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每個學校都有的東西,讀什麼不好,讀論語,對於我這個語文永遠不及格的人來說,這就是個催眠曲。
我睡的正香卻被菲菲搖了起來,“起來了,你昨天沒睡覺啊?”
我抬頭看見歷史老師走了進來,看來又底全班被提問罰站了,那是他的愛好。我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皮說道:“簡直是沒睡,也不知道是誰家,大半夜回來,還不拖鞋,就穿着高跟鞋走,吵死了。”
“那以後你就早點睡,不想一會罰站,就趕緊看看昨天學的吧!”
我看着書,剛看了一句話,腦子就飛出去了。發呆…等叫到我的時候還是菲菲在下面提醒着我。
她是我在這個班級交到的第一個知心的朋友,壓跑道,成爲我們兩個人中午飯後和晚上自習下課後的樂趣。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我問她。
“信啊!”她笑着。“還記得小時候,我爸跟我說過他小時候的故事。”
我靜靜的聽她說。
“我爸他原來在十八中…”
“什麼?十八中?!”她還沒有繼續說就被我的喫驚嚇了回去。
“你幹嘛啊?嚇我一跳!”
“哈哈!你也沒跳啊!”我笑道。
她看着我笑,卻狠狠的在我腰間掐了一下,疼的齜牙咧嘴,她問:“跳沒跳?”
“跳,跳了,我跳了還不成麼,疼,鬆手!”
她送來手,因爲疼痛讓我的臉也扭曲起來,“我就是想說我也是十八中畢業的,不過我不總在學校罷了,你接着說吧!”
“哦,鬧了半天你還是我爸的學妹呢!呵呵,我說你聽着,這回別插話了。”
我點點頭,她繼續說:“他那個時候學校特別亂,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有些混子更可恥,如果看上哪個女生了,她們會買那個東西寫張紙條留下地址和電話。那些女生就會乖乖去陪他們那個那個,你懂嗎?”
我嚥了咽口水,皺着眉頭:“這麼變態嗎?”
“變態?呵呵,那個時候是常事,現在沒有嗎?”
“沒有,倒是有很多女生自己出去賣的。後來呢?”
“如果她們不去,就會被打!我爸說那時有個女生去一個男生家裏被活活玩死了,後來那男生瘋了一段時間,說那女的想殺了他,沒人相信,沒想到最後他真的死了,所以我相信。”
“你沒看見過,只是聽說你就信?”
“其實…”她頓了頓“我這兩天也碰到了很奇怪的事,晚上睡覺我總是聽到鐵鏈拉扯聲,也像過去犯人帶的腳拷鏈發出的聲音。”
“你就沒觀察一下是哪發出來的聲音嗎?”
“我纔不想看,什麼都沒有還行,如果有點什麼在給我嚇過去了怎麼辦。”
“我也是,不過晚上聽到的是高跟鞋的聲音。”
“習慣就好了,別太當回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像你這樣,天天頂個黑眼圈來學校睡覺,你的大學就別想上了。”
就像菲菲說的,我不能太去在意那些東西,可是如果還像原來一樣,有人想殺我怎麼辦?很明顯香港的那幾天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那麼做的,無論我最後載在哪個阿飄手裏,都必死無疑。
這一天我睡的很早,雖然快期末考試,可我還一副不着急的樣子,誰讓我不愛看書呢,可我除了上學還真不知道去做什麼。
凌晨,果不其然高跟鞋的聲音又傳來了,它就在小走廊上走來走去。我心裏暗罵:靠,它想走到什麼時候?把我吵醒就算了,想上個廁所都不行。
兩點十七分,它終於改變了路線,能聽出來她只在隔壁門前走動。我實在憋不住了,開了房門,跑去了廁所。
說實話,出來之後我還真沒看到什麼鬼影,廁所正對着他家,如果這時候出來應該能打個照面纔對啊!我方便之後提了褲子並沒有開門離開,而是趴在廁所的門板上聽聲音。
安靜!不走了?它是離開了還是在這門後等着我?我心跳開始加速,腦補着我開門後會有一個全身是血的女人站在我面前,也有可能會有高跟鞋飄着追我…
“吱…”我只撬開了一點門縫,刺骨的寒冷,看來剛纔太着急上廁所,都忘了觀察環境。貌似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又打開了一點,並下了一個臺階。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我家的房門,許久,沒有什麼異常,我又邁下了一個臺階。
“你看見他了嗎?”一個很好聽又淒涼的聲音在廁所門後傳來。
我整個人都僵在那,不敢回頭,也不敢回答,只看着我家的門口,好想直接飛進去。
“他回來了嗎?”她又說。
我用餘光瞟了一眼廁所門和隔壁家房門的間隔處,一個穿着性感的女人站在那裏。我安心了許多,我見過她,她就是隔壁老被男人打的女人。
“我沒看見他回來,你們不是好多天都沒回來了嗎?分手了?”我問着,可她沒有回答我。我關上了廁所門,也看她沒有要理我的意思,便轉身朝着我家走。
“能和你聊聊嗎?”她帶有一絲哭意。
我轉身朝她點點頭,站在那聽她往下說。
“我……死了!”
我瞪眼睛看着她,能看出來,她的臉色比正常人白的多,她提醒了我,我家這裏過道處沒有窗戶,沒有燈,我還能看清她的樣子,“那個,你真的阿飄?”我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她點點頭:“我不想嚇你,都沒有人能看到我,只有你,你身上有特殊的氣,和我們的陰氣不同卻很像。那個男孩讓我來找你,說你一定能幫我的。”
“男孩?”我疑惑,當時的腦海閃現的人只有那個叫凌熠的男生!
“我出不去這個樓,我想殺了他,我恨他!我要殺了他!”她顯然有些激動,還說不想嚇我,臉都開始變得扭曲。
我轉移着話題:“那個男生叫凌熠?”
“凌熠?我不認識什麼凌熠!”
“那個,美女姐姐,我們換個地方聊行嗎?我再回屋穿個衣服。”
她沒有說話,這是同意還是沒同意啊?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冷,本來就已經到了冬天,她還帶了那麼重的陰氣,明顯感覺冷的我還想上廁所。
我穿好衣服出來,她還是已之前的狀態站在那。我並沒有跟她說話,打開了走廊的大門往樓下走,如果她真的想跟我說什麼,一定會跟上來的。我在三樓的樓梯拐角處停下,坐在了樓梯凳上,她也隨我,坐到了我的旁邊。
我笑了起來,這一幕讓我想起小時候的那個小女孩,我不開心的時候就會在這裏坐一坐,她都會陪我,這次換我陪着一個鬼了,畫面還真有違和感!
“他每天都打我,任何事都是我的錯,原來不是這樣的,原來不是這樣的…嗚…”她一直在哭,一點正經信息都沒透露給我,看來當鬼了也放不下原來的感情啊!
我安慰着她,可她突然停止了哭泣,只念念說着“我要殺了他!”
我看了一眼時間,也足足陪了她一個多小時了:“那個姐,咱說點正經的行嗎?我還要睡覺,是誰告訴你我能幫你的?我又怎麼幫你?你是鬼都做不到,我一個孩子就更不可能了。”
她終於看向了我:“是一個男孩,和你差不多大的樣子,他和你身上有同樣的氣存在。”
“他叫凌熠?”
“不知道,我並不知道他叫什麼,他只告訴我離開這的方法。”
“你要去報仇!”
“當然!”她的眼神十分堅定。
“我怎麼幫你?”
“鬼契!他說,如果跟你簽訂協議,我就可以進入你給我準備的容器裏,我就可以出去了!”
“大姐,那貌似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吧,我出去也只能是白天,我是人,不是鬼!”
她沉默了,低着頭。我嘆了一口氣,心想如果我死了,我也會想去報仇吧!尤其是那種像王茜的賤人!我靠近她,她的身上真的很涼,感覺我的右邊身子都能瞬間結冰,我打了個冷顫縮了縮脖子:“別失落,你身上就夠冷的了,再這樣下去你就成厲鬼了,不值得。”
她還是低着頭不說話。
“既然那個人說我能幫你,我們就試試吧!”
“真的?”她一把就抱住了,冷啊,感覺她的陰氣都進入我的身體裏。
我推開了她:“別激動,既然是鬼契那我們就先說好,我幫你,你也底幫我,可不可以?”
“可以,太可以了,如果是我能做的,我都可以幫你。”
“你要知道,我每天只有上學和回家,路線也只有這些,估計他要我幫你的也只有離開這,讓你能擴大找到你想殺的人。”
她點着頭,我接着說:“就在你被救護車拉走之後,那個男人就再也沒出現過,他是對的,讓你離開。我讓你幫我的不止一件事,你願意嗎?”
她還是點頭:“我都說了,我會幫你,你想做什麼?”
“我想讓你每天都保護我的安全,再幫我查一件事。”
“這個沒問題,很簡單,我是鬼,自然去哪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