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蓋頭底下的空間,只見一雙黑色織金的靴子走近裴甄,大紅色的蓋頭被喜秤挑了起來,裴甄的心砰砰直跳。隨着蓋頭慢慢被挑起,宗正懿看見面若桃花的裴甄,輕低着頭帶着絲絲害羞竟不覺看呆了。這麼鮮豔的顏色,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穿,可卻一點也不顯得突兀,爲她增添了一絲成熟美。耳邊傳來碧玉壓抑的笑聲,宗正懿回過神來,裴甄羞的臉愈加的紅。
看着這美麗的驕人兒成爲了自己的妻子,宗正懿臉上的笑意更深。伸出左手輕握裴甄的小手,將她帶到桌邊坐下,右手拿起桌上的酒壺斟了兩杯酒並遞了一杯給裴甄,兩人喝過交杯酒。
宗正懿起身摸了摸裴甄的頭:“你好好待在新房裏,周圍我已佈置了許多暗衛保衛你的安全,若是覺得無聊就讓碧玉陪你說說話,餓了想喫什麼便吩咐門外的嚇人去廚房拿。我去外面招呼客人,可能會晚些回房,你累了困了就早些歇息。”
宗正懿轉身離去,裴甄情不自禁拉住他的袖子悄聲道:“你,你少喝點酒,小心傷身!”
“知道了!”宗正懿微微笑,眼底帶着幾分促狹。裴甄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鬆開抓住宗正懿衣袖的手,再不敢看宗正懿的眼睛。宗正懿轉身出門,可眼底的笑愈發掩飾不住,他的小丫頭,成親時的嬌羞越來越有趣的。
碧玉促狹地喊了一聲:“王妃,王爺可已經離開了。”讓裴甄再一次面如紅霞:“死丫頭,到你大喜之日我看你如何!”說着便走到梳妝檯,讓碧玉卸下了頭上的簪環。
有人扣門,裴甄和碧玉面面相覷。“是我!”只聽見門外傳來二皇子宗政凌天的聲音,碧玉頗有些無奈地去開門。
“呦,我這三弟真闊綽,把這新房佈置得如此華麗,那對燭臺是純金的吧?”說着便自顧自地在桌旁坐下了。裴甄忍不住笑道:“我竟不知道二皇子已窮到如此地步了,看到一對金燭臺都忍不住感嘆。”
說話間,宗政凌天拿起果盤裏的蘋果便啃了起來,“真是可惜了,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你要在新房裏待着,在外還蓋着紅蓋頭,你是沒看到宗正雲庭看到你安全進了洞房的樣子,不敢相信卻又咬牙切齒,那樣子真真是讓我大飽眼福。”
裴甄問道:“今日來參加喜宴的多嗎?”宗政凌天點點頭,“很多,朝廷官員來了大半。”
“那你怎麼還有空到處溜達,不用去幫忙招待客人嗎?”裴甄疑惑道。“呦,這纔剛剛成親就護上了呢,看來我這命苦的惹人嫌了,我還是去前院幫忙去吧。”說着哈哈大笑便離去了。
宗政凌天剛剛離開,兩道身影從窗臺跳入,裴甄一驚轉身,原來是她的外公第一神醫和母親素手醫仙。裴甄驚喜地拉住他們的手在桌旁坐下,“你們怎麼來了?”白素素慈愛的撫摸着女兒的臉龐道:“今晨你中了毒,我雖給你配置瞭解藥但仍放心不下,和你的外公一起再來看看你。”裴甄感受着這多年來缺失的母愛,頓時鼻頭一酸便想落淚,白素素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珠,哽咽道:“丫頭對不起,這十幾年來我沒有扮演好一個做母親的角色,讓你一人在深宅的勾心鬥角裏活着,我這個母親太失職了。”
裴甄激動地搖了搖頭,“不,我以前以爲您不要我了,但我現在知道您雖然這些年沒有陪伴在我身邊卻在遠方深深地掛念着我。”白素素內疚地抱住裴甄,“爲了你着想我不敢在將軍府送你出門,若讓大皇子知道我是你的母親,不知他會做出什麼來。”裴甄知道白素素的無奈,也明白她不能名正言順地爲她送嫁的愧疚,輕撫着母親的背部,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一旁的白昊天看着母女倆抱頭痛哭的樣子悲從中來,但還是打斷了她們,“好了好了,今日可是我親愛的外孫女的大喜日子,你們倆哭成這樣像什麼?行了行了,擦乾眼淚,以後多的是相見的日子。”
待兩人擦拭了眼淚以後,白素素對裴甄道:“來,讓娘再給你把把脈。”裴甄伸出手,白素素爲其細細診脈過後說:“餘毒已清,接下來只要好好調理身體即可,我這裏有瓶養身丸,你日服一丸即可。”
白昊天拿出了一個小匣子,道:“這裏有兩顆藥丸子,是我聽說你要成親後趕製出來的,以前我雖在你的洗澡水中放了藥材使你不易中那些小毒,但你現在嫁給了三皇子有些東西你不得不防,這兩顆藥丸就當做我送你的出嫁禮物吧,你與三皇子一人一顆,服下後可保百毒不侵。”說話間拿起他隨身攜帶的酒壺喝起酒,“剛和你相見不多時你就成親嫁人了,是有些傷感啊。”
裴甄起身行了個禮,眨眨眼道:“外公,你方纔還對母親說日後相見時日尚多,怎麼自己又傷感上了?你可還是我師父呢,一身本事還沒教好,你可不能跑去遊山玩水啦。”白昊天被她那調皮的樣子逗樂:“你這個小丫頭,究竟是捨不得外公還是捨不得外公的一身本事啊,恩~?”話落便哈哈大笑起來,白素素和裴甄相視也忍俊不禁。
白素素站了起來,說:“甄兒,我已離開大皇子府,現與你外公買了一個小院子居住,你以後若是有事就來哪兒找我們吧,今日天色已晚,我們就先走了。”說完便與白昊天從窗臺離去。
裴甄想着方纔宗政凌天說外院來了很多人,估計宗正懿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吩咐碧玉收拾了牀上的花生、紅棗、桂圓等物。這幾日忙着成親等事,天沒亮就起來梳妝,裴甄靠在牀邊不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外面傳來聲響,還聽見宗正懿壓低的聲音:“王妃睡着了嗎?”裴甄一下子就驚醒了,平復了一下心情後站起來繞過屏風,只見宗正懿正自顧自地在更衣。莫名的,裴甄的臉就面如霞飛。宗正懿立刻就望過來,裴甄還穿着今日的大紅嫁衣,頭髮只由一根白玉簪子固定着,燭光下顯得她的臉更加小巧精緻。宗正懿不由地朝她笑了笑,裴甄正尋思着是否要上前幫助他更衣,可是又害羞地邁不出步子。躊躇間,宗正懿已笑道:“快進屋去,我洗把臉就來。”
裴甄羞赧得退回內室,四周寂靜無聲,只聽見宗正懿更衣傳來的窸窣聲和蠟燭燃燒噼啪的聲響,她的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不一會,宗正懿只穿着白色褻衣走了進來,隨着裴甄坐在牀榻邊上,裴甄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小匣子道:“這是方纔外公送來的,給我們的新婚之禮,可保百毒不侵。”說着便個匣子裏取出一丸給宗正懿,兩人服完以後相對無言,在這寂靜的夜晚更是增添了意思一絲曖昧。宗正懿打破了這個僵局,“早點歇息吧,明日還要早起呢。”說着把牀頭的蠟燭吹滅,內室暗了下來,裴甄哦了一聲便轉過身來脫衣服,手抖得厲害,半天才接下一顆盤扣。背後有溫暖的氣息靠近她,宗正懿在她耳邊低語:“我來幫你吧。”
裴甄害羞地輕點頭,宗正懿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利索地將大紅嫁衣脫下直到只剩最裏層的褻衣褻褲時將她打橫抱住輕放在牀榻裏邊另一邊手放下了帷帳道:“今日你中了毒,身體還虛等過幾日你身體好了我們才圓房,睡吧”。
裴甄閉起雙眼覺得自己跟做夢一樣,沒想到今世自己能得到一個對自己如此貼心的丈夫,茫茫塵世間,她重生,遇見了他,是上天給予的恩賜嗎?
大皇子府,宗正雲庭在書桌前氣惱着今日計劃的失敗讓宗正懿成功迎娶到裴甄,得到大將軍裴玄德一半的軍權,可卻又有一絲慶幸裴甄無事。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愈發煩躁。咯吱的一聲,只見裴雲怡手上端着一盅湯,“大皇子,這是我今日特地吩咐廚房燉的湯,喝點吧,養好身體,過幾日在冊封大典上一舉奪得成功,登上皇位,然後我就是你的皇後的,哈哈哈。”宗正雲庭看着裴雲怡因爲貪婪大笑的面龐覺得她愈加醜陋,想起裴甄的天真爛漫,曾經兩人在一起的日子不由地有些心痛。在成事之際爲了穩住裴玄德,也爲了不讓裴雲怡出去亂說暫時不能對裴雲怡怎麼樣,只能強忍怒氣,“你先下去吧,湯放桌上我一會兒喝,我有點累了,今晚暫時宿在書房。”裴雲怡本還想說些什麼,看大皇子面色不虞便閉上了嘴,不過想到幾日之後她就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皇後了,不禁有些飄飄然,“那妾身先退下了,大皇子點休息吧。”裴雲怡退下後宗正雲庭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對裴甄動了心了,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