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彈弓
那老漢見蘇雪豔藏好了,慢慢地將蘇雪豔留在原地的痕跡稍微處理了一下,便坐在火堆旁燒火煮起茶水來。
一羣身材結實的大漢來到那老漢的牛車前停了下來,躲在暗處的蘇雪豔看得很清楚,在他們的後面的一匹馬背上,其實還有兩個被關在豬籠裏昏迷不醒的。
老漢淡淡地瞟了一眼來人,灌了一口濁酒站了起來,迎上前去雙手做拱道:“不知有高人要路經此地,老漢多有不當之處,還望見諒。”
在衆人前面騎着高頭大馬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武奎,他看着那老漢朗聲問道:“從何處來?欲要何去?”
“回寨主的話,小人自青陽城辦了些許家用物品,欲回寒舍,時至於此天色已晚,不便於趕路,於是在此稍作歇息。”那老漢一臉畢恭畢敬地答道。
武奎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夏子興一眼,夏子興則一臉淡笑着看着那架在柴火上冒着汩汩白煙的茶壺。
“不知家居何處啊?”武奎繼續朗聲問道。
“回寨主話,小人居於前方牛鼻山下。日夜受寨主庇護,感激之情無法溢於言表。”那老漢雙膝跪地,給坐在馬上的武奎行了一個頓首之禮。
蘇雪豔躲在暗處,將一切看得煞是清楚,至於豬籠裏面的那兩個人,不用動腦筋,光動動腳丫子便可明白,那肯定是蕭奕伯和武申二人無疑,想想兩個征戰沙場無敵手的硬漢,如今卻落得個裝進豬籠的下場,蘇雪豔看着心裏也微微有些不好受,這二人能落得個如此下場,貌似好像還和自己脫不了些許干係。
“既然您老如此說話了,那在下想討一碗茶水喝,不知可否?”夏子興說話的聲音將蘇雪豔從沉思中拉了回來,靜靜地看着那老漢給衆人倒茶水,暗暗確定着武奎帶着的“護送”蕭奕伯和武申上路的人數,數完人數後,她方纔發覺自己此時渾身汗沉沉的,這也怪不得什麼,生怕被發覺到,子這羣人來了至現今,她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老人家,不知你這一路而來可看見過一位銀髮姑娘,約莫着般高,她的雙眸很是奇特,您老見了應該是過目不忘的。武奎從馬上下來,用自帶的土碗邊接着那老漢倒上的茶水,邊說道,還踮起腳伸手比劃了一下蘇雪豔的大致身高。
蘇雪豔躲在暗處,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死死地盯着那正在沉思的老漢,自己今晚是否吉兇,是全叔握在這老漢的手中了。
那老漢想了一會兒拱手道:“小人回寨主的話,小人這一路來,所見的人雖多,卻從未見過寨主所言的如此奇特之人,若他日小的見了,定當會急速前來稟報。”
武奎彷彿對那老漢的話語逗得有些樂了,他將碗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哈哈哈哈地朗聲笑了起來,對旁邊的夏子興道:“走吧,趕路要緊,那小丫頭片子,準會找着她的。”
“是,寨主”夏子興拱了拱手道,武奎跨上馬背,輕喝了一聲,馬兒便又開始向前小跑了起來,身後的山寨嘍囉們,也忙牽着蕭奕伯和武申的馬匹的繮繩,緊跟了上去。
蘇雪豔看着前方跳動着的橘紅色的火把變得越來越小後,方纔從樹林子裏走了出來,來到老漢的旁邊坐了下來。
“姑娘究竟是何許人?”那老漢坐在火堆旁看着蘇雪豔問道。
“老伯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多了,或許會惹來殺身之禍哦”蘇雪豔一臉調皮地看着那老漢說道,不是自己故意唬他老人家,按杜雪月在這個世上與人結下的樑子來說,或許會給身邊的人帶來身之禍也是說不定的。
那老漢愣了愣,低頭輕嘆一聲道:“姑娘不說也無妨,老漢在這條要道上行走了這麼多年,對於江湖上的大小事情多少也知曉些,老漢猜想姑娘或許就是那位傳聞中的神醫吧”
蘇雪豔聽罷,伸手搔了搔頭呵呵笑了笑便沒有做聲,這不騷頭還好,一搔頭她才發現自己頭髮上掛着的幹稻草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老漢我還是奉勸姑娘一句話。”那老漢看着蘇雪豔邊清理着銀髮上的幹稻草說道。
蘇雪豔扯下一根稻草來,連同也拔下了幾根銀髮,疼得她齜牙咧嘴地揉着頭皮說道:“嗯老伯直說無妨。”
“姑娘近日還是少在江湖上行走的好。”那老漢說道。
“嗯?此話怎講?”蘇雪豔停下清理頭上的稻草,用一雙幽藍的眸子一臉疑惑不解地看着那老漢。
“據老漢我所知,現今江湖上正有三股勢力搜尋着雪神醫你,現今是四股勢力了。”那老漢看着那一團火把消失了的方向說道。
“三股勢力?”蘇雪豔也陷入了沉思,難不成那位宮中的姐姐發現了自己不成?昔日在鎏王府遇見高子軒的時候,他說過妖孽正在尋找自己,宇文山莊的實力不容小覷,算得上是一股勢力,加上宮中的那位姐姐爲兩股勢力,還有一股會是誰呢?怪老頭雖然是個極其陰險之人,但是卻連個鬼谷派都創立不起來,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勢力,那剩下的想要找到自己的,就只有那個叫雪域醫聖的飄逸老道了。
啊~~縱觀形勢,除了妖孽外,敵人頗多啊,再算上一直緊追不捨的蕭奕伯,啊~~果真無法過上什麼安逸的日子啊~~
“姑娘?可好?”那老漢見蘇雪豔雙手捂着頭一副極其痛苦的摸樣,不由地有些擔憂地問道。
“呃……還好……呵呵~~”蘇雪豔看着那老頭一臉僵硬地笑着心道: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張貼什麼賞金之類的,要是有,對自己不利的還真的不只有這三股勢力了,自己幾乎要與全天下的人玩躲貓貓的遊戲了……
“姑娘還是小心着點的好,據老漢所知,有三張榜單分列不同的賞金購買姑孃的訊息,雖然都囑咐要確保姑娘完好無損,但是對姑娘來說也是不利之事。”老漢說完,蘇雪豔的頭垂得更低了,不由地喃喃自語道:“我就知道,有錢人家怎麼會忘記掉這種只子花點錢便可省心省力的方法。”
“姑娘?你說什麼?”那老漢問道。
“沒事,我自言自語罷了,老伯,你將我的消息賣給宇文山莊的人吧,順便說:‘雪神醫蘇雪豔說了,要付你雙倍銀子,否則,那把金光閃閃的玄鐵匕首,我就不要了。’”
“姑娘不可,出賣姑孃的事情,老漢如何做得出來?”那老土忙擺手說道。
“老伯,我知道你爲我着想,放心,他們不會傷害我的,宇文山莊我正打算去呢”蘇雪豔笑着說吧,將目光轉到了那老漢的一個包袱上,一小節光滑的原木棍露在了包袱外面。
“老伯,那是什麼?”蘇雪豔看着拿木棍問道。
“哦?”那老漢順着蘇雪豔的目光望去,笑着將拿木棍拿了出來道:“姑娘說的可是這個麼?”
“咦?這裏居然會有這樣的玩意兒?”蘇雪豔看着那老漢手中的東西雙眼放光般地驚歎道,那老漢手中的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貴重物品,也不是蘇雪豔的什麼寶貝疙瘩,而是一個最平凡不過的彈弓,由於經常使用,久經摩挲,木頭表面變得光滑無比,且微微泛黑。
“文物啊,歷史的見證啊”蘇雪豔看着彈弓雙眼放光地想着,在尋常人的眼中來看,這是一件不值一毛錢的小玩意,但在蘇雪豔的眼中,卻成了一個價值連城般的神聖物品。
“姑娘從未見過?”那老漢看着蘇雪豔那一副驚奇的摸樣不由地問道,此物四處皆可見,但瞧蘇雪豔的神情像是第一次看見一般。
“唉……當然,這東西我當然見過的,我不但見過,以前還是玩它的高手呢”蘇雪豔一臉神色傲然地說道,像是自己玩這東西還拿過獎項一般。
“哦~那姑娘爲何看見此物,卻是一副如此驚愕的神……”那老漢話還沒有說完,一錠銀子便遞在了他的眼前。
“姑娘這是與要做何?”那老漢神色黑了黑,一臉不解地看着蘇雪豔問道。
“老伯,把你這個賣給我好吧?我花高價給你買,好麼?”蘇雪豔看着那老漢說道,這彈弓她蘇雪豔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弄到手了的。
“姑娘這是嘲弄老漢麼?”那老漢笑道。
“老伯,你這話何解?”蘇雪豔將銀子放在地上看着那老漢說道。
“此物並不值幾個銅板,姑娘若是想要,直言便是,無需動用銀兩,但姑娘並未表態,而是直接以銀子相購,豈非認定老漢爲貪財之人,如此而言,不算嘲弄麼?”
蘇雪豔聽罷,不住地擺手道歉道:“老伯,你這是誤解我了,俗話說一分錢財一分貨,我只是給它評定了相應的價值而已,老伯手中的彈弓,就值這一錠銀子。”
那老漢聽罷,摸着手中的彈弓道:“這老東西一直在我身邊陪伴了十幾年,姑娘怎能如此輕浮地用錢財來對它進行評定?姑娘仍然不知,這世上有些事物,不是花幾兩銀子便可購得的。”
蘇雪豔聽罷,頓時感覺有些顏面盡失,低頭看着面前的火光,不知是火光的映照還是本就羞紅了臉頰,她沉默了一會兒方纔用細如蚊蚋的聲音小聲道歉道:“抱歉,老伯”
看着面前的火光,一老一小都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中,蘇雪豔方纔還現在想彈弓的事,可過了一會兒思緒便不由自主地轉到了蕭奕伯和武申那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