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帳,小黑從地上站起來,耷拉着腦袋,眼神沮喪。
“怎麼了?
黑豹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重新趴在了地上。
瓔珞一笑,俯身蹲在它面前,摸了摸它的腦袋,“不就是沒出去溜圈麼,你怎麼就成這個樣子。”
黑豹從鼻腔裏呼嚕了一聲,“你出去玩都不帶我。”
瓔珞挑眉,“我哪裏有出去玩?”
“哼——”
瓔珞站起身,轉身走到榻上坐下,展開手裏的宣紙,顯然是不打算繼續和他扯下去了。
百盾陣這個陣法雖然是她修改的,但是當初在她的印象裏,這個陣法她並不是按照兵陣來進行佈置,而僅僅只是用來佈置普通迷陣的。
所以現在的百盾陣,應該是在實戰中,延惜幼慢慢改良而成的。
瓔珞把手裏的宣紙鋪在腿上,低頭凝神觀察着。
...
彎月當空,幽藍的夜幕籠罩着整個大營,夜風輕襲,帶着讓人舒適的涼意。
暮如雲看着負手而立的頎長身影,眼神微微一頓,緩步上前。
“世子,聽說您找我。”
雲珩看着夜空中的一輪明月,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涼意,“你似乎對瓔珞很不滿?”
暮如雲猛然間一愣,而後慢慢低頭道:“世子這話從何說起?”
雲珩轉身看着他,嘴角帶笑,眼神卻是有些微涼,“如雲,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暮如雲低着頭,垂眸不語。
十二年了。
從他被帶到無憂閣開始,跟在這個男人身後已經十二年了。
十二年的生死與共,比不上那個女人。
“你對瓔珞有偏見。”
“偏見?”暮如雲抬起頭,目光緊緊地鎖住他的眼神,“如果我對她有偏見,那麼也是因爲你現在的所作所爲!”
他的語氣急促而憤怒,眼神裏甚至帶上了一絲失望。
一時之間,氣氛滯凝。
彎月高掛在夜空中,夜風輕襲過草地,捲起了一絲草木的清香,雲珩靜靜地站在原地,墨黑的髮絲撫過黑眸,平靜而淡漠。
“從瓔珞出現開始,你有多少次因爲她而把自己置於險境?雲珩,你肩負着所有人的期望,這些年手下們的出生入死,並不是希望你因爲一個女人而喪命!”
暮如雲的目光滑過他平靜的臉,一時之間無法讀懂他的內心。
曾經對於聞人瓔珞的出現他秉着一種還算得上好的心情接受着,因爲至少證明雲珩依舊還是一個有情有味的人,而不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爭權奪利上,無情無義不是他想要扶持的對象。
但是過猶不及,他也同樣無法忍受把一個女人奉爲生命一樣的主子!
瓔珞沒有想到帶着小黑出來溜圈會突然聽到這樣的對話。
她握緊雙手看着樹下的兩個人。
暮如雲的生氣她可以理解,畢竟有時候她自己都會唾棄自己連累了雲珩。
可是雲珩呢?他怎樣想的?
樹下的他面容依舊清俊而淡漠,瓔珞突然發現她從來沒讀懂過這個男人的情緒。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猛然間一緊。
是他不願意把情緒泄露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