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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切磋不要太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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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奇厲一怒不是開玩笑的,雖然他問話的語氣並不嚴厲,但其中的低沉含着一分怒意。

那人還沒來及說話,一旁一直帶着笑臉的中年人卻急忙道:“陳老大千萬別誤會,我師弟絕沒有質疑您安排的意思,他只是剛剛與三合會其中一個拳師有仇,所以渾身帶着一股怒氣罷了。”

又急忙對王世傑解釋道:“王師傅,您也別誤會,我師弟絕不是對您有敵意,只是剛剛碰上了一個仇家,心中不平,帶出了情緒而已。”

那人也反應了過來,一幅誠惶誠恐的樣子,衝着陳奇厲和王世傑就道歉:“對不起,陳老大,王先生,我剛剛失態了,但絕不是衝着您二位,我師兄說得對,剛剛過來的時候在大門口碰見了三合會替補,是我以前的一個仇家,吵了幾句,所以有點沒有控制住情緒,不是因爲二位的原因。”

這師兄弟二人是臺島人,祖輩和家人都在臺島生活,他們很清楚陳奇厲在臺島的地位,那可以說是整個地下王國的主宰,即便就是臺島第一家族蔣氏都不敢輕易動他,他們兩個雖說身手不錯,可又怎麼敢得罪陳奇厲這樣的人物。

王世傑也不是得理不饒的人,雖然知道眼前這對師兄弟言不由衷,可也不想節外生枝,畢竟還不知道陳奇厲帶着二人過來是什麼意思,並擺擺手,說道:“算了,陳老,什麼時候開始辦正事?”

看到王世傑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陳奇厲自然就坡下驢,畢竟二人是他帶來的,當着王世傑的面懲戒有些打臉,呵呵一笑,道:“沒多久了,對了,世傑,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二位是劉世斌、馬世強,都是臺島形意拳大師張萬里的高徒,叫他們來是給你做個替補,上次也給你說了, 每家最少要派出三人。他們倆參與的意義就是保你出線,爲此不惜一切代價,即便是付出生命。你別多心,並不是懷疑你的水平,只是別人可能也會用陰招,用小卒子拼掉你這個‘車’。”

在陳奇厲說這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顧忌劉世斌、馬世強的感受,這就說明這二人生死也只在陳奇厲一念之間,從側面也說明了陳奇厲對他們二人並不重視。王世傑留意了一下,陳奇厲這番話說完時,二人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這說明二人對自己的身份早有心理準備,當然,內心深處怎麼想的,王世傑也不可能清楚。

不知道爲什麼,王世傑忽然之間對這一切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人與人或許存在客觀的差異,但大家都是同類,爲什麼就不能學會彼此尊重,社會層次高的,就可以可不起社會底層的人嗎?更有甚者,有一部分社會地位極高的人羣,他們甚至漠視其他人的生命,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肆無忌憚的殺人於無形之中,是否承擔法律責任尚在其次,畢竟法律就是爲社會高層服務來約束底層的,可同種同族之間的殺戮,一不爲生存,二不爲繁衍,只是爲了一些虛幻的名與利就視他人生命、尊嚴於無物,不得不說,人類真的算是地球上最殘忍的生物。

收斂了一下心情,王世傑淡漠的說道:“一切聽陳老安排,我的條件不會變,我有些累了,喫飯的時候不必叫我,等到切磋時喊我一聲。”

陳奇厲很敏感,他察覺到了王世傑的情緒在一瞬間低落下去,可現在也不是深究的時候,便順着王世傑的意思,說道:“既然世傑想休息,我就不打擾了,這裏有份資料,是其它四家主力的介紹,我也是剛剛弄來,你看看,也好好有個參考。”

王世傑只是點點頭,接過了檔案袋,卻沒有說話。

陳奇厲有些尷尬,但他也拿王世傑沒辦法,他知道,王世傑就這麼個不藏着掖着的人,有什麼情緒就表達什麼情緒,沒奈何,只得客套兩句,領着劉世斌、馬世強離開了王世傑住處。

一出門,陳奇厲回想了剛纔的種種,心中不免有些不快,他大概想到了王世傑爲什麼變的有些冷漠,或許是自己對劉世斌和馬世強的態度引起了王世傑的不快,就暗暗不滿,“到底是年輕,不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安排二人拼掉‘三合會’的主力還不是爲你着想,不識好歹。”

馬世強慣會看人臉色,看出了陳奇厲對王世傑有些不滿,自己也對自己和師兄作爲王世傑的‘馬前卒’有所不滿,雖說沒有看到王世傑的身手,可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作爲一個拳師又怎麼會輕易認爲自己不如別人。再說,王世傑看上去年輕,就算身手不錯,也總有個限度,怎麼可能超過自己在形意拳浸淫十多年的功底。

越想越覺得王世傑不知天高地厚,便開口道:“陳先生,這個王世傑未免臺不識抬舉,您對他客客氣氣,他到還端着架子,什麼東西。”

陳奇厲何等人物,馬世強一開口便知道了馬世強心中所想,表面不動聲色,淡淡的說了句,“年輕人嘛,有點傲氣很正常,這點容人之量我還是有的。世強,你那點小心思我清楚,我雖然老了,但這雙眼睛還看的清楚,你們倆加起來也不是王世傑的對手,所以你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別出岔子,明白嗎?”

面對陳奇厲的敲打,馬世強一頭冷汗,他的師兄劉世斌到還好,沒那麼多心思,既然陳奇厲找上了他們師兄弟,那就意味着他們倆和全家親友的性命都攥在了陳奇厲手中,不拼命都不行,所以劉世斌的態度擺的很正。

雖然王世傑告訴了陳奇厲晚飯不必叫他,但陳奇厲還是派人送來了晚餐,畢竟他現在還有求於王世傑。晚餐是四菜一湯,兩葷兩素搭配,飯菜可口,色香味俱全,王世傑之所以不想喫完飯,主要是不想面對這些視他人性命如無物的人,並不是真的不喫東西,既然都送來了, 王世傑也就不客氣的喫了個精光,對王世傑來說,浪費食物不是可恥的問題,而是原則性的問題。

傍晚七點,陳奇厲派人將王世傑領到一處大殿,大殿門匾寫的是“演武廳”,廳內已經有不少人,十分熱鬧。演武廳很大,內部怕有上千平米,空曠的場地上安放了五座擂臺,呈梅花狀分佈。王世傑進來的時候,陳奇厲正在和一個青袍老者相談正歡,看到王世傑來到,告了聲罪,親切的走到王世傑身前,絲毫沒有因爲下午的不愉快而冷淡。

陳奇厲拍拍王世傑的肩膀,“世傑,我知道你下午因爲我的話有些動氣,沒辦法,不是我不拿別人當回事兒,而是我拿別人當回事兒,別人就會踩着鼻子上臉,明白嗎?”

道不同不相爲謀,王世傑也不想多說,自嘲的來了句,“沒事兒,畢竟與我無關。再說,我也是爲錢而來,沒資格說什麼。”

一句話讓陳奇厲無話可說,一句自嘲更緩和了下午的誤會,倒也是王世傑說話的風格,陳奇厲只好笑了笑,“也別這麼說,我看得出來,你更多的是爲了民族榮譽,而不是錢,不必妄自菲薄。”

“噹啷!噹啷!噹啷!”一陣脆響,打斷了陳奇厲與王世傑的閒聊,王世傑一看,原來是洪門禮部的吳不知,他搖動着一個小銅鐘,將衆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現場迅速安靜了下來,吳不知高聲道:“今有江湖兄弟共二十一人蔘與我洪門對外之戰,原本不該分出高下,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洪門與世界各大幫會協定,每屆拳霸賽只能派出一位代表,爲公平故,不得已而設下切磋擂臺,選其優者作爲代表,此事牽扯民族榮譽,必須慎之又慎,我等如此安排亦是無奈,不當之處望各位兄弟海涵。今日擂臺切磋之戰,由洪門副山主端木不樂主持,下面由副山主致辭。”

來這兒的人都帶着各自心思來的,誰有功夫聽報告,大家的熱情都不高,所以歡迎的掌聲有些稀稀拉拉,只有洪門自己人恨不能將手拍腫。

副山主在洪門的地位僅次於山主,對外也成稱副龍頭,端木不樂正是下午領頭的老者,穿上長衫,頗有些奇古氣質。

端木不樂來到麥克風前,輕咳一聲,道:“諸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武術家,又和洪門一脈多少有些聯繫,所以我希望大家切磋的時候,不要太認真,畢竟大家算是一個戰壕裏的,要是因爲切磋選拔代表打生打死,只會令親者痛仇者快,所以我定兩個規矩,第一個,切磋較技不能下死手。第二個,切磋期間一些陰招、暗器什麼的不能用。好了,就說這麼多,開始吧。”

致辭倒是簡單利索,沒有套話和廢話。

隨着端木不樂的宣佈開始,室內的氣氛再次喧鬧起來,陳奇厲拉着王世傑來到了一處擂臺前,說道:“這個就是竹葉幫的擂臺,等下會有最少三人,最多九人對你進行挑戰,打敗他們就算過關,每戰勝一個人,你有十分鐘休息時間。好了,你先去換衣服,在活動活動身體,做做準備吧。”

旁邊的工作人員帶着王世傑前往更衣室,剛走出沒兩步,陳奇厲便喊了一聲,“世傑,等下切磋的時候別太認真,下手輕點啊。”

如此自信的一句話不是低聲吩咐,而是當場喊出來,可知接下來會吸引多少仇恨,陳奇厲哈哈一笑走開了,王世傑卻感受到了四周許多敵意的眼光,他不明白爲什麼陳奇厲要將自己豎成標靶的具體原因,也明白肯定牽扯到了洪門分支之間的一些鬥爭。就感慨,原本自己是爲了民族榮譽而戰,順帶撈點黑道的錢,可弄到現在卻成爲了黑幫之間鬥爭的工具,心裏更是增加幾分不爽。

擔心今天下午要開會,所以提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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