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凌虛子後來的歸隱之地在哪,您可知否?”我儘量使自己的心情恢復平靜,然後問道。
那婦女:“在湘西,一個叫“飄緲峯”的地方,大約在張家界以南、懷化以北,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那婦女又道,“聽說飄緲峯,只有在晚上纔會現出它的身影,白天便消失不見,所以常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凌虛子生前把飄緲峯附近的山精野怪都收伏了,她羽化後,他們便視那地方爲聖地,守護在其周圍。所以外人就算找到了那地方,也會被守在那裏的山精野怪喫掉。”
“其中,有一隻野狗精,在山腳下的路口開了間客店,只有先找到那家客店,問他才能找到上山的路。”
“但這些都只是傳說,我是聽我師父說的。”
“我是沒去過;我師父也沒去過;至於我師父的師父,以及其他人到底有沒有去過,反正我是沒聽說過!”
小敦子向我攤了攤手,嘲笑道:“現在問清楚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無言以對,只有苦笑!
這次是真的苦,很苦,非常苦!
我只得轉移話題,問起另一件事:“望常子不是還位師弟叫‘望超子’嗎?”
那婦女:“有是有!不過聽說他早年就時常出去雲遊,後來又不知爲什麼,乾脆脫離道門,棄道爲僧了。”
……
辭別了那婦女,出了小巷,小敦子率先道:“看來紫煜姑娘真的是穿越而來的,這事回去後跟至懿姐說,估計她會驚掉下巴!”
我心中很不是滋味,便隨意回道:“那你不會在電話裏跟她說,還要等回去後再說?再說,我們這一出來,什麼時候回去還不一定!”
小敦子笑道:“反正我是答應至懿姐了,最多三年,三年後一定會回去的!”
我不再言語。
須臾,小敦子又道:“那觀星殿我們還去不去?”
“當然要去,難道就憑那婦女一番話,我們就百分百相信紫煜真的是穿越而來的?再說,去觀星殿也順路。”我道。
“條條大路通羅馬,我們也可以北上長江,坐船從巫峽入川,關鍵看怎麼走。哦,還有,那飄緲峯呢?”小敦子又問。
我沒好氣道:“廢話!當然也要去,也一樣順路。”
小敦子聽了,便一邊嘲笑,一邊調侃道:“你是不是覺得再也見不到紫煜了,所以心裏滿是惆悵與傷悲?可是去了又能怎樣,難道……就爲了睹物思人?”
他纔不管我心情不好呢,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甚至是故意扒我的傷口,往上面撒鹽,也覺得一點都不過份!
我也是拿他沒辦法,誰叫我們倆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現在又是風雨同舟。
“別廢話那麼多,還是先想想晚上在哪裏歇息爲好!”我便轉移話題道。
有些鄉鎮,連個公園也沒有,就算有,也基本小得不像樣。
其它一些公共場所,不是開放式的,有的有保安值守,有的會按時關門。
因此,想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落腳,還真不容易!
這時,突然聽到笛聲長鳴,緊接着,便看到一輛救護車開着閃光燈從眼前呼嘯而過。
“有了,我們到醫院裏去住一個晚上,那裏常有病人家屬進出,沒有人會在意我們的!”我突發靈感道。
小敦子指着救護車遠去的背影:“你說,它會不會是拉之前那三名綁匪的?”
我笑了笑:“很有可能!管它呢,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當我和小敦子走到醫院門口時,一輛警車也來了。
看來是有人報了警,由此推斷,剛纔那輛救護車所接的應該就是那三名綁匪了。
醫院裏的急診部一片燈火通明,一羣醫生和護士正在緊張忙碌着。
警車上下來兩名警察,他們在門外問了問情況,便候在一旁。
我和小敦子大概看了一下醫院的佈局,便朝住院部大樓那邊走去。
這大晚上的,就那邊有病人家屬進出,我們倆在附近瞎晃時,纔不會讓人覺得形跡可疑。
住院部大樓前,有一涼亭,那裏是個好地方,我小敦子便坐到那裏去。
……
我和小敦子躺在長椅上,揹包當枕頭,準備休息。
不一會兒,一名穿着病號服的中年男子,從急診部那邊出來,然後晃悠悠地,跑到涼亭這邊來抽菸。
看樣子,他是剛纔去看熱鬧的。
“大哥,晚上急診部那麼忙,發生了什麼事?”小敦子問。
那男子嘖嘖嘆道:“聽說是三名男子互毆,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反正下手都挺狠的,看樣子都想把對方往死裏整!”
他又解釋說:“一個一雙眼睛被活生生挖掉了;一個胸口被插了一刀,離心臟就差那麼一點點;最後一個被打得脾裂,肋骨也斷了好幾根。”
“那都救過來了沒有?”小敦子又問。
那男子:“呵呵,正在搶救中!那名被挖去雙眼的沒有生命危險,但成爲瞎子是肯定的了;另兩人雖危險,但聽醫生的口氣,只要能控制住傷情,基本還有救。”
“這小醫院,只是先簡單處理一下,具體可能還要送到城裏大醫院去,進一步檢查和救治。”
還好,那女子總算沒有弄出人命來,畢竟人命關天!
那三名綁匪雖是活該,但除了律法,沒有誰能任意處置他們的生死。
“唉,衝動是魔鬼!他們之間能有多大仇呢,非要你死我活,弄成這樣?這下好了,後悔都來不及了!”我在一旁感慨道。
……
那男子見我和小敦子皆帶有行囊,便問我們是來幹嘛的。
他只是一名病號,我們倆也沒必要對他隱瞞來意,便實話實說。
談了一會兒,那男子聽說我們倆還會驅鬼鎮邪,不由抬手比劃了一圈,笑道:“聽說這醫院裏就時常鬧鬼!”
小敦子不以爲意:“這種地方難免會有病死鬼,他們賴在這裏不走,這也算正常啊!”
又進一步解釋道:“其實,十個醫院九個鬧鬼!不單是這裏,別的醫院也一樣。”
“當然,很多死鬼也就是剛死那會兒,心中有怨氣,出來鬧騰一下!”
“等頭七一到,他們大多會離開醫院,各奔前程,長期在醫院逗留的很少。”
“不過,只要他們不兇,不出來害人就可以了!”我接過話。
那男子:“我也是聽值班的護士說起的,都是些頑皮鬼。但玩歸玩、鬧歸鬧,護士的話,他們還是要聽的。”
我聽了,便問:“有什麼故事沒,說來聽聽!”
那男子:“聽值班的護士講,大半夜的,有時電梯就會無故地自動上樓、下樓;有時走廊裏,會有人柱着柺杖走路的聲音,但看不到人影;有時衛生間裏的水龍頭,會自動地開呀、關呀的,或者馬桶會自動沖水……”
“但只要護士一開口批評,一下便又安靜了。病人都要乖乖聽護士的話,估計病死鬼也一樣!”
聽後,小敦子不屑道:“這不都是些小兒科嘛,沒什麼大不了的,比這厲害十倍、百倍的我們都見多了!”
那男子見小敦子這麼說,也是好奇,便要小敦子跟他講講都碰到過什麼厲害的角色,又是怎麼厲害個法?
小敦子就隨便挑了幾件以前經歷過的事來講,難免添油加醋一番,挾帶私貨。
那男子不由越聽越來勁,饒有興趣。
雖然,從他的表情看,他並不怎麼相信,但作爲故事來聽,確實蠻精彩、夠離奇的。
估計他這一輩子,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精彩的鬼故事!
可要是讓小敦子這麼講下去,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我們晚上是來找地方休息的,現在已凌晨一點,繼續講下去就沒時間休息了。
我正想打斷小敦子的話,突然看到一名糟老頭子,也穿着病號服,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彎腰駝背,柱着柺杖,正顫顫巍巍地,往住院部大門裏走去。
那老頭子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正是一名陰人!
“有鬼!”我突然低聲說道,並指了指那老頭子。
小敦子一看便明白。
但那男子卻兩眼一抹黑,什麼都沒看到,不由一臉驚疑。
“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到?你們是不是在拿我開玩笑?”那男子問。
我解釋道:“因爲你是常人,沒有開天眼,或天生陰陽眼,他又不想讓你看到,所以你就看不到。”
“那你們看到的鬼,是一副什麼模樣?”那男子又問。
我解釋道:“是位老頭子,也是一名病號。”
爲了證實確實有鬼,我又便跟那男子道:“你跟着我們走,等下就明白了!”
於是我示意小敦子,跟在那老頭子身後。
等到了電梯門口,那老頭子按了電梯,電梯很快便到了。
可是這一切在那男子眼裏,那電梯是自行下來的。
等進了電梯,我和小敦子都不去按樓層,同時也示意那男子不要去按。
那老頭子自行按了四樓,便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我解釋道:“我們也到四樓!”
到了四樓後,我示意小敦子和那男子不要弄出腳步聲,悄悄跟在那老頭子身後。
那老頭子經過護士臺時,果然,一名正趴在桌上休息的小護士,被吵醒了。
她拍了拍桌子,嚴厲說道:“這麼晚了,沒事就不要四處走動,影響到大家休息了!”
我們三人雖跟在那老頭身後,但與他保持着一定距離,從小護士的目光所及,和表情、動作等判斷,她明顯不是在針對我們。
我和小敦子當然看得到了小護士是在批評那名老頭子,但在那男子眼裏,小護士是在對着空氣說話,他只剩一臉驚鄂!
小護士一回頭,便看到了我們三人。
她就指着我們道:“你,這麼晚了還出去??!還有你們兩位,是來幹嘛的?”
她的話前半句是在批評那名那男子,後半句是在問我和小敦子。
我趕忙陪笑道:“聽說師傅生病住院,我們倆從大老遠來看望他,一路上搭車不方便,所以現在纔到!”
小護士聽後,便白了一眼:“那早點休息,不要影響他人,也不要影響到你師傅!”
“還有,房間裏的空牀位不能睡,否則要交費!或者,這裏也有摺疊躺椅出租,比較便宜,你們也可以考慮。”
我客氣道:“不用了,我們已在外面訂好了豪華大賓館,坐一會兒就走!”
這種小鄉鎮的醫院,平時住院的病人少之又少。
那男子的病房現在正好就他一個人住,於是他便帶着我和小敦子,到他的病房裏去。
……
(本章完)