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十弦收到線報說在北城外鄧村有可疑的人活動,人他是沒有見到,只見到爆炸過的痕跡,而且這種程度爆炸絕不會是人爲,佔地十幾畝的池水突然消失,方圓五裏被內夷爲平地……看不見一具完整屍體,也就是在五裏外的農戶廢墟裏找到了半幅手帕,從殘存的質地看是宮裏的東西。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伍十弦的心情可想而知,可就在這時有探子報在城裏見到很像琅格格的女人,伍十弦自然立即趕了回來。
這個人絕對是茹茹,可她怎麼逃出來的?!綁架她的可是莊生!!就算是自己落在他的手裏也斷不能輕易逃脫的。而且她的眼神怎麼這麼怪,伍十弦忽然意識到自己失儀了,他忙鬆開手向她行禮,“屬下見過琅格格,您有沒有受傷?您是怎麼逃出來的?”
‘琅茹茹’一直好奇的看着伍十弦,她輕輕問了句:“你是誰?”
伍十弦震驚,‘琅茹茹’彎下腰湊得很近的看他的臉,“你是好人,你喜歡我。”見對方怪異的表情,‘琅茹茹’笑了,她的頭髮掃到了伍十弦的臉上,淡淡的花香傳過來,侍衛長的心從沒有這麼激盪過,他很想擁抱她,很想……他在想,‘琅茹茹’已經直起身,看着府邸問道:“誰在那裏住?”
伍十弦剋制住情緒,回頭看了眼,又看向面露疑惑之色的女子,“你……忘了?這是雍親王府,您一直住在裏面!”
“我?哦,是她。嗯……那雍親王是誰?”
伍十弦已經知道情況不對,這裏絕不是說話的地方,他立即起身對‘琅茹茹’道:“我們回去說話。”
琅茹茹想了想點頭道:“好吧。”
一進府邸,下人們都用奇異的眼光看着他們的格格,可‘琅茹茹’顯然不以爲意,她往後宅走去,而且越走越快,以至於伍十弦需要用輕功才能跟上,他驚詫的看到茹茹不是用腳在走路,幾乎可以說是飄的,內宅的門平日都是關着的,‘琅茹茹’直接越過了牆,伍十弦緊隨其後,路過正屋時正好遇到非印,福晉一出來就看到兩個男人飛快的往後院飛奔,嚇的她立即讓碧璽跟過去看情況,又讓秋實去前院叫男僕,她自己則趕緊去書房找胤禛。
‘琅茹茹’來的地方是雨桐院,在門口她停住了,回頭燦然笑道:“啊,找到了。”一直觀察她的伍十弦被這笑驚了一下,好奇怪的感覺,明明是一個人怎麼就覺得很陌生呢?‘琅茹茹’依舊是翻牆進去的,她飄飄然從牆頭下來,玉煙正跟抱着弘歷的李瑤說話,李瑤本來是皺着眉憂鬱着的,可突然就變了臉色,像見了鬼似地看着從天而降的‘琅茹茹’。玉煙也看到了,“格格。你可回來啦!!您,您,怎麼這樣子。”
‘琅茹茹’打量了一下迎上來的玉煙又繼續往前走,直接來到李瑤跟前。“妹妹,別急。四阿哥好着呢,沒哭沒惱的,也沒被驚到。你……這是怎麼回事?”
‘琅茹茹’笑吟吟的看着孩子,弘歷純真的眼裏映出她燦爛的笑容。李瑤覺得這氣氛很怪,琅茹茹很怪,她突然就想到該不會是她人死了。魂兒回來了吧。
一想到這裏,李瑤覺得毛花汗都起來了,自從經歷過結界事件,李瑤知道真的有另一個世界,知道自家爺不一般。更知道琅茹茹也不是一般人,昨夜裏的氣氛可真是駭人,只道琅茹茹被厲害的歹人綁了,還有兩個侍衛死了,不曉得是怎麼引來的仇怨。胤禛讓人對外封了消息。在親王府內讓非印聚衆告知不得妄議琅格格的相關事情,氣氛很是緊張。接着就傳出福晉被王爺嚴厲叱責的消息,本想探聽一下情況的李瑤立刻收回了出門的心思。第二天胤禛告假沒有去上朝,李瑤知道事情不妙,所有人都繃緊了弦小意的做事,很快她就被通知去照顧四阿哥。完全沒有預知的,琅茹茹竟就這麼回來了,但是這樣子……李瑤嚥了下口水,向地下看去,有影子的話就不是鬼吧,可是怎麼看她都那麼奇怪。
“你這樣子真怪。”李瑤聽到‘琅茹茹’嘀咕了一句,伸手接過了弘歷,李瑤頓覺鬆了口氣立即退了下去,像逃一樣下了臺階。
“玉煙,她,她這樣不對啊。”這時李瑤纔看到院子裏還站着伍十弦,“伍大人,您怎麼在這裏,四爺知道了嗎?”
沒有人說話,這兩人的神色都很嚴肅。只見‘琅茹茹’抱着弘歷走下了臺階,李瑤立即躲在了伍十弦的身後,玉煙鎮定的上前道:“格格,咱們去見下四爺吧。”
“四爺?嗯?”她嗯的聲調是往上的,眼裏隱約能看到裏面的白光流動,玉煙驚駭極了,伍十弦發現她在看大門,詭異的安靜裏他終於聽到遠處的腳步聲,‘琅茹茹’的眼收了白光,又驚訝又是緊張的樣子,她低頭看着嬰兒說,“你知道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是他的兒子?真奇怪,你不該是去……”她皺着眉道:“早知道就不來了。”
其他人根本不曉得‘琅茹茹’在說什麼,只當是語無倫次的瘋話,伍十弦則在想她一定是失憶了!
腳步臨近,來的是胤禛。他一見到茹茹難以控制情緒的就跑過去抱着她,察覺到兒子這才鬆開了,再仔細的去看茹茹,沒有受傷,穿着男人的衣服,赤着腳,他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這裏還有那麼多人在,方纔的舉動已經很不當了,現在胤禛強忍住激動,壓着茹茹的肩彎腰平視着她,看了很久他只問出一句:“腳不冷嗎?”
‘琅茹茹’的表情很奇怪,怯怯的避開眼,回了句很奇怪的話,“這就是帝王劫?”
胤禛每個字都聽清了,他的表情慢慢變了,手攥着她的肩,凝視着她的眼睛,“你是誰?”
好像是被他嚇住似地,‘琅茹茹’臉色畏懼起來,一閃身竟然掙脫出束縛,抱着弘歷向後掠到了長廊上,躲在廊柱後底氣不足道:“我是琅茹茹。”
“不對,你不是。”胤禛追了過去,她輕輕巧巧的越過圍欄,像鳥一飛了出去,又躲在梧桐樹後,探出頭來怯怯的看着胤禛,“好吧,我叫花遲。琅茹茹快死了,我就出來了。”
見胤禛要過來,她忙道:“您別過來,雖然您現在在歷劫,可容貌沒變,離得近了,我怕。”
“茹茹受傷了嗎?!她人呢?!”
“就在這裏。”花遲指了下頭,“沒關係的,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的。”
“她怎麼了?!”胤禛情急之下還是往前走了兩步,花遲立刻越到樹椏上,低頭道:“張舜華和莊西涯殺了她。”
“殺了她?!”胤禛喝問着。
“她太虛弱我看不到以前的事,爲什麼張舜華要這樣對待她?就像這樣。”花追忽然變成了琅茹茹受折磨後的樣子,胤禛愕然的怔在那裏,伍十弦一下失去了血色,李瑤慘叫着暈死過去,玉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發現了他們的異常還在不解中的花遲,忽然發現弘歷的躁動,她變回了正常狀態。“別擔心,沒事。我好着呢。可是我爲什麼會一直在呢?”她歪着頭自語着。
胤禛被那慘狀震住,心到現在還沒穩定下來,見她居然抱着自己的孩子在樹上的樣子,頓時怒了,“下來!”
這回是花遲被震住了。她輕飄飄的下來,怯怯的看着胤禛,胤禛深吸了口氣,眼前的女子一定是非人。有異能不說手裏還抱着孩子,這手輕功足可以看出她的能力,於是他指出關鍵點問道。“張舜華?是她害了茹茹?”花遲點點頭,“是胤禩指使的?”
花遲茫然的看着他,想了一會兒才道:“唉,良妃死了,他好難過。嗯,不管是做給別人看得,還是真的。他是沒有心情來管這些事的,所以我纔有機會出手啊。”
她的語音語氣一下子變成了另一個人,胤禛愣了愣纔想到花遲是在模仿當時的情況。
“我和你無冤無仇。爲什麼?”這是茹茹的聲音
“誰說的?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比我更恨你的了。”
花遲猶豫了一下問道:“就是這樣。”
“伍十弦!”胤禛已經氣得發抖了,他回頭喊了聲。“去查!還有莊西涯!一個都別放過!”
“莊西涯?”花遲猶豫道:“他死了。”
胤禛和伍十弦都看着她,“你說什麼!!”
“我不知道是在三千界,剛覺醒沒控制住靈力,他就死了。”
伍十弦想到在鄧村見到的場面不由倒吸一口氣,他問道:“池塘周圍那樣子是你做的?”
“嗯。很快紫越就來提醒我了,所以我不能亂用靈力,雖然我也想去找那個張舜華,問她爲什麼要這樣做,可要是我忍不住用了靈力她會死的,我也會受罰。”
“這個帕子你認識嗎?”伍十弦拿出遺留在廢墟裏的證物。
花遲走過去湊身聞了聞,“不是我的,是張舜華的。”
莊西涯死了?伍十弦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受,找了他那麼多年,鬥了那麼多年,就這樣死了?如此厲害的爆炸,他連屍骨都沒有留下來。胤禛的心情自然也非常不好,他讓玉煙把李瑤送回去,並告誡不得將花遲的事傳出去,只說是茹茹失憶,至於李瑤看到的異狀是她眼花了。
現在院中就剩下他們三個人,伍十弦問道:“四爺,現在就去查?”
胤禛搖頭,“不,我要想想。先查清楚這邊。”他對花遲道:“你先把孩子給我。”
花遲向後退了一步,“我想跟他一起。”
“他現在需要喫奶。”
“喫奶?”花遲驚訝看着孩子,“哦,我忘了。你是人吶。”她親了親弘歷的額頭,把孩子遞了過去,“那我一會兒能再和元在一起嗎?”
胤禛愀然變色,他一把拽着花遲的手腕道:“你說他是元?”
花遲掙脫開,又一次退到樹後面探出頭,“你記得元?”
胤禛陰沉着臉,他怎知道這個元是誰,可他記得茹茹曾在睡夢中提到過這個名字,元……他低頭去看弘歷,鬧了這麼久他並沒有鬧也沒有睡着,安靜極了,好像是看到父親嚴肅的表情了,他揮舞着手咧嘴笑着,黑色的眸子純淨又溫順,這分明就是個可愛的孩子,不管你曾經是誰,既然投胎轉世爲我的兒子,我就會好好的照顧你。胤禛稍微抱緊了些弘歷,他再次看向帶着懼意看着自己的人,“花遲。我們得好好談談。”
還是在正月,胤禛從宮裏請安回來,今日在幹清宮他遇到了胤禩,這位也是來給康熙帝請安的。廊前他們四目相交又都瞬間分開,胤禩被很多人圍着,在有問候他病情的,有約着筵宴的。胤禛安靜的立在那個圈子外面,耳邊是那邊傳來的壓低笑語之聲,他則看着黑雲堆積的天空,似乎是要下雪了。
“四弟。”胤祉走過來,他笑吟吟道:“幾日不見你怎麼瘦了那麼多?”
胤禛行禮道:“三哥。”
“不僅瘦,氣色還不是很好。聽說府上出了點事兒,你最喜歡的格格病了?別擔心,會好的。”
“借你吉言了,她的病是有好轉,就是不曉得什麼時候能全好。”
“哎呀,”胤祉用手遮着嘴道:“難得見你對個女人這麼上心,這是好事兒,也不好,太上心了就容易傷心啊。”說到這裏他苦笑了一下。
胤禛知道他現在正寵一個家養的戲子,福晉董鄂氏嫉妒在鬧,讓這位新晉親王左右爲難着,連編篡書籍的事都暫時擱下了。胤禛沒有多問,他的三哥看着是專心做個皇子學者,可是私下也沒少結交有影響力的文人,和道士楊道升的事不是什麼祕密,他又殷勤的討好着皇帝,用心並不難看出來。能在這些年的動盪中獨善其身還提升爲親王,不能不說是有本事的,可是,也就是這樣了。有些人的迫切和不擇手段不是胤祉這般瞻前顧後的人能擋得住的。胤禛這樣想着,還是恭敬的聽着胤祉談論着史書和歷法上的事,直到被康熙傳喚覲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