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街道不管什麼時候都非常的熱鬧,尤其是十里洋場,不少國家的人都會在這裏出現,這是上海的公共租界,英美等國家的地盤。
曹曉潔行走在繁華的街上,身後寸步不離的跟着萱家姐妹,在後面就是曹家的汽車跟着。
那裏熱鬧,曹曉潔就往那裏走,這讓跟在身後的萱家姐妹爲三小姐的安全擔心。
萱琪說:“姐,三小姐難得出來逛街,淨往人多的地方逛,若是被居心不良的人盯上了,她的安全得不到保障,我們回去了沒法和大小姐交代啊,這可怎麼辦?”
萱玥同樣也在擔心三小姐的安全,聽到妹妹這樣說,她卻寬慰的說:“沒事,這裏是公共租界,英美等國的地界,應該不會有人會在這裏如此膽大妄爲吧?即便有居心不良的人盯上了三小姐,我們也要保護她。”
這話是在寬慰萱琪,也是在寬慰自己,萱玥心裏在祈禱這次出行能一切順遂,不出意外纔好。
許是逛的累了,曹曉潔看到路邊有一家咖啡館,叫愛爾蘭,看名字就是英倫風格,應該是英國人開的,她就徑直往那裏走去。
原本還在擔心曹曉潔安全的萱家姐妹,看到她去往愛爾蘭咖啡館,連忙緊跟了過去,寸步不離她身邊。
三人走進愛爾蘭咖啡館,裏面正播放着英倫風的音樂,曹曉潔走向大廳一腳,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下來,這裏很安靜,又能看到外面,是個絕佳的位置。
而萱家姐妹爲了就近保護曹曉潔的安全,找了她隔壁的位子坐下來。
很快的,有咖啡館的女服務員走了過來,詢問曹曉潔三人要喝什麼咖啡?她們分別點了摩卡和兩杯飲料,外加一份提拉米蘇。
曹曉潔點的是一杯摩卡和一份提拉米蘇,很快送到了面前,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塊方糖往咖啡杯裏放,咖啡很苦,放點糖,可以增加一些甜味,這是長久以來的一種習慣。
“姐,你說三小姐也是,這麼苦的咖啡都喝的下去,我可不喜歡那味道,還不如冰橙汁來的好喝呢!”轉頭看了眼身後位子上喝着咖啡的曹曉潔,萱琪皺着眉頭的說道。
“你懂什麼呀?現在流行的就是咖啡,只是這咖啡價格不菲,不是普通百姓喝得起的,三小姐是曹公館的,曹公館可是上海的名門富戶,再貴的咖啡都喝得起,這才配得上她富家小姐的身份,懂嗎?”萱琪卻瞪了對面的妹妹一眼,壓低了聲音回道。
“懂,我怎麼會不懂?過去我們只是在普通不過的老百姓,自從跟了夜夏姐和大小姐之後,我們纔有機會接觸到有錢人家的生活,別看他們有錢有勢,但實際上過的卻是刀尖舔血的日子,還不如普通百姓那麼自在呢!”
萱琪如何能不懂,若是換做過去,她無法體會富家人的生活,但在經歷了老爺夫人慘死的事情之後,看着大小姐爲了復仇而忍辱負重,她就擔心的不得了。
聽着萱琪的話,萱玥沉默着,沒有說話,只是望着面前的冰橙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臉的心事重重。
直到兩個男人進入愛爾蘭咖啡館,引起了萱玥的注意,因爲她發現那兩個人走路的姿態,很正,似乎是軍人,而且他們還是用日語交流的。
萱玥聽聽懂日語,全都是夜夏生前教會她的,所有她能大致聽懂他們的對話,其中一個男子對着黑色大衣的男子的尊稱是大佐,這分明就是日本軍人的軍銜。
發現那兩個男人是日本軍人之後,萱玥就一直在關注着他們的一舉一動,這裏是英美等國的地盤,兩個身穿中國人服飾的日本軍人卻出現在這裏,這不得不讓她引起警惕之心。
“姐,你在看什麼?”一直喝着冰橙汁的萱琪,發現萱玥的目光有些遊移,帶着一絲疑惑的低聲問道。
萱玥卻用一根手指放在脣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應脣語提醒,“不要說話,咖啡館裏有日本人,還是個日軍大佐,小心提防。”
萱琪聽懂了萱玥的脣語,沒有在多問半句,若無其事的喝着冰橙汁,目光卻無意識的往其他位置上喝咖啡的客人瞄着。
在咖啡館小坐期間,曹曉潔毫無戒心的喝着咖啡,喫着提拉米蘇,這一坐就是很久,直到咖啡喝盡,提拉米蘇喫完,她招來服務員,準備結賬走人。
坐在隔壁桌的萱家姐妹見狀,立即掏出錢來,準備跟隨曹曉潔一起結賬走人,當三人結完帳,離開座位,正要離開的時候,被幾個走進來的英國人攔住去路。
他們穿着英倫風格的服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英國人,其中一個英國人用英語說道:“呦,本公子運氣不錯,喝個咖啡都能和漂亮小姐邂逅,不要着急走嘛,不如我們在喝杯咖啡,好好聊聊?”說話也就算了,還動手動腳的,這讓曹曉潔很害怕,頭一次遇到這個事情,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跟在後面的萱家姐妹看不下去了,正當兩人準備出面時,原本還坐在位子上的那兩個日本男子已然走了過來,其中一人還把曹曉潔拉至自己的身後,對那幾個英國人用英語說教道:“哥們,想要搭訕漂亮小姐,也沒必要動手動腳吧?英國講的就是紳士風度,看着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沒有風度呢?沒看到這位小姐不想和你喝咖啡嗎?這樣的舉動不覺得失禮?”
那幾個英國人被說教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趁此機會,那男子拉起曹曉潔就往咖啡館外面走,另外一人緊跟其後,很順利的就離開了。
站在一邊的萱家姐妹被眼下的情況看的一愣一愣的,直至曹曉潔被那人帶出咖啡館,她們這纔回過神來,忙跟了出去。
咖啡館外,那人還拉着曹曉潔的手,沒有要放開的意思,這讓第一次和陌生男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很不適應,但寬心,畢竟就在剛纔這個男人還從英國人手中解救了自己,應該不是壞人纔對。
“這位先生,剛纔謝謝你救了我。”曹曉潔略帶着一絲侷促的對拉着自己的男人謝道。
“不用謝,能救小姐,是我的榮幸!”聽着曹曉潔的謝意,那男人一出口就是流利的中文,讓人誤以爲他是中國人,但跟出來的萱家姐妹卻知道,這個男人不是,而是日本軍人,大佐軍銜。
“今日謝謝你的救護之恩,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改日我找機會答謝你。”曹曉潔相比之前的侷促,現在明顯自然很多。
那男子正要說出自己的名字,和他一起的男子卻走至他的跟前,中文提醒道:“三少爺,我們該回去了,不能讓大小姐和大少爺久等。”
被換做三少爺的男子一聽,立即會意,然後看向曹曉潔,淡淡一笑,說:“漂亮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要走了,等我們有緣再見時,我在告訴你我的名字,再見!”說完,他就帶着同伴離開了。
看到那兩個人離開之後,萱家姐妹大步走過來,萱玥對曉潔說:“三小姐,現在外面太亂,我們回家吧!”
“嗯,我們回家!”經歷了剛纔英國人不紳士的調戲之後,曹曉潔也沒有了閒逛的興趣,準備回家。
萱琪當即伸手揮了揮,很快有輛車停在了三人的面前,她們先後上車,汽車朝着曹公館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