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顯聖不僅傳遍整個荊州,還不斷向四周輻射,在逐漸有了崇文尚武之風的蜀漢,再興忠義之風。同時,也意味着關羽時代的荊州已經落幕,李文時代正式開始,諸將效命,民心所歸,關羽未曾拿下的襄樊之地,李文是否能行?
李文回到太守府,就看到白衣飄飄、有如多年前純淨的白若水,以及數十個青衣沉默鐵血護衛,風塵僕僕,等候在府前。
“夫君,君侯盡義,切莫太過悲傷!”白若水如今也是關府的女主人,見李文歸來,忙迎了上去,一雙慧眼滿是擔憂。
李文用力攬過白若水,彷彿要把那抹溫柔揉進身體,把頭淹沒在白若水秀中,良久才抬道:“你來了,辛苦你了,路上可好!”
略帶沙啞的聲音讓人心疼,白若水輕輕撫摸李文憔悴的臉龐,溫柔似水,以前盡在不言中,李文捉過白若水微微冰涼的小手,一同走進府邸,振作精神問道:“隴西如今可好?”
白若水伐魏之時,暗中前往關隴之地,提供情報支持,李文回荊州之後,不久亦回,故李文見白若水,遂問隴西之事。
“魏將軍多年鎮守漢中,身經百戰,不必多憂,如今隴西之地,已調度完畢,若只是穩守,則不成問題。馬岱、姜維本出身隴西,以其聲望手段,收攏民心不難。以孟起將軍之名,收復西羌,亦不在話下!龐德將軍終未能成行,龐會已起本部兵馬,祕密潛入西涼之地,如今下落不明。”白若水說起隴西之情,侃侃而談,一雙慧眼自信自若。
李文沉吟片刻,冷靜道:“看來荊州已牽扯魏之精力,短期之內,隴西應無大規模戰事,只是,龐會年幼孤身前往,如今不知如何?若有閃失,我無法面對令明也!”
“可嘆丞相謹慎,不願分兵出徵武威,一戰而定隴西後方,又不願啓用龐德將軍,龐會雖年少,卻英烈不讓其父,令明將軍若知,必不會責難於夫君也!”白若水心知李文所慮,遂勸道。
武威爲涼州州府所在,世人皆望中原,卻不知天下之大,非中原一地也,曹魏如是,蜀漢如是,唯有龐德、於禁知李文之心也。
白若水能知李文,李文心有所感,突然輕聲問道:“城外關羽顯聖,莫非是若水之功?”
“我知夫君受關君侯大恩,是於在路上之時已安排能工巧匠雕琢神像,至荊州之時,方能一夜之間起神祠。”白若水輕聲應道。
李文大爲感動,又一次攬過白若水,在白若水耳邊輕聲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若水也!”
“報……魏兵重兵增援樊城。”
此時,一斥候府前落馬急報,郭槐欲攔住,那斥候已見李文,大聲報道。
李文聞之一驚,從溫柔鄉中驚醒,忙放開白若水,大聲問道:“張將軍可有如應對之法?”
郭槐知軍報,故不敢攔,該斥候疾步入府,呈上張翼急報。李文觀之,放下心來,襄陽乃世之堅城,有穩如張翼鎮守,司馬懿想必亦無計可施。
“不好!”李文臉色稍緩,突然想到上庸,張翼自上庸而來,襄陽無虞,那上庸呢?忙問道:“上庸何人鎮守?”
廖化在旁,應道:“應是申耽、申儀兄弟鎮守!其兄弟本是上庸豪族,爲將多年,應無大礙!”
關羽顯聖,荊州將士皆士氣高昂,必力拒魏兵於漢水之外,然申耽、申儀原是魏將,曹操放棄漢中之時,無奈歸蜀,如今司馬懿捲土重來,他們未必願意死戰,李文想到這裏,突然憶起演義中申耽、申儀之反叛,不由大急。
“申耽、申儀本是魏將,如今魏兵勢大,只怕會起反叛之心,若上庸有失,荊州危矣!”李文急道。
“若申耽、申儀膽敢反叛,當碎屍萬段也!”廖化聞之,不禁大怒,“待我去捉拿歸來!”
李文攔住廖化,冷靜道:“申耽未必就反,此事還需問過張將軍,廖將軍,你且替我鎮守荊州,萬事須謹慎,我親自去襄陽見張將軍。”
廖化領命,李文又道:“令白亮率山地營精銳祕密潛入上庸,若有上庸有變,可就地斬殺申耽、申儀!”
李文提槍上馬,回頭對白若水柔聲道:“若水……”
白若水笑了起來,燦爛的笑容沖淡了關府的緊張,打斷李文之言,“去吧,我能明白!”
李文點點頭,欲走之時,忽聞郭槐急道:“公子!”
李文不解,白若水笑道:“郭槐欲隨夫君征戰久矣!”
李文有些歉然,黑牢之情,歷歷在目,見白若水之笑,亦明白若水之意,況且荊州城內安全,遂道:“好,走吧!”說完縱馬而去。
郭槐大喜,一聲長嘯,率數十護衛跟隨而去。
黑牢中的兄弟們,部分留在綿竹安居樂業,部分隨杜青爲綿竹尉兵,部分在奚風手裏,郎中在軍中爲軍醫,唯有郭槐一直在白若水身邊做護衛領。而這些護衛,也是白若水走南闖北時不斷招募的,均是郭槐一手招募的,不但武藝極高,且值得信任。
待到襄陽之時,張翼正與城牆巡視,忽見李文,忙出城相迎,問道:“鵬飛何故前來?”
李文見張翼有疑問之意,知張翼誤解,忙道:“襄陽有伯恭兄鎮守,文無憂矣,然上庸之事,文卻放心不下,故來問計伯恭兄也!”
李文把擔憂說與張翼,張翼眉頭緊皺,答道:“申耽、申儀乃上庸豪族,尚在孟達之時,凡事均要過問。上庸之時,我雖爲主將,然諸事皆決於申氏兄弟也!若申氏兄弟有反叛之心,則上庸危矣!故丞相令我鎮守上庸也!”
李文明白張翼意思,申耽、申儀若反,不僅僅是將領反叛的問題,而是整個上庸反叛,故極爲棘手。
張翼又道:“司馬懿來勢洶洶,可時間似乎有些遲了,鵬飛擔憂上庸,恐真有其事也!”
李文沉吟片刻,堅定道:“我受關君侯大恩,如今又負荊州重任,不能眼看上庸反叛而不理,上庸有失,則荊州危矣!”
張翼勸道:“若鵬飛放心不下,且讓我去見申氏兄弟!”
李文道:“不可,若申氏兄弟有反意,伯恭兄豈非自投羅網?襄陽重地還需伯恭兄鎮守,且讓我試探申氏兄弟之意罷!”
張翼大驚,忙道:“此行危險,鵬飛身爲荊州主將,不可以身犯險!”
李文大笑,“無妨,當初我能斬孟達,今日爲何不能斬申耽、申儀?”
張翼還待再勸,李文已道,“我意已決,伯恭兄不必再勸,襄陽就交給伯恭兄了!”
數十騎匆匆出城,張翼望着那條揚起沙塵線,喃喃道:“丞相曾言,蜀漢之未來,繫於李文之身也!然李文來歷神祕,只怕其心難測,如今一見,李文忠義雙全,丞相無憂矣!只怕上庸之危,難渡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