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玲兒是a市三甲中醫醫院的一個實習生,從小學到大學,顧玲兒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順利的從重點大學醫學院拿到了中醫外科系碩士學歷,可以說她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學霸。儘管如此,跟子洋這種讓院長費勁了心思從國外挖回來的權威專家相比,還是遜了不少。
說起了子洋,顧玲兒一臉的甜蜜,他不僅專業技能知識過硬,面目俊朗,溫文爾雅,就舉手投足間都帶有一種紳士優雅的氣度。打他來到了三甲醫院的那一天,便成了醫院裏平日八卦的護士們議論的對象,將他視爲“男神”,更有未成婚的年輕女醫生也對子洋青睞有加。
“糟了糟了!都十二點半了!子洋還在等我呢!”顧玲兒看了一眼戴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塊銀色手錶,迅速地脫掉了穿在身上白大褂掛在門後的衣架上,拿起了自己的那件卡其色風衣朝着門外跑去。
“砰”地一聲,門合上了。
顧玲兒就是其中的一個,是仰慕子洋衆多女粉絲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女生。只是,顧玲兒做夢都沒有想到,在這美女如雲的三甲醫院裏,上有資歷豐厚風情萬種的漂亮女醫生,下有比自己還嫩可以掐出水來的小護士中,子洋偏偏選擇了自己。爲此,顧玲兒的內心還有過一陣的小得意。
子洋太優秀了,以至於顧玲兒這個向來以“學霸”著稱的傲嬌的女生,在他的面前也低下了頭顱,有了一種莫名的自卑感。爲了提升自己的專業技能,縮短了自己跟子洋的差距,以至於以後的感情更加的穩固走得更遠,顧玲兒不得不犧牲自己平日裏跟好友逛街的時間用來學習,鑽研專業技能,她要繼續學業,要考博士,然後考博士後
顧玲兒曾經一臉天真的摟着子洋的脖子問道:“醫院裏那麼多優秀的醫生和年輕的護士,你爲何會選擇我這麼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女人?”
子洋的脣角微微勾起,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輕輕地彈在了顧玲兒的鼻尖。“因爲你跟她們不一樣!”
“不一樣?哪裏不一樣?”顧玲兒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面目俊朗,清新帥氣的男人詫異地問道。
子洋沒有直接回答顧玲兒的話,只是將她攬入了懷裏,淡淡的一笑,那笑容溫馨、甜美,如沐春風,猶如一道細細的清泉流入了顧玲兒的心田,舒服、愜意。
“相信我!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向你證明,我有多麼愛你!”
顧玲兒的嘴角微微揚起,這一刻,她感覺到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顧玲兒突然收回了思緒,看了一眼前方來往的人羣和流水的車輛,穿過了這條馬路就是自己和子洋居住的那個小區了,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子洋給她準備了什麼驚喜,因爲今天是自己二十二歲的生日。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搶劫了!”顧玲兒剛剛走到小區巷子的拐角處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呼救。
這個時間,巷子裏的人很少,該回家的已經回來了,沒有回家的便在單位的食堂。
顧玲兒聞聲快速地跑了過去。
三個十七八歲的年男孩圍着一箇中年女人,其中一個染着紅色頭髮的男孩用力地扯着中年女人緊緊抱在了懷裏的黑色包包,她抱得越緊,那男孩扯的越有勁,他們很快糾纏到了一起,而站在紅毛旁邊的兩個男孩絲毫並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紅毛見那兩個呆子還站在原地,迅速地回頭,怒斥着二人。“媽的!你倆是死人嗎?怵那裏做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扭扭捏捏地走上了前。
看得出來,他們不是真正的流氓。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應該在學校裏上課,而他們
顧玲兒猜想,這幾個男孩子應該是輟學之後,剛踏進社會不久的一些小混混。這種小混混中,有膽子最小的,就如剛剛那兩個男孩,膽戰心驚的什麼事情都不敢做;也有膽子最大的,就如那個紅毛,什麼都敢做。
對於混跡江湖久了的老油條來說,他們能夠掌握住江湖規矩與江湖路數,也能跟警察與法律打着擦邊球,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將自身的利益最大化,就算是那一天點兒背進了牢房,大不了判個幾年就出來了。若是出了人命,一輩子就完了
不過這些剛踏入社會的不良青年倒沒有這樣的意識,他們有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狂妄,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顧玲兒再次望去,那個中年婦女已經跟三個男孩糾扯到了一塊兒。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這是我女兒下半年的學費啊!”中年女人眼看撕扯不過這三人,便給他們跪了下來。
“李嬸?竟是李嬸?”隔着兩個男孩間的縫隙,顧玲兒看到這個中年女人正是住在自己家樓下的寡婦李嬸,頓時間,心裏一涼。
李嬸是一個苦命女人,跟丈夫結婚才三年,在她女兒兩週歲的時候,她的丈夫因爲一場意外去世了,只留下她們孤兒寡母相依爲命。
李嬸丈夫去世之後,鄰居們看她一個年輕女人着實可憐,便建議她再找一個男人,更有好心的鄰居幫李嬸介紹對象。可是李嬸怕苦了自己的女兒,便一一拒絕了。
李嬸原本是一家服裝工廠的員工,有着一些穩定的收入,工資不高,勉強夠她們娘度日。直到五年前,李嬸上班的服裝廠由於效益不好倒閉,李嬸下了崗,日子更加艱難了。那一年,李嬸的女兒正好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她女兒的學費都是李嬸東拼西湊湊來的。
李嬸沒有什麼手藝,唯一一手煎餅做得好喫,平日裏以在女兒學校門口賣煎餅爲生,孃兒兩個日子雖苦,卻很快樂。她的女兒十分爭氣,考上了重點大學,可是若是這學費被人劫了去,要李嬸和她女兒
“你們這些喪盡天良,挨千刀的?那可是我女兒的命啊,誰來幫幫我”
李嬸撕心裂肺地哭叫聲將顧玲兒的思緒迅速地帶了回來。
“站住!別跑!你們都給我站住!”顧玲兒猶如一陣風似的躥了出去。
跑在了最後面的小混混看了一眼顧玲兒,頓時臉色蒼白,顫抖地道:“大大哥!後面有有一個”
“媽的!瞧你那點出息?”紅毛瞥了一眼身後,看到了一個身着卡其色風衣,長髮披肩的女人緊緊地跟在了他們的身後,眼看就要追上了,心裏咯噔一下,臉上依舊平靜,故作一臉的不屑。“不就是有個‘三八’在追嗎?別理她!趕緊撤!”
哼~想跑?沒那麼容易!顧玲兒不屑地一笑,迅速地撿起了一根一尺長短的木頭,“嗖”地一聲扔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到了紅毛的小腿肚子上,只聽見“哎吆”一聲,紅毛一個前傾摔倒了在了地上。
“也不去打聽打聽,姑奶上大學的時候那可是長跑冠軍,跟姑奶奶比?呵呵~”顧玲兒眸子中的餘光快速地掃了一眼三個小混混,雙手叉腰。
“呵呵~姑娘厲害!厲害!領教了!領教了!”
紅毛從地上爬了起來,眸子中射出一道利劍般的光芒,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顧玲兒還沉浸在自己追上了這三個流氓的小喜悅中,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紅毛臉上的表情有那裏不對勁,一臉傲嬌的道:“包包交出來!姑奶奶可以憑着‘坦白從寬的原則’放你們一馬,就不報警了!”
紅毛一愣,迅速地反應了過來,媚笑道:“姑娘所言極是!這就交,這就交!”
“大哥你”
“閉嘴!”
站在紅毛一旁的身着藍色t恤的男子剛一開口便給紅毛給呵斥住了,一臉不情願的低下了腦袋。
看到了紅毛呵斥他的手下,顧玲兒反而更得意了。顧玲兒沒有想到自己從小喜歡的跑步運動,今日倒成了她見義勇爲的利器,想想心裏就十分的爽,她根本沒有心思去想,一個混混,一個流氓,會因爲自己單純的跑贏了他,而乖乖的束手就擒?
“算你識時務!拿來吧!”顧玲兒看着紅毛十分的得意。
“誒~”紅毛說着,一臉微笑地將剛剛費勁心思搶來的黑色皮包遞了過去。
“這還差不~”
顧玲兒嘴裏的“多”字還爲來得及說出口,只聽到“咚”地一聲包包掉在了地上,顧玲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的胸口有了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腦袋一片空白,隱隱約約的,顧玲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向一邊傾倒。
“我去!想要老子將喫到嘴裏的肉再吐出來,怎麼可能?”紅毛迅速地抽出了插在顧玲兒胸口的那把水果刀,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包包,消失了。
我~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我要死了嗎?顧玲兒的額頭上爬滿了汗珠,她看到了子洋在跟她微笑,他的笑容還是那麼的溫馨、那麼的舒服,他對她說:“親愛的,生日快樂!”
顧玲兒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左手,她想在摸一摸子洋俊朗的臉龐,手臂還沒有抬起無力地掉在了身子的一側,顧玲兒的眸子中滑落一滴冰涼的淚水,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顧玲兒沒有注意到自己一直戴在脖子裏的“同心鎖”泛着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