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先生在燕冰家裏住了三天,縣裏陳部長,鄉里趙副書記陪同了三天,馬書記陪了一天就趕回鄉里了,事情太多需要處理,李老先生走的當天表示願意回鄉投資,初步投資應該在三十萬到五十萬元左右,主要還是經營農副產品,再通過李老先生安排的渠道發往美國去,讓陳部長大喜,跑去村裏打電話報喜去了。
八十年代初期,對李老先生這種投資三十萬五十萬的企業,縣裏還是很重視的,縣長特批自己的座駕,212吉普來小豐村接人,不過也只能走到大豐山下面,還派來了一位副縣長接待。
李老先生走的那天,燕冰全家出動,手裏拿着幾大包東西,裏面有昨晚炸好的泥鰍,家裏曬的紅薯幹,缸子裏泡的蘿蔔皮,山上去打的松子,這松子可是衛國定國振國三個小子忙了幾天的成果也才兩斤多一點,還有就是五爺抱着的一大缸子老白燒,才曬出來的蘿皮條子,反正這些東西不管你能不能帶到美國去,帶到臺灣去,這就是個意思。李老先生也沒有推遲,叫燕冰尋了個扁擔過來,兩邊用繩子一捆,全讓李俊哲挑着,村裏以鎖子支書,根子村長爲首帶領着全村不要修路的人來到村口送行,三萬塊錢的捐款還是讓村裏人感到了李老先生的心意。
燕冰這次正好和李老先生去省城,得去二妞的學校看看,順便打聽一下二妞的情況,我這也是鳩佔雀巢,這麼長時間了,二妞咱不回來呢?不過幸好沒有回來,如果真回來那還不得穿幫。
學校地址以及其它的情況燕冰從二妞寫給家裏的信中瞭解到一些,二妞是七七年考上大學的,四年下來,正好今年九月份就要畢業,怎麼到現在也沒有個音訊呢?這次去省城和娘說是轉戶口拿畢業證,其實就是去瞭解一下,如果二妞打算回來,自己就直接閃人,或者去別的地方發展,畢竟年一過全國就開始分田到戶,個體戶,自由經濟將閃亮登場。如果二妞沒有回來的意思或者其它的,自己還是可以心安理得的佔着這雀巢繼續爲鳩用。
一行人在大夥的專注下離開了村子,快到大豐山時,李老先生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放進一個小瓶子裏,回頭轉望“以後我也就很少回來啦!”
上了大豐山,就可以看到大豐山上火熱的修路大隊,上百人正的苦戰冬天的硬土,這幾天要修的路上面的樹完全砍掉了,從遠處看,像一條紐帶穿過,彎彎曲曲延向遠方。
冬天土發凍,一鋤頭下去也挖不出多少來,遇到裏面有石頭層的,鋤頭都挖彎,特別那這石山邊緣地帶,那種花崗岩太多了,雖然繞過了石山上石頭最多的地方,但防不住它石頭到處都是,這花崗石也是個好東西,在後來的城市建設,房屋裝修中,很多地方都會運用到,特別是那種整塊整塊的,用大型切割機切開,再用水磨現打光,拋邊,造型,按平方銷售,只不過現在還不是開採的時期,燕冰想着等上一兩年,有市場需求時再來搞,畢竟現在手頭上的錢根本使不轉。
根子村長一進山裏就抓了把鋤頭開始挖起來,他是個閒不住的人,不像鎖子支書,這幾天村長當得已經開始習慣做一下甩手掌櫃了,陪着李老先生,陳部長和趙副書記一行人站在剛剛挖好的一段路上。
路是盤山公路,三米來寬,這樣的寬度可以過一輛大貨車了,燕冰還是交待根子村長,隔一裏路就要修一個大點的檯面,這樣迎面而來的兩輛車就可以交駁,路旁邊還要挖溝,夯實,這樣下雨天雨水就可以順着溝流下去,根子村長掏出一個本子祥細的記錄下來。
一行人走到鄉里,鄉里馬書記過來送行了,後面根着在鄉里的一大羣幹部。
燕冰坐上了縣統戰部的車子,剛纔將李先,俊哲叔和陳部長坐下來,將李老送到省城賓館後,陳部長就離去過,俊哲叔訂了機票,晚上的飛機回美國,燕冰看着兩人坐上賓館的車去了機場,自己就在俊哲叔剛纔爲她訂的房間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直奔省農業大學,原來二妞考上的也是農業大學。
省農業大學在省城西河邊,環境優美,老式的土木建築樓房讓燕冰感到這學校的歷史沉澱和文化蘊含。來往穿梭的學子;河邊看書的姑娘;操場裏打球的男生;帶着大眼鏡的老師,教授讓燕冰想起了自己的母校,心裏一下就沉了下來,鬱悶的走到操場邊緣一個角落裏,看着學校的一切,心裏一陣陣失落。
“李燕。。。是你嗎?李燕。。。”正當燕冰坐在角落鬱悶時,清脆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抬頭一看,一位帶着眼鏡,手裏還抱着一疊書,穿着藍色衣服褲子的女孩子正瞪着眼看着自己。
“真是你啊,李燕。。。可找到你了。。。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認識我啦,我是羅芳啊,不記得啦,李燕。。。你怎麼啦。。。這些日子你去那裏啦?走走。。。先回我宿舍。。。”那位叫羅芳的女生絲毫不管燕冰心裏想什麼,伸出手就拿着燕冰走,燕冰一想這肯定是二妞以前的同學或者朋友,既然她都認爲我是李燕,那咱就裝一會,瞭解情況,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二妞也消失了一些日子,走就走嘛。。。不過燕冰還是要裝着認識又不認識的樣子,這樣才能更好的從羅芳嘴裏知道二妞的情況。
“李燕,你咋啦,怎麼一句話也不說。。。”看上去羅芳是個爽快的女生,手挽着燕冰的手臂,蹦蹦跳跳的,不停的和旁邊一些過路的學生打招呼。
“沒什麼,只是有點不舒服。。。羅芳。。。”
“停停停。。。燕子,以前你可不是叫我羅芳的,不記得你給我取的小名啦。。。你以前都叫我芳格格的啊。。。不記得啦。。。好啦好啦,不說這個啦,燕子,你說這些日子你都跑那裏去了,畢業考試之後,你就不見人了。。。老實交待,是不是去了小丁子家了。。。”
“其實。。。我。。。這。。。”燕冰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答,你什麼小丁子。
“不用說了,先回我宿舍再說。。。”拐了幾棟教學樓,順着一排排石階就到了女生宿舍,羅芳的房間打扮得很漂亮,粉紅色的窗簾子,書桌,小木牀,衣櫃都讓羅芳給貼了一層粉紅色的紙。燕冰特別注意到牀頭有幾張相片,上面三個女孩,頭靠在一起裂着嘴笑着,其中一個是羅芳,一個是二妞,還是一個燕冰也不認識,黑白的相片將燕冰和羅芳之間一下子拉近,彷彿自己就是二妞,二妞就是自己。
“燕子,不記得啦,這是咱們在學校河邊照的,可是咱們畢業前照的,你,我,還有林雪,咱們三個住在一起,三二三宿舍,還記得不,咱班上女孩子少,就咱三人一間宿舍,別的系都是六個人一間宿舍,燕子,想起來沒有。。。坐吧,燕子,你說說這些日子你去那裏了。。。可讓我和林雪好找哦。。。還以爲你。。。”
“芳格格。。。其實我回家裏住了一些日子。。。”
“燕子,你出現啦。。。蒼天啦。。。”燕冰話還沒有說完,就衝進來一個女孩子,燕冰仔細一看,就是林雪嘛,比相片上的還要漂亮,比起芳格格的調皮,林雪更多了一份知性美。
“林雪。。。”燕冰回道。
“燕子,咋啦,你以前可不是叫我林雪的哦,你以前都叫我雪狐狸的哦。。。我是雪山的雪狐狸。。。你是漂亮的小燕子,這是尊貴的芳格格。。。”林雪轉着身子說道,羅芳一把將她按到牀上坐下來。
“雪狐狸,我記得你好像說在那裏看到過燕子,而且還發生了一點事,還說把你嚇到了。。。現在燕子在這裏,你快說說。。。雪狐狸,我發現燕子好像不認識咱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羅芳看着燕冰對林雪說道。
林雪猶豫了一下,慢慢道來“其實這件事也過去了好長時間,我記得是九月九日,因爲第二天是我爹生日,我記得清清楚楚,我家不就是省城嘛,那天我正回宿舍準備拿一些東西回家看我爹。。。我都不敢說下去了,就在我進宿舍時,我看到了。。。看到了。。。”眼睛瞟向燕冰看着,彷彿燕冰是個千年狐妖。“就在那時,我見到小燕子坐在牀頭,突然一陣光芒閃光,小燕子就不見了,當時我不敢相信,仔細一看,剛剛坐在牀上的小燕子的確不見了,嚇得我直接跑了回去,當時你是沒有看到,小燕子好像在專注某件事情,手裏還拿着一顆什麼東西。。。那幾天你不正好回家了嗎?我回去後和我爹講了這事,他不信,過了兩天便讓我爹陪着我來到宿舍,啥都沒有,還好是我爹細心,芳格格,你也知道,我爹做警察的心特細,在牀下面發現了一顆穀子,你說奇怪不,你等下,我去宿舍拿。。。我將那穀子給裝的好好的呢。”
九月九日,白天,穀子。。。這一切像是放電影一樣在燕冰腦海裏放映,難道我和二妞都被一顆種子給帶到了某個年代還是。。。
“燕子,你不會真的。。。哦,林雪她和我都留校任助教了。。。學校給我們都分了一間屋子,她就住邊上。。。”
林雪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塊手絹,打開手絹一看,裏面有一顆飽滿碩大的穀子,和燕冰那顆一樣。。。不過這顆種子邊上缺了一點。
“這邊上是我切下來給實驗室做實驗去了,我也感到很奇怪,這顆穀子咱們這裏可產不出來。。。書上也沒有記載。。。”
相信大家看到這裏也知道二妞去了那裏,欲知二妞身上發生的事,請看小女子的下本書《非主流的妖豔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