮,也有幾張燒的烏黑的殘破建築,開口問道:“興趣自然是有,不過這麼大塊地方不知道馬總準備要多少錢?”
馬建國伸出了二根手指,王世傑道:“二千萬?”
“美元。”馬建國堅定的說。
王世傑沒有表態,而是看向了沉默寡言的郭大柱,一晚上郭大柱幾乎沒怎麼說話,只是敬酒、喝酒、喫飯,一看即知這是一個老實人,郭大柱察覺到了王世傑的目光注視自己,不知道王世傑什麼意思。
還是一旁的唐天奇機靈,小聲道:“王老弟要瞭解你房子的情況,資料帶了嗎?”
郭大柱這才恍然,一拍頭,從公文包裏拿出了幾張照片和一張信紙交給王世傑,說道:“王老闆,這個就是我們企業名下的一座房子,比不得馬總那麼大面積,但也算不錯,你看看,我寫的很清楚。”
王世傑先看的是照片,首先入眼的就是一扇氣派的大門照片,一看其中的鐵藝風格,就知道這是英式古典風格,然後就是房子和花園的照片,王世傑一一看過之後,開始看信紙上的內容,只見這張手寫的介紹內容如下:
“鬱金香花園,始建於1926年,由法國富商布魯諾修建,整座花園面積五千六百平米,別墅面積七百七十平方米,別墅共三層,共有大小臥室十八間,廚房兩間,廁所八間,衣帽室五間,書房三間,大廳一座,大小餐廳各一所。
花園內有傭人房、地窖、倉庫、噴泉、魚塘、遊泳池、花房等附屬設施,樹木上百棵。
報價一千三百萬美元。(注:價格可以商量)
魔都慶豐農機具工廠 一九九一年六月二十日”
王世傑看着這份介紹就跟正式文件一樣,尤其看到最後一句的註解價格可以商量時差點笑出聲來,覺得這個郭大柱真是個實誠人,這不是明擺着告訴別人你這個可以往下壓價嗎?
將所有照片和郭大柱寫的材料都收起來放入了房產證明的檔案袋裏,王世傑對二人說道:“兩個地方都很不錯,不過這件事兒我要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才能作出決定,希望兩位老總理解。”
“理解,當然能理解,畢竟這麼大一筆錢不是,來,王老弟,我再敬你一杯。”馬建國端起了手中的酒杯。
郭大柱也趕緊舉起酒杯對王世傑說:“王老闆,我們那個價格還可以再商量。”
馬建國不悅的看了郭大柱一眼,心中肯定一陣埋怨這個老郭真不會做生意,哪有對方還沒壓價你自己就先開口還價的道理。
王世傑將一切盡收眼底,不過從王世傑的性格來說,更加喜歡郭大柱這樣的人,不過也沒說什麼,畢竟大家都剛剛認識,僅憑短短幾個小時的接觸就對一個人下定論是不可能的。
晚上十點多,王世傑滿身酒氣的回到了酒店,他到是沒喝多,只不過酒味重一點。
王世傑一到酒店就直奔範志成的房間而去,他還記掛着範志成和懷恩今天去招商局的成果呢,卻沒想到懷範志成竟然不在,再敲懷恩的門也沒人,一圈照下來,包括麥克斯、道森和列昂尼德,就每一個在酒店的,這讓王世傑感到奇怪。
回到房間一個電話打到了範志成大哥大上才得知,懷恩和範志成晚上參加了飯局回到酒店後在懷恩的慫恿下,所有人去了魔都的一個最大的歌舞廳找樂子去了,也不知道懷恩是怎麼說的,竟能把道森都給忽悠過去,大哥大的信號本來就不怎麼好,再加上那邊嘈雜的各種聲音王世傑也沒辦法問他們在招商局的情況,只在電話裏叫他們快點回來。
不料等了半個小時之後,人影沒見到,卻等來了開元新村派出所的電話,電話裏倒是很客氣,問明瞭王世傑的身份之後,讓他立刻到派出所去一趟,說是範志成和懷恩等幾個人被抓了。
這下王世傑可急了,立刻趕到了開元新村派出所。
一進派出所,向值班民警說明了來意,就被帶到了一個會議室內,會議室的長條桌兩側坐了兩幫人,一幫是範志成和懷恩幾人,另外一邊則是一羣年輕的男女,兩幫人都有些衣冠不整,有幾個還臉上帶上,衣服上印着鞋印兒,王世傑進來的時候,兩幫人涇渭分明,正怒目互視,如果不是會議室內有警察,恐怕兩幫人非打起來不可。
值班民警走到會議桌上首對年齡較大的警察耳語幾句,那個警察來到王世傑面前指着懷恩等人說道:“你好,王先生,這些都是您公司的員工吧?”
懷恩等幾人看到王世傑來到,都知道自己給老闆惹了麻煩,便一個個蔫了下來,王世傑看了幾人一眼,說道:“是的,請問你怎麼稱呼?我這些員工出了什麼事兒?”
“我是開元新村派出所的副所長,姓錢,你叫我錢警官就可以了。”錢副所長先是介紹了一下自己,又說起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你公司這幾個員工和他們幾個在舞廳發生了一些糾紛,兩幫人就打起來了,我的意思是,這不算什麼大事兒,畢竟兩方都沒有真傷着,最好能夠私了,現在對方提出賠償一千元人民幣,可是你們這邊不同意,這才鬧到現在。”
王世傑問道:“他們因爲什麼起的爭執?”
懷恩大聲用英語說道:“老闆,這夥人想敲詐我們,我不過是不小心碰了那個女孩兒一下,那女孩兒非指控我流氓罪。”
“坐下!”王世傑指了一下懷恩,又對錢副所長問道:“請你告訴我事情的起因。”
錢副所長指着其中一個穿着裙子的女孩兒說,“這位姑娘非要說你們剛纔說話哪位懷恩先生摸了她的臀部,並蹭了她的胸部,要告他耍流氓,這位懷恩先生則否認這種說法,堅決只說自己是不小心碰了對方一下,根本沒摸她,後來兩邊越爭越激烈就打了起來。”
王世傑瞭解了情況,走到懷恩身邊用英文問道:“懷恩,我相信你,所以你告訴我你想怎麼解決這件事兒?”
對面那幫年輕男女一看就流裏流氣的,明顯帶着幾分痞氣,尤其是其中一個小青年,身上紋龍刺鳳,即便是在派出所也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樣的人王世傑在香江沒少見到,不過往往這樣的人都是街頭的混混。
懷恩對於王世傑的信任很感動,很氣憤的說道:“老闆,我不是在乎那一千塊錢,只是我不喜歡這種被人冤枉的感覺,可我對華夏的法律不熟悉,剛剛要找律師,那警察卻說是民事糾紛,沒必要找律師,我不知道怎麼辦,一切都聽你的。”
王世傑聽後點點頭,回頭對錢副所長說道:“我堅信我的人不會亂來,如果走法律程序,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錢副所長還沒說話,那個告懷恩耍流氓的女孩子卻冷冷譏諷道:“這天下的二鬼子和漢奸怎麼這麼多,整天就知道幫外國人說話,見了外國人跟見了親爹一樣,恐怕連自己祖宗都忘了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