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此爲防盜章,此爲防盜章!重要的事說三遍! “殿下!”駱少津驚呼一聲,忙勒住繮繩, 躍下馬來,幾步跑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盡顯力竭之態的蕭閱。
“沒事,一不小心沒坐穩, 趕緊走吧。”蕭閱撐着駱少津欲站起來,可雙腿實在虛軟的厲害,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還不如一個十四歲的少年。
“殿下歇歇吧, 自啓程便沒歇過,也沒進食。”言罷,駱少津伸出胳膊將蕭閱橫抱了起來。
蕭閱感覺身子凌空而起, 累的將頭略搭在駱少津的肩膀上。也懶得再去吐槽自己一個‘成年人’還要一個未成年人來抱的尷尬了。
駱少津找來水和一個燒餅遞給蕭閱。蕭閱雖累,卻也沒什麼胃口,只草草的喝了幾口水,歇了歇便道:“我沒事了,我們走吧。”
“可您臉色蒼白的不行。”
蕭閱搖搖頭,自來了這世界,他總覺的自己的直覺很準。從他們離開後, 他便感覺有人在追他們,就算不是燕王, 也會是旁人, 如今停下, 那種敵人在追你,你卻停下賞花的感覺就愈發的強烈。
“快走吧。”蕭閱盯着駱少津,駱少津感受到他的視線,鄭重的點了點頭,緊接着抱着蕭閱便飛到了馬背之上。
“駕!”駱少津雙眸凜冽,烏雲踏雪再次疾馳而出,可行不過一裏,這以千裏絕羣著稱的烏雲踏雪卻突然倒下了。
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預兆!
“糟了。”蕭閱看着倒下的馬,抓着駱少津的胳膊。二人對視一眼,均感覺到四周凜凜而起的微風。
“我一直忘了一個人。”蕭閱喃喃的說道,後悔不迭,從前他不知道什麼叫婦人之仁,如今是明白了,因着自己一時仁慈,如今怕是要栽到自己手上了。
駱少津聽了此言,略一擰眉,卻自也明白他說的是誰。
他們的行蹤,他們何時啓程,走哪條路,是連最後與他們接觸的白夕禹都不知道的。如果真的會被人知道,那麼那個人一定是一直跟蹤着他們,卻又因着他們顧着旁的事而不小心遺忘了的人。
所謂百密一疏。
“殿下,走!”山中的微風突然變成了威風,駱少津攔腰抱起蕭閱,縱起輕功,往前奔去。
蕭閱緊緊的抓住他,要是有機會,真得學學這古代逃命的第一法寶,輕功!
而此刻,蕭閱也算見識到了何謂天羅地網。高聳的樹梢上,竟有不少身着盔甲的將領持劍朝他們魚貫而出般撲來。
如此一來,駱少津不得不抱着他落下地來。
少時,這四面八方便湧出數百名手持長矛的士兵,那陣勢乾淨利落,帶着滾滾殺氣。
“是南楚。”駱少津瞅着他們盔甲的樣式,冷冷道。
“北流是因爲要南楚抓我才發兵的,看來李原靖是把兩頭都得罪了。”蕭閱凜凜看着前方,不知怎的,這種時候腿竟然沒有發抖,也不知是不是因爲駱少津在的緣故。
駱少津一直拉着他,右手拇指一動抽出寒劍,左手卻一直緊拽着蕭閱的手。劍出鞘之際,那殺氣連蕭閱都感覺到了。
蕭閱努力的配合着駱少津,令他二人能一體,不給駱少津添麻煩。
果然,駱少津輕功卓羣,再次抱着蕭閱踹下一馬背上的士兵,騎在馬上,策馬而去。
駱少津眼角一瞥,眸中盡是殺氣,可耳裏卻聽空中有一熟悉聲響,遂抬頭去看,只見上方盤旋着只白鴿,那白鴿的翅膀上有一片呈彎鉤狀的金色羽毛。
駱少津眼中略有詫異。
蕭閱眼見着他們即將脫困,卻不知怎的身後南楚士兵竟追了上來,將他們圍在中間,呈了包圍之勢。
駱少津抱着他,躍下馬來。而這一次,蕭閱卻不知怎的沒與他配合好,二人被打散。
“阿駱,你別管我!”蕭閱憑着從前單打獨鬥的經驗發起狠來,立刻空手出招,眼疾手快的從身旁一士兵手中奪過一把長矛,一面將長矛刺進那士兵腰腹處,一面衝因要顧着自己而束手束腳的駱少津大聲嚷道。
可話音才落,林中卻又竄出數十名弓箭手,舉着弓箭,對着他們,似隨時都要發射。
“你們還要抵抗?”
那爲首之人穿着厚重盔甲,將劍舉起高聲大喝,蕭閱這才抬頭看去。
只見駱少津那身靛青長袍與鬥篷上已沾滿了不少鮮血,而自己雖與他有些距離,但自己身旁卻無任何實質的威脅,因身旁圍攻之人都被駱少津一一解決了。
“阿駱。”蕭閱見他俊美的臉上滿是血滯,心疼不已的喚了一聲。
駱少津聽他呢喃般的喚自己,抬眸看他一眼,眼中略閃過一絲亮光。
“皇上有請。”收起長劍,那將領開口對蕭閱面無表情的開口。
來時駿馬疾馳,回去時,他與駱少津各被鐵鏈鎖了手腳扔進雙馬所拉的馬車中,速度仍是如來時那般極速的往郢城奔去。
蕭閱憤憤不已,只覺的對不住白夕禹的犧牲,但他心裏卻並未泄氣,因爲任何的鎖都是鎖不住他的。
將手中鐐銬舉起,蕭閱拿眼一觀,果然如在燕王府的牢內一般,他能看清鎖內機巧。
“我有辦法了。”蕭閱看了眼車窗外的路況,如果破窗而出,恰巧能沿着外頭那滑坡滾下,雖會受些皮外傷,卻能脫困,只要解決了這鎖鏈。
可,正當蕭閱準備取下自己特意做的束髮的銀簪子,用來開鎖時,駱少津卻制止了他的動作,貼着他的耳畔輕聲道:“殿下,計劃有變。”
蕭閱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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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雖才十一,膽量卻不小。”
被押着進得南楚皇宮,蕭閱見到了那位被病症纏身的南楚皇帝。
只見這南楚皇雖然病歪歪的模樣,年紀也已過半百,但眼中的精明卻沒有因爲這孱弱的病體和無力的語言而褪色。
“南楚皇既已知道我身份,不知此舉何意。”蕭閱想着駱少津對他說的話,儘量放鬆自己,讓自己冷靜。
那南楚皇依靠在龍椅上,盯着蕭閱咳嗽了幾聲後方道,“大周內的爭鬥朕原不在意,可這場戰事卻源起大周爭鬥,朕便不能不在意了。”
蕭閱沉默着,垂下眼思索了小會兒,才又抬起眼瞧着那南楚皇道:“你要我怎麼做?”
南楚皇眼中有些驚訝,隨即一閃而過,嗤笑了一聲,方道:“北流發兵同大周發兵的目的一樣,太子只要讓一方撤回就是了。否則,您的同伴可會有性命之憂。”
蕭閱靜默着,既既來了,他自然知道這南楚皇帝是何意,自然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既然南楚皇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是不得不去臨淵城了。”半晌,蕭閱抬起頭朝南楚皇微微一笑,心中卻在吶喊:你個老不死的!
那南楚皇笑了笑,“識時務者爲俊傑。”
蕭閱一聲冷哼,只道:“何時釋放阿駱?”
“北流退兵之日。”
“在這期間不許傷他分毫。”
“自然。”
蕭閱哂笑一聲,媽了個巴子,但願這真的是這太子最後一次倒黴,再這樣倒黴下去,這太子不瘋,老子要瘋了!
此時,這房門恰巧被人一把推開。登時,蕭閱耳裏只聽“當”的一聲響,隨即,自己的腦袋就疼的找不着北了,只能捂着嘴睜大眼仰在地面上憋聲,順便看着那廂房內飛出一個白衣少年郎。
蕭閱如在牀榻上一般又將身子側了過來,雙手仍不停的揉按着腦袋,眼裏卻見方纔從廂房裏飛出去的白衣少年已將那刺客的勁風悉數散去。此刻,正立於那刺客面前。
先前腦袋被門撞的厲害,蕭閱未及看清這白衣少年的容貌,如今也只瞧見一個背影,但從他那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白袍,以及耳邊那隨時都能迎風而起的兩縷長髮來說,這個白衣少年應該樣貌不俗,並且武功不錯。
難道方纔那刺客發覺的人並非自己,而是這人?
蕭閱正暗自揣度着,便聽那刺客低沉着嗓子道:“竟想不到,風花雪月之地還有這樣武功不俗的少年郎。”
這麼說,那刺客發現的人當不是那少年,依然是我纔對,那他飛出來是?
“歸雲樓沒有你們要找的人,走吧。”
那白衣少年淡淡的出了聲,聲音還十分好聽。原以爲駱少津那帶着些磁性蘇炸的聲音已足夠誘惑人,沒想到這人的聲音竟也十分動人,清清冷冷的,好似夏日溪水。
蕭閱好奇的想看看這人長啥樣,奈何他所在的位置是唯一能避開那刺客視線的位置,所以,不得動彈半分,只能這麼側着身子偷偷打量。
“有沒有一搜便知。”
那刺客喫了秤砣鐵了心,就好像他已篤定駱少津就在這小倌樓內一般。話才說完蕭閱便見他欲要往前,卻被那白衣少年抬手擋住。那少年微微側了下臉,蕭閱勉強能看見他一個下巴尖,就那弧度而言,這少年定是生的十分俊美。不知和駱少津相比誰會更勝一籌?
“那,試試我的洞簫吧。”
蕭閱聽那白衣少年清清冷冷的說道,語氣裏沒有一點溫度,冷的讓人感覺自個兒身在深冬大雪夜內一般。但,這話才落,那刺客便抽刀而出。不過一呼一吸之間,蕭閱便見下頭已動起手來,竟是七八個刺客向那少年齊攻而來。
那少年立刻向後回身一躍,手中亮出一把洞簫,雙足足尖一點,已簫爲武器,動起手來。
不過一瞬,下頭桌椅已悉數坍塌。
那少年武功定在那幾個刺客之上,只是這幾人擅長團隊作戰,使得那少年如那日的駱少津一般,不會落敗卻也不能在頃刻間將這些刺客統統解決。
蕭閱看着,倒是有些緊張,不過,看着那少年出招的武功路數,蕭閱發現,竟和駱少津的武功路數十分相像。
而看出這一點的也不止自己。
蕭閱聽那刺客沉聲道:“他要找的人就是你!”
不必多說,那個‘他’指的便是駱少津。果然是不走尋常路的屬下,主子丟了,他要找的人居然不是他主子。如果真太子知道這一點,不知道會不會被氣的活過來。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都上去幫忙啊。快去報官啊,報官。快,去通知王爺,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