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 誰說只有王子纔是拯救灰姑孃的……
宋煬當然不可能相信沈意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一怒之下他甚至也顧不上思考什麼十歲前的記憶到底在哪裏了,直接再一次抓住了沈意的衣領,只不過這一次是把她丟到了自己的牀上。
沈意立刻表示:“你別生氣!我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如果你覺得不對, 你也可以說說你的想法!”
“我覺得你腦子有問題。”
如果可以,宋煬恨不得打開沈意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道:“行了, 先別說這些了, 你也不看看都幾點了,是想通宵嗎?有什麼事明天睡醒了再想行不行?”
沈意抿了抿脣。
她也覺得宋煬說得有道理。
這大半夜的, 腦子不轉或者亂轉也是正常的, 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因爲她根本沒睡醒在發神經。
於是沈意起身:“那我去外面的沙發睡。”
這麼大晚上突然到訪, 還是得把宋煬的牀還給他才合適。
“不用。”
宋煬直接向外走去, 只丟下一句:“你就睡這, 我出去!”
門被從外面關上。
宋煬如此大方, 沈意也沒有和他謙讓的意思,因爲實在是太困了。
沈意找到“答案”之後,睏意就突然湧了上來, 尤其是一躺到這麼柔軟的牀上,眼皮都在跟着打架, 她實在無法憑藉個人的意志力戰勝瞌睡大魔王。
算了……
沈意也不再想了。
這什麼怪事……
明天再說吧!
隔壁,客房。
自從上一次沈意被聞闕從宋家接走,這間距離宋煬房間最近的客房, 就被他吩咐專門收拾了出來,並且定期打掃。
宋煬本應該讓沈意來這個房間休息, 卻又鬼使神差的把她留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此刻。
宋煬雙手抱頭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發呆。
他向來記性差,心也大。
雖然沈意說的那件事確實有點怪……好吧, 是非常怪,但此刻他腦海裏思考的卻不是自己爲什麼沒有十歲前的記憶,而是沈意雙手捧住他臉時,那種認真又專注的表情。
她在看着他。
她的眼裏只有他。
她……還摸了他的臉。
她的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也漂亮。
一想到這裏,宋煬就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熱,心髒也跟着“砰砰砰”跳得厲害。
宋煬從來沒有見過像沈意那麼白的人,看起來簡直就是瓷娃娃,偏偏脣瓣又生得粉嫩,哪怕什麼也不塗,也總是會不由自主吸引住他的視線。
只是往往,那張漂亮的脣瓣裏說出的都是指責他的話,當然……今天也一樣。
什麼啊!
想到沈意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宋煬就感到一陣無語。
宋煬實在睡不着,只能坐起來,拿着手機隨便找了個地方發帖詢問。
喜歡的女生……
不是,沈意怎麼就是他喜歡的女生了?
看着自己的手莫名其妙打出來這麼五個字,宋煬有些驚慌地將其刪除,重新編輯:同班的女生。
沒錯。
這就是他和沈意的關係!
雖然他們是青梅竹馬,也算是好朋友,但這一切不過最本質的原因都是——
他們是同班同學。
宋煬一番思考後,選擇了這樣一個看起來和曖昧最沒有關係的身份稱呼,繼續編輯帖子。
[同班的女生突然說我是小狗,這是什麼意思?]
哪怕是大半夜,這種看起來有些“蠢”的帖子,還是很快收到了多條回複。
1 l:什麼呀,樓主是真不懂還是來顯擺的?
2l:秀恩愛炫耀貼,拉出去下一個
3l:想秀就直接一點,大男人這麼說好惡心啊!
4l:樓主在給自己立笨蛋清純小男生的人設嗎?太直接了哈哈!
宋煬翻着這些回帖,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都什麼跟什麼?他怎麼還是看不懂?
當宋煬覺得在網上尋找不到答案之後,正要退出,卻又看見了一個新的回憶。
5l:如果我形容一個男生是小狗的話,就代表我墜入愛河了。
6l:前面的姐妹+1,我對男生最大的誇讚就是覺得他像小狗。
7l: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很情不自禁的會動物塑對方啦,尤其是貓貓狗狗之類的,最常見了。
……
宋煬呆愣在了原地,手機從手上滑落直接順着牀側掉落在了地上,但他根本沒有心思去撿。
比起沈意說他像小狗,宋煬腦子裏現在想起來的卻是那次語文考試的作文。
他向來考試偷懶從不寫作文,可偏偏那次不一樣,他看完作文題目準備睡覺的時候,卻突然看見了旁邊的沈意正一臉絕望得看着閱讀題,和平日裏總得意洋洋的模樣大不相同。
不對……
又或者說,那件事之後,沈意雖然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愛笑愛鬧,但其實懂事安靜了很多。
不知不覺。
宋煬就想到了很多時候的沈意,無論是在笑在哭,都像是隻小貓似的……很可愛。
那天不是很困,閒着也是閒着。
宋煬就拿着筆在作文紙上爲自己杜撰出了一隻小貓,按照自己記憶裏沈意的模樣,將她面對很多事情的反應都寫了下來,拿到了那篇高分作文。
宋煬撿起了手機,再次看向屏幕那段。
[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很情不自禁的會動物塑對方啦,尤其是貓貓狗狗之類的,最常見了。]
他臉上露出了些許迷茫情緒,隨即被臉紅替代。
最終。
少年躺回了牀上,手機丟到一邊,抬起一隻手用手背擋住了雙眼。
不要再想下去了。
……太難爲情了!
沈意很久沒有睡得這麼舒服了。
宋煬的牀實在軟,卻又不會像一般軟牀那樣讓人覺得四肢沒有支撐點乏力,恰到好處。
沈意一覺睡到天亮,還是宋煬來敲門催促她出去喫早餐的。
沈意連忙套上外套整理好儀表,小心翼翼探頭看向問道:“伯父伯母在嗎?”
“當然,都在等你。”
宋煬這麼說着,臉上莫名有幾分彆扭情緒,他不看沈意,而是急着轉身就向樓下走去:“櫥櫃裏有新的牙具,你洗漱完快點下來。”
“好。”
想到要讓長輩等自己,沈意連忙洗漱完畢,匆匆趕下樓。
宋母一如沈意記憶裏那般溫柔美麗,招呼着她坐到自己身邊:“好久沒見到意意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又漂亮了。”
宋伯父看着自己的位置被沈意佔據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招呼她趕緊喫飯。
沈意也一如既往和宋伯母撒嬌:“伯母總這麼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是事實嘛。”
宋母彎了彎眸子,給沈意倒了一杯果汁,道:“爲意意準備的,女生多喝新鮮的蔬果汁對身體好哦。”
沈意捧起喝了一大口,笑容也燦爛:“謝謝伯母,我會通通喝光的!”
宋母很滿意沈意的行爲,又看向了對面的宋煬,瞬間變了臉色:“你在幹什麼?麪包都要被你拿叉子戳爛了!”
宋煬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盤子裏搗鼓的是什麼,見沈意也跟着看了過來,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拿叉子半天沒叉中香腸,乾脆直接用麪包裹起往嘴裏塞去,兩口就解決了。
宋母露出了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搖頭嘀咕道:“我怎麼會生出這種兒子……造孽。”
這種話宋母不是第一天說,所以宋煬嘴比腦子更快,直接和以往一樣回了句:“你查查呢,說不定抱錯了。”
當然,他這話一出,就聽見了刀叉落在盤子裏發出的清脆響聲。
沈意真的沒有那麼敏感。
這波純屬意外。
但是當意識到在餐桌上整個宋家都向自己投來了同情的目光,沈意連忙道:“我沒事的,這個真好喫。”
當然,沈意此刻說這種話,只會讓宋家夫婦心疼她懂事。
“好喫就多喫點,以後多和宋煬來家裏玩,伯母很想你的,你媽媽也叮囑過我們多照顧你。”
宋母溫柔和沈意說着話,實際上卻抽空狠狠給了宋煬一記飛眼,警告他別再亂說話。
宋父也用一副心疼的表情看着沈意,但他也不擅長說什麼安慰的話,最終只能跟着老婆一起瞪了兒子一眼。
宋煬自知理虧,哪裏敢反抗,拼命往嘴裏塞食物,只希望能夠早點喫完逃離這個尷尬的氣氛。
宋煬說過的話,此刻輪到宋母再次提出:“你們兄妹幾個要是在那邊辛苦,就都來伯母家住,有你們陪着這孩子,我也能安心些。”
宋煬平日裏常去巷子裏蹭飯,沈家的情況宋母也瞭解的差不多。
“我們現在過得挺好的。”
沈意又捧着蔬果汁喝了一大口,笑着道:“伯母不用擔心,我們都知道您心疼我們,也和媽媽關係好,如果真的有需要幫助的那一天,我們會毫不客氣的和您開口的。”
“是啊,你們媽媽呀。”
說到這裏,宋母的臉上流露出了些許欣慰神色,又摸了摸沈意的臉頰:“好孩子,要謝謝你們,我早些年常勸她,明明有一身才能爲什麼卻甘願站在那個男人身後,她總是會輕描淡寫帶過這個話題。可現在不一樣了,爲了你們,她也開始努力了,看見她又穿上那身西裝回到公司,就像我記憶裏那樣從容處理着事務,我總覺得好懷念。”
宋母與沈母是大學同學,也是多年的閨中密友,所以這些年兩家纔會來往如此頻繁,她也是真真切切心疼沈意和江月這兩個女孩無辜受牽連的命運。
沈意忍不住問道:“媽媽……她還好嗎?”
宋母朝她笑得溫暖:“很好哦。”
接下來的時間裏,宋母告知沈意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沈母雖多年沒有親自參與公司事務,但也一直陪在丈夫身邊出入各種場合交際,該懂得沒太落下,再加上有宋家幫忙,回到公司短短半個月,竟也收穫了不少人心,拿到了一些項目的負責權。
沈父本覺得妻子過不了幾天就會哭啼啼回家說做不下去了,卻在看見她真的獨立並且成功完成了一個項目,也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並未阻止她繼續,並且還幫了忙,想要看看妻子到底能做出什麼成績。
說到這裏,宋母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些:“你們媽媽說了,等她有立足之本能夠真正獨立了,就會離婚,拿走屬於她的那部分財産,然後接你們回家。但她這個想法……需要一些時間,希望你們能夠相信她。”
沈父這些年從未防備過妻子,因爲他從來沒有覺得,溫順的菟絲花有一天真的能夠離開他。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沈御他們本也只是希望母親能夠爲了他們下定決心和父親分開,至於財産什麼的都隨便吧,卻沒想到母親的野心比他們更大,不滿足於只得到,還想要學習如何經營好這一切,給她的孩子們提供更多能夠遮蔽風雨的地方。
她溫順懦弱了半輩子,卻還是想成爲孩子們眼中勇敢的母親。
而她的孩子們,也願意無條件相信支持她。
聽到這樣的好消息,沈意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謝謝伯母,我知道了,真的非常感謝您。”
上學路上。
沈意看了宋煬一眼,又看了駕駛位的程叔一眼。
宋煬心領神會,立刻吩咐:“升降板。”
程叔瞪大眼睛,隨即立刻應道:“是!少爺!”
少爺向來大大咧咧毫不在意,還是第一次吩咐他做這種事。
這代表了什麼?
少爺和沈小姐有不能讓他聽見的小祕密啊!
還有,昨晚沈小姐也是留宿宋家的。
太厲害了!不愧是他家少爺!!!
程叔的手非常快,在看見中間升降板遮得嚴嚴實實後,已經開始腦補自家少爺此刻或許在上演霸總壁咚,露出了祝福他們的笑容。
事實上。
沈意和宋煬依舊面面相覷。
宋煬不想提昨天那些事,小聲道:“你不要再說那種奇怪的話了!”
會讓他想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見宋煬這次還有記憶,沈意也能確定真的無論是那個夢還是這個bug都和系統沒什麼關係了,不解:“爲什麼不想?你難道不想弄明白爲什麼自己會少一段記憶嗎?”
“哦。”
宋煬瞬間反應過來沈意說的是這件事,臉上飛速閃過一抹失落表情,又若無其事回答:“實話實說,我不是很在意。”
沈意當然無法理解。
人少了一段……
不對,這是整整十年的記憶,怎麼可能做到像宋煬這樣若無其事?
宋煬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回答:“無論是什麼原因,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且還是那麼幼年時期的記憶……想不想得起來也不是很重要吧。”
這種沒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宋煬當然也奇怪,但是思來想去那大概率就是小時候出過什麼事,如果父母沒有告訴他,要不然就是沒必要,要不然就不是什麼好事。
宋煬這人心思簡單,又懶惰。
他仔細想想,覺得如果不是沈意突然問他,他也根本想不起來這事。
所以總結:有沒有那些記憶都對他生活沒影響,那爲什麼要去深究?
沈意看向宋煬,在心中有些羨慕他的灑脫。
很多時候,沈意也希望自己如果能夠像宋煬一樣就好了。
系統看不下去沈意這副心事重重模樣,插嘴安慰。
【宿主其實也不用太較真,畢竟你們是配角嘛,有一些bug也很正常,世界不會爲了你們特意修複的】
簡而言之:配角就是配角,別太拿自己當回事,世界不是圍繞配角轉的。
沈意咬了咬下脣,也沒什麼話可反駁。
但很快,她也沒時間去細究這些了。
社長將他們聚集,告訴所有人一個壞消息。
因爲慶典時間有限,他們的話劇沒有辦法按照原定的篇幅上演,需要將正式表演時間砍到十八分鐘以內。
臺下一片哀嚎。
倘若早點告訴他們這個消息,減少七分鐘的文本量,每個人的壓力都會少很多,是一件好事。
可偏偏現在,距離正式登臺演出依舊沒剩下幾天,臨時刪改就代表不僅劇本要修改,他們要重新排練,還要確保不能將兩個版本的劇本記混淆,否則登臺那天是要出舞臺事故的。
而在此之中,沈意看着劇本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好消息。
她的劇本戲一場沒刪。
壞消息。
戲沒刪,詞刪了。
也就是說,出場還是那麼個出場情況,但是她的臺詞在原定基礎上有所減少,這是個大難題。
倘若她按照原本的劇本說詞,可能就會導致自己佔據太多時間,最終整個節目超時。
見沈意一副擔憂表情,江月雖然自己也很緊張,但還是連忙安慰她:“沒關係的意意,有我在。”
沈意的對手戲幾乎都是和江月的,就算沈意多說了些已經被刪掉的詞,只要江月反應夠快,也能夠加快進度。
“不行。”
沈意搖搖頭,更加不放心江月:“你是女主角任務最重,改動的地方肯定比我多,你不用管我,我會努力不拖你後腿的。”
孟紫晗則是適時安撫道:“沒關係的,你們倆都放心好了,我是旁白也會負責控場,有任何失誤都沒關係,只要你們不停止表演,其它的都交給我。”
聽孟紫晗這麼說,兩個人臉上齊刷刷露出些安心的表情,雖說也不能完全放下心來,但是有人可以幫自己善後,壓力總歸是會小一些的。
社長又提出既然時間緊迫,希望大家能夠拿出週末的休息時間也貢獻給社團排練,爭取能夠在下週三的演出中呈現出最完美的舞臺。
對此。
沒有人提出異議,在魔鬼排練開始之前,社長還是很好心的放了他們一晚上休息。
但是——
晚餐時間,食堂。
孟紫晗和江月一左一右坐在沈意兩邊,對面還坐着許清折沈御宋煬三人。
沈意不理解。
爲什麼今天難得可以早點回去,他們要在食堂喫晚餐。
沈意還沒來得及提出自己的疑問,江月就先一步放下筷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沈意咬着吸管,不解看着她。
“白天忙社團的事情,忘記問你了。”
江月表情一如既往嚴肅,盯着沈意的眼睛看着:“說!你昨天晚上去哪裏了!爲什麼夜不歸宿!”
“……欸?”
是這個問題嗎?
沈意正想着如何組織語言解釋那些複雜的事情,又開始思考那種找不到答案的事情真的有必要說嗎……卻被宋煬先一步咳嗽聲打斷。
在所有人困惑的視線下,宋煬舉起一隻手道:“咳!她、她在我家,早上我和她一起來學校的。”
江月:“……”
一言不發,持續盯。
宋煬莫名有些心虛,但不知爲何,他竟有些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沈意之間的“祕密”,理直氣壯回答:“這不是很正常嘛,我媽媽那麼喜歡她,她經常會來我家留宿啊。”
許清折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爽將視線從宋煬身上移開,重新看向沈意,似乎想要聽聽她怎麼說。
沈意突然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立刻抓住了江月的手,又看向了沈御:“先不說這些!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接下來。
沈意就把宋母告訴她的關於沈母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大家。
孟紫晗微微點點頭表示自己也聽說了些:“我爸媽前兩天也提過這件事,但我瞭解的不多,就沒和你們說,總歸是個好消息。”
江月被感動得一塌糊塗,眼眶都有些微紅:“媽媽爲了我們一定很辛苦吧……”
沈御也很高興,但這種時候媽媽在爲他們的家努力,他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也要照顧好妹妹們,安慰道:“我們要相信媽媽,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能讓媽媽那麼辛苦還要因爲我們擔心。”
江月用力點點頭:“嗯!”
對於宋煬來說,這段信息他已經聽三遍了,一邊打哈欠一邊提出:“我媽說了,你們可以都來我家住,哦還有許清折,你也可以來,不差你一間房。”
所有人異口同聲:“不要!”
宋煬:“……?”
爲什麼都是這種反應?
他家那麼大那麼漂亮那麼舒服,還有那麼多傭人照顧,怎麼都比他們住在那種破舊的老房子裏強吧!
沈御神色複雜:“住你家很奇怪啊,傳出去的話像我們全是宋大少爺的……古代少爺上學後面跟着的那個叫什麼來着?”
江月回答:“書童。”
沈御點點頭,表示他想表達的就是這個。
宋煬嗤笑一聲,道:“當本少爺的書童委屈你們了?你們一文不值的自尊心……啊!”
宋煬話音未落,就感受到了小腿處傳來的疼痛。
他低下頭。
沈意蹲在桌下,一隻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勺子,一隻手狠狠掐在他腿上,朝他笑了笑:“憑什麼讓我們給一個學渣當書童?”
宋煬:“……”
已閉嘴,已老實。
週末。
慘無人道的兩天魔鬼訓練,只要有站起來的力氣,所有人都一遍遍上臺排演,直到大家都將一些臺詞都快刻進dna裏,聽見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詞都能接兩句。
“太好了。”
沈意還發現了一個新的辦法,她開始反着記江月和自己對手戲的詞了。
既然因爲太熟悉所以有概率記混自己兩次的詞,那麼只要把江月的詞也全都背下來,就能儘量避免這種可能發生了!
對此宋煬舉起大拇指表示:“天才啊,你能不能把我詞也背了?我忘記了提醒提醒我。”
沈意悄悄朝宋煬豎起中指:“滾啊!”
“話說……”
宋煬的目光在周圍掃視一圈,確定後問道:“許清折怎麼沒來?他跑哪裏去了!好啊!他偷懶!”
沈意忍無可忍:“你有毛病是不是?他愛去哪去哪。”
要說這個話劇和許清折之間的關係?
那真是毫無關係。
平日裏許清折願意等他們一兩個小時幫忙做點後勤工作,人要懂知足懂感恩,不能理直氣壯使喚人啊!
“哦。”
宋煬臉上露出失望情緒,小聲道:“我還想讓他幫我買瓶汽水回來呢,好渴啊!”
沈意從角落裏找了瓶礦泉水扔過去:“湊合喝吧你!”
宋煬捂着被礦泉水攻擊的胸膛,假裝痛苦哀嚎:“謀殺王子?來人!給我把她拖下去砍了!”
沈御和另一個社團裏演侍衛的同學配合押住沈意的手。
沈意:“???”
孟紫晗也很配合,用她溫柔的聲音臨時捏造旁白:“灰姑孃的惡毒繼姐因爲冒犯了尊貴的王子殿下,不甘心地被帶離了皇宮,在最後,她大聲喊道——”
居然還是個即興表演環節?
沈意有點無語,但也還是戲癮大發配合喊了聲:“可惡的王子!我一定會回來的!”
孟紫晗又看向了江月,道:“這時候,善良的灰姑娘看不下去了,竟站出來替自己的姐姐懇求王子的原諒。”
江月本來在旁邊拆糖果,聽見自己突然被cue,連忙一個滑跪撲了過來:“王子殿下!不要帶走我的姐姐!要帶走就帶走我吧!”
沈意也很配合大喊:“妹妹!救救我啊妹妹——!啊!啊!!!”
幾聲喊下來,沈意假裝被人打倒在地上,兩眼一閉就躺下。
周圍劇團的學長學姐們見狀,都發出一陣陣笑聲。
孟紫晗也一本正經繼續道:“即使灰姑娘很善良想要替姐姐求饒,可姐姐還是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接下來,灰姑娘和王子永遠幸福生活在了一起。”
說完。
她就帶頭鼓起掌來。
沈意從地上爬了起來,抬頭朝孟紫晗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謝謝你啊孟孟,我感覺自己真的沒有那麼緊張了。”
江月倒是慢半拍反應過來孟紫晗配合宋煬鬧了這麼一出的用意,瞬間也跟着笑了起來:“原來就算不完全按照劇本走,只要能夠不讓臺下的人看出來我們失誤了,也沒有關係的。”
他們所有人都在努力。
所以不用一個人承擔某種壓力,就算有什麼意外,只要大家都在這個舞臺上,總能夠有辦法的。
做好自己的事,相信彼此,就足夠啦。
轉眼就到了校慶的當天。
學校裏從前兩天開始就不斷的在佈置,一整個喜氣洋洋氛圍。
沈意看着走廊裏的紅綢帶,道:“我知道校領導很高興,但他們能不能先別高興。”
這都是什麼佈置啊!
好怪,好土。
江月同樣不忍直視附和點頭:“……我還以爲自己穿越到什麼古裝劇的婚禮現場了。”
論壇上也全都是對學校領導們這次審美的吐槽,整個學校看起來都過於紅色喜慶,對眼睛很不友好。
江月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問沈意:“對了故意,這幾天怎麼沒看見許清折?他晚上也不過來了,是不是也請假了?”
沈意也不太清楚,許清折只是和她說了有些私事要處理,最近有點忙就先不一起了,但校慶那天他還是會來看他們表演的。
沈意有點奇怪,可許清折看起來很疲憊,似乎不想在這上面多說什麼。
更何況,他特意強調了是“私事”,沈意雖然好奇心很重,但也沒有什麼事都要逼問別人的壞毛病。
沈意想了想,在原劇情裏好像也提過許清折時不時就會請假,當初許清易剛轉來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害她還想過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想到這裏,再加上排練實在太辛苦了,沈意也沒有力氣追問,就說了句:“有解決不了的事要和大家說。”
於是沈意搖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應該沒什麼事吧。”
有事。
絕對有事。
沈意本來樂呵呵的,直到慶典已經開始,距離他們登臺表演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卻依舊沒有看見許清折的身影。
沈意的目光在觀衆席不斷尋找,卻一無所獲。
宋煬也站在她旁邊,到處看了看,困惑:“許清折怎麼還不來?”
說着,宋煬還掏出手機給許清折打了電話想催促他趕緊過來,卻依舊是無人接聽。
莫名有些心慌。
沈意抿了抿脣,提出猜測:“許清折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好端端能出什麼事。”
宋煬不以爲然,在人羣中一眼就發現了路過的許清易直接抓了過來問道:“喂,你知道許清折去哪了嗎?”
許清易的脣角很明顯抽搐了一下:“又來問我他的事?怎麼,在你們眼裏,我們是什麼兄友弟恭的五好家庭嗎?”
“……也是。”
宋煬放棄了和許清易找答案的想法,又回頭尋找沈御:“你催催許清折呢!他人不知道哪裏去了?”
沈御手上提着幾袋衣物鞋子,皮笑肉不笑看他們:“我是一個只有兩隻手的普通人。”
言下之意——
別什麼事都找他好嗎?沒空!!!
就在此刻。
沈意的手機收到了許清折發來的消息。
[抱歉,有點事耽誤了,我會盡量趕過去的。]
看見許清折回複,沈意也算安心,連忙告訴了大家這個消息。
等到他們上臺演出之前,終於看見許清折的身影出現在了a班的區域。
宋煬正在接受着社員最後一次幫他檢查補妝,忍不住吐槽道:“怎麼現在纔來,許清折也太耍大牌了吧,到底誰是男主角啊!晚上必須懲罰他多做幾個菜給我們辦慶功宴!”
江月也終於放心了,笑着道:“大家都來齊了纔好呢。”
沈意在被拉回臨時的化妝間去補妝前,目光還是不斷往a班的座位區看了好幾眼。
她總覺得有些不對。
許清折是發生什麼了?
他看起來面對外人時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孤僻,卻似乎還有幾分抑制不住的煩躁。
沈意雖覺得有些疑慮,但也沒有深究,畢竟許清折這幾天都在忙碌……應該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吧,還是等表演結束後再問問好了。
很快。
就輪到他們登臺表演。
話劇社果然有些小錢在身上。
他們的服裝造型華麗,再加上幾張足夠吸引人視線的漂亮臉蛋,臺下有不少人都舉起了手機進行拍攝,哪怕是人人熟知的劇本,同學們的反響也比預想中的要好很多。
典型的三幕劇,沈意的戲主要集中在第一幕和第三幕,第二幕沒她什麼事。
所以當成功表演完第一幕的劇情之後,她甚至有空拿劇本再看幾遍熟悉一下臺詞,確定第三幕再上場的時候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沈意本應該這麼做的。
可是她看一眼劇本,就忍不住往臺下看一眼許清折。
到底爲什麼……
她心中會感到不安。
總覺得今天的許清折和平時不一樣。
往日裏。
許清折看他們表演的時候,目光會一直落在講述臺詞的那個人身上,而不是像今天……一直盯着她看,好像她纔是主角一樣。
不自覺的手指彎曲抵住手心,疼痛讓沈意清醒,保持冷靜。
算了。
先別想這些了,表演更重要……
草,就是不對!!!
臺下的“許清折”和她對視了,雖然只是一瞬間露出了破綻,但也足矣讓沈意抓住,並且終於明白了問題所在。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
臺下這人根本不是許清折!而是僞裝成許清折的許清易!!!
沈意立刻看向了b班,果然沒有在那裏看見許清易的身影,答案很明顯了。
沈意提起繁重的裙子,從舞臺旁邊的小路一路跑了下去,在a班所有同學困惑的目光裏一把抓住了“許清折”的手,道:“你跟我過來。”
“許清折”順從起身,跟在沈意身後離開了人羣中。
直到周圍只有他們彼此。
沈意直接點破:“許清折人在哪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想到宋煬剛剛到做法居然真的是對的,這事還真和許清易有關係啊!
許清易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僞裝會被發現,但也不否認,反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直覺。”
沈意直接回答,補充了句:“許清折纔不會笑得那麼詭異看我!”
當然這不是重點,她還是要在短時間內逼問出許清折的下落。
許清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也沒有想隱瞞,聲音輕快道:“我得罪的人比較多,那傢伙既然和我長得一樣,我就拜託他幫我去挨幾頓揍咯。告訴你也無妨,他現在在帝都九中,怎麼,難道你要爲了他拋下臺上這些人不管嗎?或者你也可以報警……不過我可不確定,我那弟弟下手有沒有輕重。”
沈意的雙手垂落在身側,拼命忍住給許清易的臉來上一拳的衝動。
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還有,許清折又爲什麼要答應替許清易做這種事情啊!
這些問題都像一個個謎團,困擾在沈意心頭,但她卻沒法解答。
而此刻。
沈意又想到了上一次在九中鬧出的那場烏龍。
如果那一次是烏龍,是弄錯了。
那這一次呢?原書的劇情……許清折臉上的那道疤痕,會在今天産生嗎?
不知不覺間想到這裏,沈意意識到了自己的身體有些輕微的發抖。
真的還來得及嗎?
舞臺上,話劇表演還在繼續,可偏偏最後一幕時間最長。
系統在此刻看熱鬧不嫌事大。
【友情提醒一下,距離宿主最擔心的那簡單,還有二十三分鐘哦!如果再不出發,是真的要來不及了~】
就在此刻,沈意的肩頭搭上了一隻手,身後傳來溫柔的安撫聲:“沒事,我已經給打過電話,會有一隻十人的保鏢小隊現在趕去九中。”
沈意猛然瞪大眼睛,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側的聞闕。
剛剛急着找許清折,她甚至連聞闕有沒有出現在a班的座位區都沒有注意到。
見聞闕來了,許清易輕笑一聲收回視線,若無其事離開。
聞闕又道:“如果你們也想過去幫忙,我家的車還停在門口你也認識,隨時……”
“聞闕!”
沈意卻突然打斷了聞闕的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先去找我哥,等會我會想辦法讓宋煬先下臺,他比較擅長打架,然後你帶着他們倆直接趕去九中,九中的管理……你的人看起來如果比較兇狠就算登記了也很難進去,還是需要你們過去找到許清折,拜託你了!”
除了許清折以外,宋煬是他們這裏面最能打的,如果宋煬能夠及時趕到幫忙,情況肯定就不一樣了。
聞闕的目光落在沈意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上,抬起頭朝她笑笑:“我知道了,是你的吩咐,我會做到的。”
舞臺上的燈已經關閉。
第三場戲很快就要開始。
沈意也顧不上和宋煬解釋那麼多,直接道:“許清折有危險!”
宋煬瞪大眼睛:“啥?”
沈意只來得及解釋一句:“等會我會想辦法讓你下場,然後你立刻去找聞闕跟他走!”
宋煬:“?”
這都什麼跟什麼?
宋煬沒聽懂,但是時間實在緊迫,也輪不到他細想,他就要拿着那隻被灰姑娘弄丟的鞋又上場了。
劇情有所改編,但不多。
因爲時間有限,來不及更換衣物,這一幕的劇情直接是舞會結束後,王子拿着水晶鞋追了出來,並且在十二點之前就尋找到了還未逃離的灰姑娘。
臺下同學們本來的熱情也被磨滅的差不多了,畢竟這種大差不差的劇情,哪怕臺上是幾張過於漂亮的臉蛋,也不能支撐他們一直專注的看不下去。
“宋煬這張真的很王子的臉是我看下去的最大動力……”
“江月演得真是特別好,感覺有點學表演的天賦。”
“我倒是喜歡沈意,她演惡毒繼姐囂張跋扈的模樣還怪可愛的哈哈!”
“所以說爲什麼要選這種劇本啊?太爛大街了吧。”
“是啊,但凡弄點新鮮的,我都能看下去。”
“話劇社這些年越來越不行是有理由的……真的不會選本子啊。”
……
臺下大家都小聲討論着,已經有一半的人玩起了手機。
就在此刻。
沈意實在忍不住了,想到宋煬還要在臺上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晃,再來那麼一長串獨白,表達他對灰姑孃的深情,她就急得不得了。
於是——
深呼吸!
只能二選一了,沈意在心裏默默和社長說了一句“對不起”,直接衝到了臺上,一腳踢倒了正背對着自己的宋煬。
宋煬:“?!”
所有人:“???”
這麼突如其來的變故,總算讓臺下幾乎所有的觀衆都被吸引,一個個投來了不解的目光。
廢話。
誰小時候聽過的《灰姑娘》,會有惡毒繼姐暴揍王子這種劇情啊?!這也太怪了吧!
當然,最詫異的還是宋煬。
他整個人被摁在地板上,抬起頭瞪大眼睛看向沈意。
雖然宋煬有心理準備,但也絕對沒想過自己會以這麼不體面的方式下場!
拜託!他可是王子!王子!!!
當然。
宋煬此刻抗議無效。
因爲沈意伸手將宋煬的腦袋再一次摁在了地板上,冷笑一聲站了起來:“所謂的王子殿下,也就這麼點實力嗎?!”
而旁邊本扮演王子侍衛的學長,也被折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直接跑下了臺。
啊啊啊——!
不要看他!他什麼都不知道!沒人和他說過有這種劇情啊!他不會演了啊!
此刻舞臺燈光也直接暗了下來。
沈意立刻拉起宋煬,將他推下了舞臺。
事已至此。
宋煬也顧不上這麼多了,只能按照沈意之前所說連忙去尋找聞闕,起碼找到聞闕他才能夠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燈光再一次亮起。
感受到幾乎所有的觀衆此刻都向自己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想要知道接下來劇情會如何發展,沈意就嚥了咽口水,感覺壓力被放大了無數倍。
不能慫……
絕對不能,她把事情變成這樣的,她必須控好場彌補過失。
於是沈意極力保持鎮定,開始即興表演。
“終於解決這個麻煩了。”
沈意拍了拍雙手,目光直接看向上場的方向:“灰姑娘,別躲了,我知道你都看見了。”
與此同時,沈意又在心裏默默和江月道了個歉。
嗚嗚嗚對不起月月!這真的太突然了!但也只能麻煩你配合一下了!她相信月月!
江月上場了。
雖然時間很短暫,但聞闕來找沈御的時候她也在旁邊聽得差不多明白了,知道沈意想要做什麼,也想要努力配合好她。
江月也露出一副迷茫表情,小跑着來到了沈意身邊,抬起頭可憐看她:“天啊姐姐,這是什麼情況?您……你爲什麼會對王子做這種事情呢?”
沈意很滿意江月的“上道”,在確定對方會全力配合自己之後,她的心情也變得輕鬆,開始自信瞎扯:“我親愛的灰姑娘,你被矇蔽了,根本就沒有什麼選妃舞會,這一切都是國王的陰謀呀——!”
江月露出詫異表情。
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還注視着沈意,想要等她繼續說明。
臺下也因爲這麼一句臺詞響起驚呼,又有不少人舉起手機開始錄製,想看看王子死了後的童話故事到底會如何發展。
沈意只能繼續發揮:“哪有什麼舞會選妃?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他是尊貴的王子,要什麼樣的王妃沒有?怎麼會娶我們這樣的落敗貴族之女!”
接下來的時間裏。
沈意就憑藉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編造了一個童話故事[暗黑版]。
其實這個國家裏,王子會永葆青春直到退位那一天。
因爲在此期間,他們會不斷的尋找美麗的少女,用她們的鮮血煉製魔法藥水,達到返老還童的功效。
所以這一次宴會,目的也是相同。
除了灰姑娘以外,也還有其它幾位漂亮年輕且身份不高的女孩被王子選中,等待她們的是相同的成爲藥劑的可悲命運。
沈意順便給自己洗了個白。
她作爲灰姑孃的姐姐,之所以在前期那麼拼命阻止灰姑娘去參加宴會,就是不想她失去性命!她其實是一個好姐姐啊!
江月飾演的灰姑娘,純潔美麗又無瑕,在聽見這種“真相”之後,淚水幾乎奪眶而出,抓住了沈意的手:“姐姐!原來是這樣,我錯怪你了。”
好傢伙。
沈意被江月這演技嚇了一大跳,心中暗暗誇讚,心裏算着時間也差不多了,反握住江月的手將她從地板上拉了起來:“既然王子已經死去,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去拯救其它人吧!”
說着。
沈意就要蹲下身幫助江月穿上那隻丟失的水晶鞋,卻在看見這個五釐米高的鞋跟後陷入沉默,最後將它丟在了一邊。
沈意將自己腳上的平底鞋脫了下來,幫助江月換上。
江月低下頭,朝她露出幸福的笑容,說:“我願意!”
臺下響起一陣陣驚呼。
灰姑娘與惡毒繼姐聯手了?新鮮啊!這個畫面甚至還讓觀衆們有點嗑到了!
沈意牽着江月的手,兩個人直接跑着下了臺,而就在此刻,燈光也逐漸暗下。
孟紫晗配的旁白聲響起。
“誰說只有王子纔是拯救灰姑孃的英雄呢?或許真正的災難其實也是他帶來的。
愛情從來都不是人生的全部,每一個灰姑娘都會找到屬於自己人生真正的幸福,不僅僅是因爲愛情,也可以是友情或親情。
無論你是灰姑娘還是名門千金,這都不重要。
因爲在此刻,我們正牽着彼此的手,打破想要成爲王妃的束縛,共同奔赴屬於我們的自由。”
臺下掌聲雷動。
一切本應該在這裏完美落幕。
但沈意光着腳跑了幾步,很快就因爲踩到了碎石痛的不行。
如果她繼續這樣跑去學校門口,還要穿過一片石子路,她就算人去了九中,也將因爲腳痛失去全部的戰鬥力,去了等於白去。
於是沈意當機立斷又跑上了臺,撿起了那雙水晶鞋,尷尬朝臺下笑了一下。
哈哈……
她剛剛就應該帶上鞋一起下去!
啊啊啊真的對不起!!!
也因爲沈意的這麼一個小插曲,讓臺下爆發出驚天的笑聲。
音響裏也傳來一陣輕笑聲,很明顯孟紫晗看見了這一幕後也沒憋住。
孟紫晗聲音溫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穿上自己的水晶鞋奔赴愛情,那是你的權力,從來都不是你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