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老紫倒地不起,戰場中再無一人保持着清醒。
鴉羣停下了鳴唱,在天空中又盤旋了幾圈之後,心滿意足地離去。
而宇智波見月早在鴉羣暴發的時候,就來到了水門和玖辛奈這裏。
水門和玖辛奈也不傻,在看到鴉羣的第一時間,非常自覺地在周圍佈置了一個小範圍的隔音結界。
剛踏入這個淡藍色的結界,宇智波見月便看到了被查克拉鎖鏈捆成糉子的二十多名巖忍。
很顯然,這是玖辛奈的手筆。
“結束了?”
水門轉身看向宇智波見月。
“結束了。”
宇智波見月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把目光落在一旁的人羣中,尋找着方巖和拉達的身影。
這羣巖忍被捆得很緊,幾乎動彈不得,但無一例外,他們眼神中都閃爍着對他的恐懼。
簡單地掃視了一圈後,宇智波見月看到了被同樣捆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方巖和拉達。
拉達閉着眼睛,一副認命了的絕望表情。
而方巖則是目光復雜地看着宇智波見月。
其實,他早就醒過來了,而且之前宇智波見月力壓巖隱大軍的場景也一幀不少的落入了他的眼中。
當時,在看到百米高的巨人揮刀向前的時候,他腦袋裏嗡嗡的,渾身僵硬得像是一塊廢鐵,心跳也跟着一滯,只覺得巖隱村就要完蛋了。
而他毫無疑問,是村子的罪人。
因爲如果他在昨晚阻止了今天的計劃,乖乖交出戰後賠償,便不會讓巖隱村落到現在這般地步了!
不過,好在少年留手了——
不然,他很有可能一口氣緩不上來,直接氣絕身亡。
此刻,方巖望着宇智波見月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他倒不是在感激少年沒把他氣死,而且在感激少年沒有把五大忍村變成四大忍村。
在見識過少年的實力以後,他明白,這個恐怖的傢伙目前絕對是忍界的最強!
沒有之一!
宇智波見月被方巖看得有些不舒服,他轉身朝玖辛奈招了招手。
“玖辛奈,把方巖長老放了吧,我想和他聊聊。”
玖辛奈微微一笑,照做了。
很快,在她控制下,方巖身上的黃色查克拉鎖鏈,瞬間煙消雲散。
方巖顧不上發麻的雙腿,顫顫微微地起身,來到了宇智波見月面前。
到了現在,對方說什麼,他就得聽什麼。
“我們去外面走走吧。”
宇智波見月說着,隨手指了一下結界外的一處巖塔。
方巖自然不敢反對,沉默地點了點頭,心裏卻不由得擔心起來。
他到底會怎麼處理我們?
方巖在心裏畫了一個問號。
很快,宇智波見月和方巖走出結界,來到了剛纔所指的巖塔之下。
站穩腳步後,方巖忍不住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這處巖塔和旁邊的部分巖壁以外,整個丁黃岩壁再無高過兩米以上的巖石。
方巖鼻頭一酸,眼淚頓時就落了下來。這處他小時候經常來玩的地方,以後就不是丁黃岩壁了,而是丁黃岩丁了。
微弱的啜泣聲響起,宇智波見月眉頭一皺。
他最見不得男人哭了,於是轉移話題道:“你知道我爲什麼不殺你們嗎?”
方巖愣了一下,然後疑惑地看着身旁的少年。
“其實,”宇智波見月嘆了口氣,然後把目光投得很遠很遠,彷彿越過了藍天,看到了靜謐的宇宙,“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象中的危險,自忍術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起,一個名爲大筒木的家族,就把這裏當成了他們苗圃。我的這雙眼睛,隱約看到了一些未來的景象。”
方巖心頭一震。
大筒木這個姓氏,他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幾個呼吸以後,他瞬間想起來了。
“這不可能!那隻是神話傳說,是古代人在無聊之時,編出來解悶的。”
“是嗎?那方巖長老,知道六道仙人的姓氏嗎?”
方巖搖頭。
關於六道仙人,他倒是知道對方是真實存在的,可人家姓什麼他還真不知道。
“他姓大筒木!而他的母親就是傳說中的卯月女神大筒木輝夜!”
宇智波見月用與此肯定的語氣說道。
見少年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方巖沉默了——儘管他現在驚訝極了,可知識層面的差距,讓他開不了口。
宇智波見月將方巖的驚訝盡收眼底,說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沒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和方巖分享了情報。
“萬花筒寫輪眼擁有特殊的能力,我的左眼可以看穿未來,右眼可以看穿過去……”
看穿未來和過去?
方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難怪他有所準備。
看到方巖被自己誤導,宇智波見月暗自一笑,繼續說道:“在付出一定的代價之後,我左眼看了世界被外星人毀滅的景象,而這些人正是來自大筒木一族的掠奪者。”
“這……”
一時間,方巖竟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活了一大把年紀,他見過不少的大風大浪,可現在竟然有人告訴他世界正面臨着被毀滅的危險。
這誰想得到啊!
如果,說這話的是別人,他還有可能置之不理,但偏偏是宇智波見月——有實力覆滅巖忍村,卻沒有動手的少年。
他的心亂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堪堪恢復過來,“所以,你纔沒有殺死他們對嗎?”
“是。”宇智波見月點了點頭,承認了,“我需要保護忍界的有生力量。而且我之所以要這麼多的戰後賠償,是因爲,木葉的科技部缺少資金研發宇宙飛船。”
宇宙……飛船?
方巖扶着額角咂摸了一下,瞬間想明白了什麼,“是可以在星空之中飛行的工具嗎?”
“差不多。”
宇智波見月詫異地看着方巖,覺得他反應好快,思路好清晰。
隨後,他又道:“方巖長老既然這麼愛護巖隱村,爲什麼不把格局放大,去愛護整個忍界呢?”
話畢,宇智波見月目光灼灼地盯着方巖的眼睛。
方巖低垂着眼睛,似乎是在猶豫。
見狀,宇智波見月決定再填一把猛火,在稍稍準備了一下措辭之後,他輕輕拍了拍方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