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宮少寒上前詢問,語氣例行公事般透着些不耐煩。
"原來是宮少爺。"帶頭警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體發福,點頭哈腰的衝宮少寒諂媚的笑着"這個女娃子是前幾天失蹤的少女,我們趕到的時候,她把那個人弄成了重傷,救護車還沒到,估計得走刑事案件了。"中年男人指了指不遠處滿身是血看不清樣子的男孩子。
"不用等救護車了,那個重傷的先送醫院吧。"宮少寒開口吩咐,中年男人點頭哈腰的連聲稱是,連忙叫來自己的人送去最近的醫院。宮少寒走到楚天面前,蹲下身來看了楚天一眼然後視線看向遠處"怎麼回事?"
楚天看了宮少寒一眼,緘默不語,低着頭,不說話。宮少寒起身,看了伊脣一眼,走到玉凝面前"你報的警?"
"是……我"玉凝話還沒說完,就被阿細打斷了"伊脣,看見沒,你一心護着的朋友竟然背後跟你玩陰的,我就打了個電話給她,她就報警來抓你了。"阿細得意的笑聲讓玉凝臉色瞬間蒼白,百口莫辯,張了張嘴確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伊脣冷笑一聲"我是不是得感謝你?"
陳阿細臉上是得逞的笑容,就算是一身狼狽半躺在地上還是一臉囂張的看着伊脣“被人出賣的滋味不好受吧?你還不知道吧,她私底下找過我和楚天兩次,求我們只要不爲難你做什麼都願意,所以那次因爲救她差點被強姦就是玉凝和我們演的戲,還有你被關在地下室那幾天我找人打電話給玉凝,她竟然說不認識你,不然你也不用飢寒交迫五天四夜了。就連王家珊找人打你也是玉凝提供了你的消息,不然我們都找不到你。”
伊脣走到阿細面前,抬腳踩在阿細的腳上用力碾壓"我伊脣識人不清也不用你來提醒。"說着朝阿細亮了亮自己手上明晃晃的手銬"就算我今天滿了十六歲,故意傷害致人重傷,不出半小時警察怎麼拷上去的就得怎麼給我取下來。"伊脣聲音很輕,宮沫她們聽得見聲音卻聽不清說了些什麼,只看見伊脣轉身冷淡的臉,陰沉的目光還有嘴角噙着一抹難以察覺的詭異弧度,似笑非笑。
十分鐘後,宮少寒接了個電話,警察要將伊脣帶走,宮少寒制止了"那個重傷的是孤兒,一個月前殺過人,屍體在職高旁邊的下水道裏。今天這事情也許你們拷阿細回去會有更大的收穫。至於伊脣雖然犯了事,但是受害人夥同陳阿細對她造成傷害她反擊過程中出現了此類事件,她屬於正當防衛。"宮少寒視線睇向伊脣,伊脣朗聲笑開"對,我是正當防衛。"
宮少寒看着中年男人僵硬的臉色,走到他面前俯身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中年男人臉上就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不可置信的打量伊脣幾眼,指揮手底下人去給伊脣打開手銬。伊脣躲過給他開鎖的人,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舉起自己的手"警察叔叔,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是您給拷上的。"
中年男人面露難色,可伊脣一臉不罷休的樣子他也只能接過鑰匙替伊脣打開了手銬。伊脣活動了一下手腕,明眸皓齒嬉笑着伸出左手兩根手指在太陽穴靠了一下移開"謝謝警察叔叔了。"然後走到宮沫身邊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眼神真摯,面色平靜。
"上車吧!"宮沫讓開身子,衝伊脣揚了一下下巴,伊脣點點頭抬步往宮少寒的車子走去。
"伊脣……"細弱蚊吟的聲音來自玉凝,她雙手不安的糾結在一起,雙眼蓄滿淚水,那模樣像極了被人遺棄的孩子。周圍白雪皚皚,襯着她蒼白的臉,本是柔弱可憐的姿態卻讓人平白的反感。夜晚的寒風呼嘯而過,凍得人耳朵通紅燙的驚人。
"我本以爲你只是懦弱,沒想到你還會耍手段。"伊脣沒有回頭,背對着玉凝,語氣輕微冰涼。說完這句話並抬步往前走,宮沫回頭冷笑的看了玉凝一眼“小門小戶出來的孩子着實不太讓人看得上眼”話落跟着伊脣走開了。
宮少寒走到楚天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我跟你說過,有些人不值得幫,你怎麼就是不聽呢?我原本以爲你可以有所作爲,現在看來也不過是莽夫一個。"宮少寒丟給楚天一張名片"給你一個月時間考慮,要麼找我,要麼就這麼像狗一樣的殘喘。我想楚天也不願意看着你這樣不明是非助紂爲虐。"宮少寒離開之前打量了一下玉凝,那眼神複雜,玉凝看不明白宮少寒的眼裏的意思,但是她明顯感覺到了宮少寒的不客氣,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不客氣。
車子平穩行駛在高速路上,伊脣閉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逃避車廂裏怪異的氣氛,宮沫就坐在中間,宮少寒坐在邊上。過了許久,宮沫推了推伊脣的胳膊"南都市到了,送你去哪?"
伊脣抬眼,前方是收費站,過了收費站就到南都了。她低頭想了想,抬頭回答宮沫的時候車子已經駛過收費站好一段距離"送我去火車站吧!"
前方的司機從後視鏡收到宮少寒的指示,便調轉了方向盤。
"去火車站幹什麼?"宮沫不經意的問。
"接個朋友。"伊脣不經意的回答。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伊脣在火車站下了車,宮少寒的車子只停留了兩分鐘就調頭離開了。伊脣等在出站口,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拿出手機發了個短信,信息剛發出去就有電話進來了。
"到哪裏了?"伊脣懶散的問了一句。
"早到了。"有人在背後拍了她肩膀,她轉身就看見了她要接的人。比她高了半個頭,長得高高瘦瘦白白淨淨的一個陽光少年,咧着嘴一口白牙在夜晚的燈光中尤爲醒目。
"出了點事。你說有事找我,什麼事?"
"不是吧,大小姐。我大老遠跑來,你就打算站在雪地裏讓我給你說事情?現在都晚上十點了你不打算先安排我的住宿喫飯問題?"男生驚呼,眉眼間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呃……也是。走吧,先帶你去酒店開房!"伊脣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你要跟我住酒店?這多難爲情啊!"男生一臉驚訝的開口,臉上卻是不懷好意的微笑。
"白墨,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伊脣停住腳步,眯着眼打量旁邊的人。大有他繼續開玩笑就立馬買火車票給他送走的意思。
"玩笑都開不了,看來你遇到的事挺麻煩啊。"白墨收起一臉玩世不恭的笑容,突然正經起來"不會和我要跟你說的事情有關吧?"
伊脣不接話,伸手攔了一輛出租出率先坐進去,白墨嘆了口氣也鑽進車裏。司機師傅詢問了地址得到伊脣回答後車子才離開火車站。
伊脣拿着房卡打開門遞給白墨"我住你隔壁,有事叫我。"
"你不進來坐坐?這大城市就是不一樣,身份證未滿十八歲還不能住酒店?只能呆這破賓館。這隔音也不知道好不好使。"白墨又開始不正經起來,然後徑自走進屋裏,伊脣無奈的白了他一眼跟着走進去關上了門。
"你說有人去臨江縣查我,你看見是誰了嗎?"伊脣靠坐在電視機桌上看着白墨問。
"聽說是一個男人。"白墨躺在大牀上呈大字形一臉的愜意"林超可是抖了你不少事情,聽林超說還有人去過他家"說着白墨側起身用手支着腦袋看着伊脣"我一直沒問過你,你到底是哪兒的人啊?"
"問那麼多幹嘛!"伊脣抓起身後遙控器砸向他,白墨躲過起身拉了伊脣一把,伊脣就和他並排躺在了牀上,"聽說你在臨江二中威風的很啊!怎麼,拿下你們班那個碉堡了?"
"得了吧,油鹽不進!董存瑞來了都不管用。"白墨撇撇嘴,坐起身踢了踢伊脣的腿"請我喫飯吧,餓了。"
伊脣轉頭白了他一眼,起身說了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