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去哪裏啊?”
傍晚時分,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坐在院子裏面的墨天幽看到穿着一件深藍色長袍的墨韻行從書房內走出來。
墨天幽快速站了起來,笑眯眯的走到了墨韻行的面前。
墨韻行笑着摸了摸墨天幽的頭,溫柔的說道:“今晚你三叔在武峯要對所有弟子進行夜考,順便讓新晉弟子觀摩觀摩,你要不要去?”
墨天幽一聽,頓時眸光一閃,連忙搖頭說道:“我不去了,不去了,我要早點睡。”
墨韻行笑着點了點頭:“那好,今晚你早點睡,爸爸肯定會回來很晚。”
“知道了,爸爸辛苦了!”墨天幽揚起小臉,笑的一臉燦爛。
墨天幽目送着自家老爸離開天峯,之後快速轉身,手中拿着手機,一下子跑進了自己的房間裏。
“喂,計世昱。”
“少主,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墨天幽微微一笑,眉頭微挑,接着問道:“你們今晚是不是有夜考,我三叔考覈,我爸親自監考。”
“沒錯,不僅如此,留山的所有峯主都會來。我聽其他弟子說,好像是三師叔臨時決定的大型夜考。我查過了,今晚的守山弟子會被分成兩批進行夜考,時間在晚上的十點半到十一點半之間。所以……那個時間段,山門的守山弟子會比平時少一半。”
墨天幽一聽,頓時眼中劃過一抹激動的神情,接着問道:“那捍衛隊呢?”
“捍衛隊也參加。”
墨天幽勾着嘴角點了點頭,對着電話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快把手機數據刪除,免得等我走了以後,你被吊打。”
“好的,晚上山裏很危險,你小心一點哦。”計世昱有些擔憂的說着,眉頭微皺,恨不得和墨天幽一起上下山,但是他知道……他還沒有這個資格,他要變得更強纔行,起碼要先像哥哥計世鳴那樣。
“放心吧,這大山我從小玩到大,閉着眼睛都能下去。”墨天幽又說了一句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等到太陽完全下山之後,纔開始收拾揹包。
回來的時候是被老爸抱回來了,根本沒拿什麼東西。這離家出走,更不能拿太多的東西,免得累贅。
他們無相門的山和外面山可不一樣,到處都是陣法,還有許多有攻擊性的野獸在。墨天幽雖然不需要手電筒,但還是備了一支,以防萬一。
聯繫了一下姬羲,通知他時間和匯合地點之後,墨天幽便坐在屋頂,目光看着武峯的方向,嘴角帶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雖然很不捨得離開家,但她真的不能一直留在家裏。她需要不斷地前進、成長,不斷地去戰鬥和磨練。
她明白族老們的心思,懂他們對自己的疼愛和不捨。
但……她不能永遠都不去長大,她還要好多事情要做,不能用吧的躲在他們身後。
晚上十點一到,無相門內的武峯練武場上,此時依舊熱鬧非凡,這場夜考要持續到天明纔會結束。
所以,墨天幽只有不到七個小時的時間。
她不能動用靈力在山中快速前行,更加不能用精神力去探路,這樣會被守山長老發現,而且要時刻隱匿自己的行蹤。
穿着黑色修身運動裝,腳下穿着一雙輕便的黑色短靴,背後揹着一支黑色的雙肩包,頭戴黑色鴨舌帽,長長的頭髮挽起壓在鴨舌帽之下。
墨天幽站在天峯的後山,轉過頭看了一眼武峯的位置,微微一笑:“爸爸、叔叔、爺爺、族老爺爺,天幽回學校了。等天幽正式完成歷練之後,再回來看你們。”
輕輕細語帶着濃濃的不捨和對未來的嚮往,緊接着墨天幽轉身,快速衝進林中,消失在了黑夜當中。
在山門的時候,墨天幽每走一步都特別小心,時刻警惕着隱身在黑夜中的捍衛隊以及守弟子。
突然一陣輕微呼吸聲傳來,原本小心翼翼的走在通往山門路上的墨天幽頓時眉頭一挑,下一秒終身一躍,消失在了原地。
“哎,你說峯主也太奇怪了。往常的夜考不是都提前好幾天通知嗎,這次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昨天通知,今天就開始考覈了。就連考覈用的東西都是臨時準備的。聽說準備考覈東西的那些師兄們,昨晚一宿都沒睡,一直在武峯的練武場準備東西。”
“好像是爲了給新晉弟子觀摩的吧。你忘了前幾天少主大發神威,懲罰了那些鬧事的新晉弟子。武峯主這是打算讓所有弟子給新晉弟子下馬威吧。”
“有可能,那些新晉弟子也夠倒黴的了,竟然撞到咱們少主槍口上了。聽說上次被罰的那些新晉弟子累的在牀上躺了兩天。”
“呵,那是活該。少主難得回來一趟,那些不長眼的竟然還敢惹她生氣。刑堂的弟子們能饒的了他們纔怪。”
“說的也是,得嘞……快走吧,馬上就要到我們考覈了。”
聲音越來越遠,墨天幽小心翼翼的從一棵大樹上探出頭來,對着那兩個人消息的地方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溫暖。
隨即轉身,向着山門的方向快速跑去。
“這孩子,也不多帶點東西,就那麼一個小揹包能裝什麼啊,也不知道我給她放的那些丹藥,她看到沒?”
就在墨天幽離開之後,一道清雅的聲音從大樹後面傳來,緊接着墨玉清的身影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你忘了丫頭身上還帶着我給她的乾坤袋呢。而且那丫頭鼻子靈得很,就算是你在藥峯上的丹藥她都聞得到,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留在天峯的呢。”墨鵬哲對着墨玉清翻了個白眼,隨即目光看向墨天幽立刻的方向,微微一笑,眼中帶着幾分欣慰的神情。
“我藥峯的丹藥?”墨玉清表情一僵,緩緩的轉過頭看向墨鵬哲,頓時打了個冷戰,一聲驚呼:“我說這丫頭今天上午怎麼突然跑我那去獻殷勤呢。”
“怎麼了?”墨鵬哲嘴角一抽,憋着嘴看向表情僵硬的墨玉清,心裏已經在開始爲自家的弟弟祈禱了。
“欠揍的臭丫頭!”一聲低吼,墨玉清快速轉身向着藥峯跑去,一聲痛呼從口中發出:“老子練了整整三天的丹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