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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倉裏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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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倉裏的祕密

在我的幼年時代,幾乎沒有什麼零食喫,水果之類的東西都是自家院子邊上的幾棵梨樹和李子簡單的,不像現在什麼東西都有。在農曆的三四月間,櫻桃早就下了催,枇杷也跟隨櫻桃而下,孩子們眼睜睜地望着地裏成熟的胡豆,渴望大人們能發發慈悲,炒半碗倒在自己羞澀的囊中,在夥伴面前也顯顯闊。父親是生產隊長,但無私的他是不會爲自己的兒女中飽私囊的。我們唯一的機會是等到生產隊裏曬胡豆、麥子什麼的,可以乘機抓兩把回家央求母親給我們炒炒。可每到這時候,家裏已經沒有什麼下飯的菜,母親都會給我們來個繳槍不殺,通通搜了來做菜。假若被父親撞見,連母親一頓亂罵。不過,遇上他高興的時候也會給個例外,但還是不主張我們去蹭摸。他總是說:“等曬乾了會分的……”

我的三姑,正值妙齡,隊裏的保管和她一般年紀,也正加勁地追她。一天,保管見我和弟弟在公房外面的曬場上轉悠,找個揹人的時候,把我和弟弟往糧倉一塞,退出糧倉,一把大鎖“嚓”地一聲把我們姐弟倆鎖在裏面。糧倉裏的光線不多,只有從倉板縫裏露出點陽光來,還能隱約聽見公房內外大人們說話和幹活的聲音。我和弟弟是糊里糊塗地,知道他是讓我們往布袋裏裝東西,但又覺得太貪心有些過意不去,於是有些小心翼翼地抓那胡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外面幾乎沒有聲音了,我和弟弟聽見有人開鎖的聲音,害怕極了,怕被隊裏的人看見,父親又會大發雷霆不說,隊裏人會拿什麼樣的眼光看我們呢?我和弟弟躲到糧倉裏的一個拌桶的後面,等待着即將出現的後果。門開了,保管進來了,四處找了一圈,在拌桶後面把我們領了出來,檢查我們的布袋時發現,我們的布袋只裝了三分之一,很生氣地說:“把你們領進來,叫你們抓,你們都沒有抓幾個,膽小鬼!”說完,他自己動手從拌桶裏抓胡豆往我和弟弟的布袋裏裝。也許他也害怕被人發現,一邊抓,一邊也讓我們幫着抓。終於等帶他滿意了,他才領着我和弟弟出來,讓我們從另一條道回家。

回到家裏,母親正着急地四處尋找我們,當我們把胡豆給母親的時候,母親有些不高興了,我和弟弟解釋了老半天,母親才半信半疑地收下了。母親正在幫我們掏胡豆的時候,父親回來了,一看那麼多胡豆,逼着我們說出胡豆的來歷,我和弟弟再一次把胡豆的來歷說了一遍,看看中午接班的人已經去了公房,實在沒有辦法送回去了,又一次警告說:“下次不管什麼理由也不能再把隊裏的東西帶回家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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