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秀芬笑着說:“弟弟,別和我玩陰謀,你有個屁老婆。你一個叫花子,偷渡到了這邊不就是爲了發財的嗎?要不就是罪犯。我不僅能幫你發財,還能給你弄到合法身份。你現在離開我,生存都是問題。要不是姐姐我看上你了,你現在還蹲在街頭要飯呢。那個曹萱一是你的老情人吧?估計人家早就嫁人了,你找到頂多就是給你找個住的地方。別指望她能幫你。人家有家庭,不會因爲你背叛自己的家庭的,你還是死了心吧。你回大陸,好哇,我給你錢,我支持你,你回去辦公司,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你愛信不信,信假不信真的娘們兒。”雲羽哼了一聲道。
“安心當你的總經理,你會愛上這個地方和我的。”盧秀芬說,“我派人幫你去找人,就算是把臺灣翻遍了,三天內必定找到你的老情人。”
盧秀芬出去了,雲羽躺在沙發上就睡着了。
男人一旦做那事體力透支,睡覺就會做很多夢。雲羽先是夢到了川島佳慧不停地哭,隨後夢到了曹萱一在大海裏掙扎,而自己只能看着,不能動,不能喊叫,什麼都不能做。他拼命想掙脫這種無形的束縛,但毫無用處。最後他猛地驚醒了,滿頭大汗地坐了起來。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正看到盧秀芬在自己旁邊坐着。
盧秀芬用手摸着雲羽的頭說:“沒事了,沒事了,做惡夢了吧!”
雲羽直接趴進了盧秀芬的懷裏,閉着眼喘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盧秀芬就像是母親一樣緊緊抱着受驚的雲羽,撫摸着他的頭頂。雲羽恢復了身體機能後,從盧秀芬的懷裏出來,端起水喝了一大口。他知道,自己這些天的生活太緊張了,以至於神經習慣性地緊張,睡覺都睡不踏實。他必須放鬆下來,不然自己會垮掉的。
雲羽去了趟洗手間,員工們見到雲羽都會喊着雲總,然後雲羽轉過身他們就會偷笑。羨慕嫉妒恨,嘲笑,譏笑,諷笑,反正都沒什麼善意。雲羽也不在乎,出來後大家還是都朝他微笑打招呼。雲羽回到辦公室後笑着說:“你的員工都挺有意思的。據說你們臺灣人被美國給欺負習慣了,大家都能忍受一些不公平的待遇,有一些奴性。你們能容忍西方列強的威風,但是不能忍受西方領導下的一些地方的人比你們強,比如韓國。對了,日本也統治過臺灣,似乎臺灣人都挺害怕日本的。”
盧秀芬打了雲羽一下說:“難道你們不怕美國嗎?”
雲羽呵呵笑着說:“我們怕美國什麼?我們現在誰也不怕,誰要是來和中國人較勁,我們就讓他死亡。我們現在正努力讓美國怕我們。等趕跑了美帝,到時候就是統一之時。我就想不明白了,一國兩制,你們還管理你們,國軍還是國軍,有什麼不能接受的?你們就那麼喜歡被美國統治和壓榨嗎?你們就不能民主,就不能自己說了算嗎?是不是你們自己當家做主了會很不習慣呢?”
“咱不討論這個,這是政治,我們是小民。”盧秀芬說,“這和政黨如何宣傳有關,國民什麼都不懂,他們怎麼宣傳國民就會怎麼想了。”
“這就是你們的民主。”雲羽哼了一聲說,“懶得說這些了,我還是找回曹萱一最關鍵。”
“你就不能對人家好點嗎?人家現在都是你的人了耶!”三十多歲的老女人開始發嗲了。
雲羽聽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他說:“大姐,是你逼我的好不好。還有,咱以後好好說話,我受不了這個哇!”
“你從心裏就看不起我們臺灣人。”盧秀芬說。
“你別多疑好不好,咋還整出種族歧視了呢?再說了,臺灣大多數也都是漢人,我看不起你們就是看不起自己哇大姐!”雲羽說,“我只是不能接受你這話總霸王硬上弓的方式。也就是說,我不喜歡被女人給上了。”
“要不,要不今晚你上我,我讓你平衡一下。”盧秀芬咯咯笑了起來。
“我是人,不是機器。”雲羽瞪了她一眼,說,“既然都這樣了,我也沒辦法了。這個總經理我就湊合給你當幾天,也勉強承認了你我的關係。你佔便宜了知道嗎?我給你當這個破總經理,你哪輩子修來的福分啊。就算給我個臺灣總統,我都懶得幹。”
盧秀芬只當是雲羽說大話呢,她說:“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大男人,大男子主義,怕別人說你喫軟飯啦!我喜歡大男子主義。”
雲羽接下來一連兩天沒閤眼,他變得越來越焦急了。在第三天的晚上,他得到了消息,在宜蘭縣的漁港找到了曹萱一,還有一個男人。雲羽立即把電話接了過來,他說:“是我。”
那邊的曹萱一一聽雲羽的聲音,第一時間就哭了。她喊道:“你在哪裏呀?”
“臺北。”
“你知道我多麼擔心你嗎?我都快瘋了。”
“我也是。”
“我要出海去找你,但是布特不讓。”
“他做的是正確的。”雲羽冷靜地說,“布特也在?”
接着就聽布特說:“擔心死我們了,不過我知道,你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死的。我們這就去和你匯合。”
第二天上午,雲羽在門口癡癡地等着,車還沒挺穩,曹萱一就衝了出來,直接跳到了雲羽的身上。雲羽緊緊抱着她說:“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了。擔心死我了,我最怕你不顧後果幹傻事。”
布特笑着說:“有我在,不會讓她胡來的。”
雲羽放開了曹萱一,和布特來了個擁抱。曹萱一拉着雲羽的手說:“我們走,我們回家。”
“走。”雲羽剛和曹萱一走出兩步,就被身後的盧秀芬給拉住了。
她看着雲羽說:“我呢?你不能這樣,我怎麼辦?”
曹萱一過來看着盧秀芬說:“什麼你怎麼辦?”
盧秀芬瞪着曹萱一,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告訴你,他是我的人,現在是我公司的總經理。我能給她一切,包括我。你覺得我沒有你漂亮還是沒有你富有?還是我沒有你有內涵和素養?”
“不要覺得有個破公司就了不起。你這點東西在我們看來就是九牛一毛。”
“要不是我,你們根本見不到。是我找到你的。”盧秀芬說。
“那又怎麼樣?你開價吧。難道你還想搶人不成?”曹萱一也瞪圓了眼睛。
布特把雲羽拉到了一旁說:“到底怎麼回事呀?”
雲羽苦着臉說:“這娘們遇到流氓,我就英雄救美了。沒想到這娘們兒是個浪漫主義者,結果就這樣了。”
“上了嗎?這很關鍵。”布特問道。
“上了。但是不是我上了她,是被她上了。”
布特搖搖頭說:“麻煩了,不管是誰上了誰,結果都是一樣的。女人都會覺得自己喫虧了,你必須要一生去補償在她們看來才合情合理。他知道你是做什麼的嗎?”
“她覺得我是偷渡客,是來發財的。”雲羽說。“不過看起來她不在乎,有幾個錢。”
這時候,盧秀芬急了,跑過來拉了雲羽就走。她把雲羽塞進車裏,然後自己上車說:“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死。”
她開車就回家了。布特和曹萱一沒辦法,也上了車,追了過去。兩輛車幾乎同時到了小別墅的門外,接着雲羽被拽進了家門,布特和曹萱一也跟了進去。
雲羽知道,這件事逃不掉了。他誰也不怪,只怪自己。
盧秀芬把雲羽扔在了沙發裏,雲羽想站起來,盧秀芬直接把他推倒了。然後騎在他身上說:“你別想逃跑,我不會放你走的。你別做夢了。”
“我沒想逃跑,我只是想去廁所。你要不要跟着?”雲羽推開了盧秀芬,進了洗手間。
出來後他重新坐在了沙發裏,他說:“秀芬,不管你怎麼做,我一定要回大陸的。”
“這裏哪裏不好?你父母嗎?可以都接過來,我養得起。”
“我還有工作,我有責任。”雲羽嘆了口氣說道。
“那麼我也要去。”
“你去了能做什麼?你的公司不要了嗎?”雲羽問道。
“我不要了又能怎麼樣?我錢夠多了。”
“你父母呢?也隨你去嗎?”雲羽問,“何必呢?!爲什麼非要在我這棵歪脖樹上吊死呢,你出去看看,一片森林啊!”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盧秀芬看着曹萱一說,“我比她強多了。”
曹萱一這時候也不說話,布特也不說話,在一旁看着。他說:“這樣,我們過幾天再回去,你們好好溝通下。我和曹萱一先去酒店,有事聯繫。”
雲羽點點頭說:“好吧。”
布特拉着不甘心的曹萱一走了。
雲羽扶着盧秀芬的肩膀說:“你說,你喜歡我什麼?”
“我不知道,反正我覺得我再也離不開你了。”盧秀芬捧着雲羽的臉說,“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看出來了,你來臺灣不是爲了賺錢。但是我不知道還能給你什麼,我窮得只剩下錢了。”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